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狂妄,囂張!(1 / 1)
寧逍遙摩挲著下巴,看向一旁因為震驚和過度思考,頭頂已經快要飄起蒸汽的少女張皎。
下一步,就是忽悠……啊呸,是唆使,也不太對,反正就是想辦法讓少女自願去接手黃巾教掌門的職位了。
“怎麼樣,丫頭,考慮的如何了?”
被寧逍遙一喚,少女這才反應過來,忙連連擺手:
“前輩,我不行的,我們還是張貼布告,直接把黃巾教解散了吧。”
“那不行,”
寧逍遙一本正經搖了搖頭,
“你也聽那位掌教大人說過了,這些年來,黃巾教已經深深紮根此地,也算是庇護一方平安了,若是貿然解散,你要讓這一城一地的百姓,再次陷入妖禍之苦嗎?”
少女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如寧逍遙所說,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凡人的生活註定難得安定,尤其是在仙門極少的東隅地區,妖魔為禍,民生流離才是常態。
“那…也許我們可以幫黃巾教選出一個新的掌教來。”
寧逍遙再次搖頭:
“那你可以保證這位新掌教能一直不忘初心,保持自己的純粹嗎?”
“黃巾教,一開始也是為了庇護民生而興起的人道仙宗吧少女再次沉默,她無法保證。
如果在此之前寧逍遙問這個問題,她或許可能會推薦大長老,或者刑堂那位白髮蒼蒼,且對自己很好的修士奶奶,但如今在親眼見識過了自己曾經認為德高望重的掌門私下裡的言行後,少女已經不太敢妄下言論。
但,由自己來的話,自己做得到嗎?
這樣無能且廢柴的自己,能做好一宗掌教,並且在未來的劫數中勸導魔君大人向善嗎?
只怕會有許多人因為自己的無能而喪命吧。
魔君大人,明明是這麼好的人,卻為什麼會在未來變成天洲人人畏之如虎狼的魔頭呢?
就像自己家鄉那些平凡且善良的人們一樣,明明都是很好的人,卻要遭受飛來橫禍。
張皎想不通。
少女低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纖纖十指,寧逍遙也在觀察著少女。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讓一個明明天資並不算差的少女,心中有這麼多的自卑和不自信?
正當寧逍遙想要在說點什麼鼓勵一下少女的時候,動作忽然一頓。
少女的頰邊,有晶瑩的水珠滴落。
“對不起……前輩,給您看到難堪的一面了。”
抬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少女一邊捂著眼睛,一邊道:
“我想,我還是算了,掌教什麼的,我做不好的……我不行的。”
寧逍遙嘆了口氣。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好了,如果回答過之後你還是不想做,我也不會逼你。”
少女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第一個問題,你有守護天洲的決心嗎?”
少女聞言一愣,本以為是會是考驗自己能力的問題來著。
沒等她做出回應,寧逍遙便已經繼續道:
“第二個問題,你有救黎民與水火的志願嗎?”
“為什麼要問這種……”
“回答我,有嗎?”
“有!”
“如果你有,那麼你就有資格為我的徒弟,為一宗之主,為黃巾教的大賢良師。”
寧逍遙捧起少女的臉,幫她擦乾了眼淚,讓她和自己對視著:
“現在告訴我,你想要做黃巾教的教主嗎?”
少女低著頭,聲若遊絲,卻帶著一絲堅定:
“我想做……”
寧逍遙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
“大聲點,聽不見,師尊說聽不見就是聽不見!”
在寧逍遙的鼓勵下,少女也終於下定了決心,抑制住了內心的懦弱,抬起頭來:
“前輩,我想做教主啊!”
“好,乖~”
寧逍遙幫少女擦掉了最後的淚花,同時,偷偷給予了少女自己的祝福。
媽的,嘴真硬啊,氣氛都被自己烘托到這份上了還不叫師尊,天洲的門以後要是由她來守,那幫域外天魔算是倒黴了……
或許是連續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已經到了煉體修士的極限,又或許是被連番事件拷問和震驚的少女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
雖然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麻煩也還有很多,比如教中的其它人會認可自己嗎,毫無經驗的自己應該如何管理一個教派之類的。
黃巾教明面上的金丹修士有三位,除了掌教大人以外,自然是兩位長老。
二長老長期在外,大長老雖然閉關不問世事,但也是金丹修士,更不要說除了三位長老以外,還有一幫忠於長老掌門們的其餘天師大天師們。
獲取他們的認可,必然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不過此時,除了想好好睡一覺以外,其它的什麼都不想思考了。
總之,在喊出了那句經典的名臺詞之後,沒過多久,少女便倒在寧逍遙懷中沉沉睡去。
寧逍遙一直陪著少女,眼中的笑意隨著少女呼吸逐漸平穩而逐漸收斂。
任何一個宗門,想要發展的好,除了在外人面前光鮮亮麗的面子,還得有一個願意將自己置身於黑暗中,處理麻煩事的裡子。
天黑下來的時候,面子睡著了,就該裡子登場了。
張皎的住處之外,從黃昏時開始,便已經不斷有穿著天師袍的修士走來,沒有任何一人發出多餘的聲音或者破門而入,但卻安靜的結成了某種陣法,嚴陣以待。
當天幕徹底黑下之後,一名不怒自威,雖然徐娘半老,但也頗有姿色的婦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站在了眾人之前。
“大長老。”
一名大天師恭敬行禮之後,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女子抬手攔下。
“不必說了,事情我已知曉,而且,他怕是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話音剛落,房門開啟,正守在少女的床榻邊,佈置下靈力結界的金剛圈器靈向著自己點頭後,才重新關門。
見到寧逍遙出來,大長老便眯眼道:
“國有國法,宗有宗規,我教教主不管做了何種錯事,都應該由我教內部自行處置,閣下一介外客,未免手有些伸得太長了。”
寧逍遙環顧一週:
“聽你的意思,你應該是不知道你們宗主私下做了什麼勾當的,行,我留你一命。”
大長老氣的銀牙緊咬,手都在顫抖。
狂妄,囂張!
白天的事情,大長老緊急出關後都聽姓許的說了,這傢伙能贏不過是因為被他用手段提前破了護宗大陣,因此才僥倖擊敗了晉升後過於自信,一時不查的宗主。
現在自己一方嚴陣以待,他哪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