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喜歡被落下的感覺(1 / 1)
趁著天氣好,餘笙計劃帶著青子和雲妮兒往縣城去。青子去隔壁院借三輪車時還把順子叫上。
順子跟他打商量:“你騎三輪車帶你嬸兒和雲妮兒。我騎你車子。”
青子輕輕翻白眼,“咱倆換著騎不行啊。”
“行啊!”順子高興的應下。
“那你先騎三輪車帶她們。騎穩當點,要是顛的我嬸兒不得勁——”青子威脅他,“我半路撂下你。”
“看你厲害的。”順子把家裡的三輪車從院裡推出去,跟著青子往隔壁接餘笙和雲妮兒。
以免夜長夢多,餘笙想著儘快把磚廠與工人的勞動合同這個事辦下來。但是在這地方,不好找律師。最便捷且有保障的方法就是去縣城法院走一趟,透過法院的關係聯絡到律師事務所。
機智如她。
“調個頭,咱從河堤走。”餘笙選擇這條路線,就是為了避免和工地上的人打照面。她並沒有把今兒的行程告訴桑平。
桑平要是知道她出門,不一定高興,說不定還會大張旗鼓的開輛車來與她同行,又耽誤了他的事。再說了,那機動車的油箱裡燒的都是錢啊。
法院那邊接受了她的諮詢,給她介紹了一位姓喬的律師。也算她運氣好,她來法院的時候,喬律師就在這裡處理一宗勞動糾紛案。
喬律師現場給她起草了三種合同,一種長期工合同,一種短期工合同,還有一種試用期合同,可謂是面面俱到。這三種都是常用的合同模板。
餘笙給喬律師支付了一定的諮詢費和勞務費。
見她出手慷慨又是個孕婦,喬律師託了關係把這三種合同每式都列印了六十份,又從餘笙那兒收了一部分列印費。
留下了喬律師的聯絡方式,餘笙又帶著仨小孩兒去了稅局一趟。
中午,餘笙帶小孩下館子解決了吃飯問題,又帶他們去公園玩了一下,直到下午才打道回府。
桑平回的比他們早,拿鑰匙開門進了院,去灶房轉了一圈一看鍋灶都是冷的沒有一點菸火氣,就知道媳婦兒和家裡倆孩兒一天沒擱家,登時就黑下了臉。
回來後一看院門是開的,餘笙心中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沒有立馬進去,在院門口小心翼翼的探了一下腦袋,看桑平黑著臉坐井邊擇菜,悻悻然笑起來。
桑平把摘了一半的春芹摔盆裡,開始興師問罪:“還知道回來!看看幾點嘞!”
餘笙向身後招了招手。
桑青和順子把三輪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怪沉的。”青子說,“比我書包都重。”
桑平問:“那弄回來的啥?”
餘笙言簡意賅:“合同啊。”
“嬸兒,你說的也太輕描淡寫嘞。”桑青濃墨重彩得對桑平說,“叔,這合同是嬸兒請的專門的律師打出來的!”
桑平一怔,“這麼快。”
他起身倆手往褲腿上蹭了幾下。他的手不乾淨,褲腿更不乾淨。
拿了一份合同時,還在上面弄出了幾枚手指印。他翻看合同時不禁露出笑容。
“還怪正規的。”他突然想起剛剛還在因為餘笙出門的事生氣,下一秒又板起臉來再次發作道,“你出去辦這事,咋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哩!”
餘笙微慍:“你再說我沒有打招呼!麗麗跟她婆婆在的時候,我沒跟你打招呼嗎?”
桑平的聲音軟下來,“你跟我說,咱倆一路去辦呀。”
“有要你跟我一路的時候。”餘笙嗔道。
桑平徹底融化,笑問道:“你擱哪兒找的律師?我都還沒想到往哪兒打聽呢。”
餘笙:“今兒我去法院,人家給介紹的。當時正好有個律師擱那兒處理勞動糾紛案,下庭之後就跟我碰見嘞。他挺負責任的,還說要是用人單位都有像我這樣的覺悟,那這世上的勞動糾紛能少幾番。”
“妥嘞。”桑平心中莫名踏實許多,“明兒我就把合同帶磚廠去讓他們籤。”
餘笙:“這回咱倆要一路。”
桑平不樂意帶她跑那麼遠的路,“你去弄啥。開車要半個多小時,路上還顛得跟啥一樣。”
“那你不會開穩當點啊。”餘笙道,“你把合同拿給工人籤,他們對合同上的條文肯定有問題,到時候你跟他們解釋不通,人家還以為你騙他們籤賣身契呢。”
“都是你有理。”桑平笑說。這算是答應了。
雲妮兒撈住桑平,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叔,嬸兒帶我們去公園嘞,公園裡面有猴兒。”
桑平點了一下她的小腦瓜,“我看你就是個猴兒。你是小猴兒,你哥是大猴兒。”
“嘻嘻。”
雲妮兒跑去屋裡拿出小畫本和蠟筆,把高興的一天用色彩記錄下來。
桑平開始安排:“青子,明兒你和雲妮兒擱家。我帶你嬸兒去磚廠一趟。”
桑青不喜歡被落下的感覺,“你把我跟雲妮兒帶上不成啊?”
桑平:“今兒我要向陽把車子開走嘞。明兒我騎車帶你嬸兒過去。”
桑青:“我也管騎車帶雲妮兒啊。”
桑平:“那你半路別喊累。你要是累得擱路邊歇,我可不等你。”
“那你也要太小看我嘞,今兒我騎車帶我嬸兒和雲妮兒走了一天。”桑青弓起手臂表示自己很健壯。
桑平把他趕去擇菜。他去屋裡拿了軟墊子疊得跟腳踏車後座一樣大小,整齊得綁在了後座上。
綁好墊子後,他把餘笙喊來,抱她坐上去。
“咋樣?硌不硌?硌得慌的話,我在墊一層。”
男人一手扶著車座一手抓著車後座,穩住了車子的同時也把餘笙圈到了車後座上。她想跳下去都沒地方落腳。
餘笙嗔道:“我沒有那麼嬌氣。”
“那路上是真的顛,有個東西墊住好些。”桑平把她抱下來,“那邊的路沒修,坑坑窪窪的。有車我也不敢開車帶你過去。大車走那一段路搖晃得厲害。腳踏車慢是慢些,走邊上正好。”
餘笙:“你那磚廠,我還沒去過呢。”
桑平:“這不就準備帶你去參觀參觀麼。”
這是實話。重生前,桑平都沒有帶她去過磚廠。兩輩子加起來,這是頭一次。餘笙能夠感覺到,這一世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往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