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救贖(1 / 1)
而寧逍遙看對方的怒氣已經下降到一定閥值之下後,眼中神光一閃,知道現在正是時候,發動最後一擊:
“靈溪,這些事,你不會告訴別人吧?”
“我當然不會,”
葉靈溪頓時有些生氣道,
“師尊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那就好,”
寧逍遙故意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些事情每一樣都是絕對的隱秘,就算是生死關頭,我也只會告訴我最信任的人,還好是你,靈溪。”
“師尊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靈溪雖然還繃緊臉,但已經開始偷偷觀察起了寧逍遙。
“意思就是,”
寧逍遙對著葉靈溪輕輕眨了眨眼,
“這些事情,我只告訴了你一個呢,以前這是我的秘密,而現在,這是我們兩個間的秘密哦。”
砰!
這個瞬間,葉靈溪彷彿覺得,自己心臟彷彿漏跳一拍,自己被什麼東西狠狠命中了,腦海中更是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師尊說他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我是師尊最信任的人?
葉靈溪當場呆住。
師尊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無論語氣還是神態都是極為平靜的樣子,可也正是這股平靜裡面,自帶萬鈞之力,似乎比先前的所有言語還有效。
因為葉靈溪發現了一件事。
師尊曾經說過,他歸來也是近幾個月的事情,沒有跟任何師姐妹說過,而剛剛那些過去發生的事情,更是隱秘中的隱秘,上一世知道自己三人輪流被師尊殺死,都不知道分毫。
而師尊也承認了,就連小師妹也不知道那些故事,只跟自己說過。
雪兒師妹和雲婷便更不用說了,她們兩人現在還傻傻的在沙漠望城頭呢,更絕無可能知道,也絕無發現的可能!
那豈不是說,只有自己知道師尊的秘密,以及他已經回來的訊息?
自己……居然真的是師尊最信任的人?
贏!
這次不是假贏,是小贏,是可以開壇酒慶祝的大勝!
兩位師妹連賽道都找不到,還怎麼和自己鬥?
自己也不是故意不分享師尊已經回來的訊息的,主要是師尊明令禁止,師命難違啊!
但考慮到兩位師妹們思念師尊,鬱鬱寡歡的樣子,就先透露給她們一些師尊沒死的訊息,等到自己拿下了師尊……不對,是等到師尊擺脫了當前的困境,不再需要遮掩之後,就引她們來相見好了。
想到這裡,葉靈溪的頭腦瞬間發熱了起來,連思考都有些凝滯了,額前香汗淋漓,就連原本作為膝枕的一雙玉腿也微微顫動了起來,相互擠壓著,彷彿開啟了震動按摩模式,讓寧逍遙不禁閉眼享受了起來。
別說,讓女徒弟自己動,確實比較省力氣。
“別……別以為說這種話就能糊弄過去!”
葉靈溪還在嘴硬,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已經有了一些色厲內荏的模樣。
“怎麼會呢,”
寧逍遙正色道,
“因為是我最信任的靈溪,所以我才會說那些東西,如果換了別人,就算是刀卡在我的脖子上,師尊也不會說一個字的。”
“真的?”
看著寧逍遙認真的臉色,葉靈溪的語氣已經明顯軟化。
畢竟是自己找了許多年的師尊,自己找他的目的,除了心結難解以外,便是想要把當年之事問個清楚,而不是來搞刑訊逼供的,此時見到寧逍遙的態度,葉靈溪的氣已經下去了一大半。
“當然是真的。”
寧逍遙篤定的點點頭,見到葉靈溪的反應之後,心中也是頗為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最後的手段還是生效了。
沒錯,寧逍遙最終的對靈溪最終手段:真誠就是必殺技!
寧逍遙在賭,靈溪的薪炎裡沒有充能。
完全放開防禦的表現,破綻百出的姿勢已經合盤托出的話術,直到現在為止,寧逍遙還在專心享受膝枕,沒有任何戒備的樣子。
也就是說,葉靈溪如果想,只要收起劍落,就能讓寧逍遙直接通關人生模擬器,去地府打卡下班。
但直到現在,她都沒有任何衝動行為,說明寧逍遙賭贏了。
要知道,他可沒有說任何謊話,只是用話術稍微隱瞞修改了一些東西而已。
比如,雖然靈溪確實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不假,但除了靈溪,還有雪兒,雲婷,阿皎和師尊。
並不是自己渣,只是自己信任的人剛好多一點,僅此而已。
雖然有某位哲人曾經說過女人如衣服,但誰只穿一件衣服出門的?
一個男人有外套,皮褲,豆豆鞋和胖次,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著陷入糾結沉思的少女,寧逍遙唇角忍不住上揚。
不知為何,從少女身上,他彷彿隱約看出了過去自己的影子。
那時候,師尊也對自己遮遮掩掩,但並非出於不信任,而是對關心之人的一種保護。
寧逍遙選擇隱瞞掉了如今的天道已經不正常的事情,便是不想靈溪在牽扯更深了。
只知道外患便夠了,因為內憂……天塌下來,自然會有師尊去解決,你們所需要的,只要慢慢成長,然後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便夠了。
而與此同時,整理完了腦內的海量資訊,本以為會霍然開朗的葉靈溪卻有些懊惱的發現,依然有很多疑問盤踞在腦海內。
最直接的便是師尊的實力問題,已經性格大變的原因。
上一世的師尊雖然不能說弱,但只能用平庸二字形容,在聯合師尊方才所說的有關師公的故事,可以說過於沉重的擔子壓垮了師尊,導致他變得偏執和扭曲。
但這一世卻不同,這一世的師尊卻在自己姐妹暗中三人緊趕慢趕修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硬撼真仙級別天魔的修為。
就像是中域的蝴蝶振動翅膀,就會在海岸引來風暴一樣,正是因為師尊一開始便是有著近乎無故的姿態,導致他對於自己三人的感情變得可信和純粹起來,想到此,葉靈溪不禁覺得胸腔中流淌過一抹暖意。
說什麼是要拯救師尊,其實是自己從各種意義上,都是被眼前這個男人救贖了。
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是偏執的復仇者,在殺掉師尊後選擇自盡陪葬,還是徹底渾噩,在那個泥潭一樣的凡人世家中沉浮。
低頭看向枕在自己雙腿之間的男人,卻恰好看到了他唇角的一抹似笑非笑和看向自己的調侃眼神,頓時心中一陣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