第172章 對自己的懲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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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事要清算一下。”

寧逍遙道。

“是你那女徒兒的事,還是這柄白蓮劍的事。”

本來單純只是職責所在想來除個魔的寧逍遙陷入了沉默。

其實都不是。

但總感覺,這傢伙頭上的死兆星變多了啊。

“看來我們之間的誤差有些大,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寧逍遙緩緩抬起頭。

藍煙一瞬間就感覺到到了兩人之間氣氛的變化。

原本這個坐在山洞中央的男人身上的氣質始終是淡漠的,還帶著一絲懶散,像是定時上班打卡的打工人來完成領導的任務。

而現在,忽然那具鹹魚的氣質之下,散發出了針對自己而來,且讓人不寒而慄的危險感。

“看來,是我說多了。”

精神念力化作神念一瞬間遍佈全場,數道探尋的神念向著寧逍遙針扎般刺去,卻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怎麼會如此?

既沒有得出有關對方情報的反饋,也沒有起的神念施壓應有的效果,寧逍遙的氣勢沒有半分衰減。

難道自己的推斷有誤,他幫徒弟抵擋天劫時並沒有完全散盡金色功法中的好處?

忽然,眼神凝聚在了寧逍遙的右手手腕上,眼露了然。

陰陽無暇玉鐲,這東西藍煙自然是認識的,天洲大比的頭名獎品之一,一個不算出彩的小法器,但是很實用,能夠掩蓋自身修為的同時對神唸的攻擊有一定程度的防護性。

就是那個東西幫他抵擋了神念探查的同時掩蓋了修為嗎?

可惜,這東西只是個添頭獎品的原因,就是因為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它形同虛設。

神念驟然增強了一倍,“砰”的一聲,寧逍遙手腕上的玉鐲直接裂開,原本被隱藏的修為也暴露在對方面前。

藍煙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出所料,金丹。

就算獲得了一定好處,也很有限。

而這對藍煙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無論多少,一旦沾染了仙人們的氣息,就別想輕易擺脫!

背在身後的手五指輕輕張開,一份“煞源”落入的藍煙的公子手中。

為了保證能以最快的速度擒捉住寧登萬,藍煙已經打算動用一些本應用在那些劍墓守護者身上的,真正的底牌。

恰在此時,寧逍遙開口,話語再次讓藍煙神魂都猛的一震。

“第一個問題,對於你們手中的那些‘它物’,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東西的源頭是什麼?”

握著煞源的手微微踟躕,他發現我的小動作了,還是隻是運氣好而已?

“你是說仙人們的恩賜?”

藍煙試探道。

寧逍遙點了點頭,已經不需要過多回答了,這個反問,以及黑蓮教對於“煞”的稱呼,本身已經是答案。

“第二個問題,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為了阻止這些‘煞’落入天洲,到底有多少人,為此付出了多少代價?”

藍煙眯起眼睛,聽了寧逍遙的問題,他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道友受到那些拒絕飛昇的蠢人影響有些深啊,我覺得我們其實可以談談。”

“誤會……蠢人?”

寧逍遙喃呢著這兩個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師尊那些人確實挺蠢的,自己也挺蠢的。

以那些東西的汙染和洗腦能力,只要一絲一縷,就能讓這些信徒死心塌地,雙方的理念從根本上不同,自己居然想要和這些人奸交流,屬實是太天真了。

那麼暫且就當這些是理念之爭好了,真男人對對碰。

“最後一個問題,”

寧逍遙微微停頓了一下,藍煙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寧登萬一直在這裡問一些無聊的問題,無非是在拖延時間,可誰不是呢?

但說服一個無信之人慢慢轉變信仰,他還是很樂意的。

即使寧登萬必然會成為仙降儀式的犧牲品,即使對方是一個將死之人。

“你先前說‘你的徒兒們’,是什麼意思?”

藍煙一愣,他沒想到,寧逍遙的最後一個問題居然話鋒一轉,把話題拉回了他的那些女弟子身上。

實際上,寧逍遙也是經過對方這麼一提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兩個徒兒,似乎都和黑蓮教有著不淺的淵源。

第一次見到雲婷的時候,她便坐在被大魔環繞的火堆旁,孤獨的像是自己一個人坐在荒野中。

而如果沒有那隻叫左還真的蛤蟆精在背後攪弄一切的話……

或許雪兒每年下雪的時候,都還能有一個想要去回憶的地方吧。

至於靈溪……

藍煙公子忽然大笑了起來:

“原來寧道友在擔心這些,如今告訴你已經也無妨,你的三徒兒本來就是我教內定的人選,她入教後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中,至於那隻狐狸,先前確實是在下委託左還真去盯住他的。”

他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也大可放心,我們已經對於你的徒兒沒有任何興趣了……”

一直隱藏在身後的手忽然橫欄在胸前,這麼一拉,已經在煞源中蓄勢待發了半晌的黑色魔氣絲線轟然破碎,彷彿內部有萬千孤魂在狂嘯一樣的黑霧撲向寧逍遙。

“我們現在眼中,只有你!”

可惜那健康陽光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準確的說,看到黑霧撲到寧逍遙的身體上瘋狂試圖侵蝕但毫無反應之後,藍煙的表情,便陡然僵硬。

“雜魚,你快躲開啊!”

心音裡,劍靈小蘿莉的聲音急的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其實在藍煙公子開始背後黑手掏出煞源的時候,她便已經在提醒寧逍遙,可後者照單全收了這一擊。

這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倒不是說他有什麼自虐傾向,只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作為一名師尊,自己都很難稱得上差強人意。

教徒弟只能靠蒙和灌天才地寶,對於徒兒們有關自己的心意,無法跨過自己心中那道門檻的他也只能佯裝不知。

比起說自己是在培養和教導弟子們,倒不如說自己在“利用”她們,藉助系統的反饋能力,讓本應無法在進步的自己獲得變強的可能。

他有一萬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麻痺自己,比如說拯救世界啊,為了宗門什麼的惡,但事實就是事實。

只是,就算是這樣的自己,這樣不合格的師尊,也是有能做到的事情的。

對於這些試圖染指自己徒弟的混賬來說,從他們手中保護她們,便是師尊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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