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瞭解他才這麼詐他(1 / 1)
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
這裡的五月指的是農曆五月。
農曆五月份的農活兒沒有一樣是輕鬆的。在農村有“男怕五月來”的說法。不管是農耕還是收糧,但凡是地裡的農活兒都需要家裡的男性勞動。尤其是具有體力優勢的男性自然要付出更多。在繁重的體力勞動面前,雖然辛苦,但大家仍然卯足了勁兒一步一步地努力幹。
考慮到這個階段正是農忙的時候——農戶都在為收麥、選種、農耕等多項工作做準備,桑平就先暫停了工地上的活兒。
他現在擱家也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照料肚子一日比一日大的餘笙。
只是,隨著天氣漸熱,餘笙食慾下降,每天飯吃的少湯也喝的少。她每次強迫下嚥,都會把之前吃的也吐出來,好在是多少能吃點水果。
桑平愁壞了也心疼壞了。
他去請教金花嫂子。
金花嫂子說:“她這段時間吃不下飯正常的。不管咋樣,你得讓她營養跟上,多給她喝點湯。”
桑平愁道:“一天三頓,兩頓都有湯。她喝不下嘞,強喝幾口就難受得不行。”
金花嫂子:“你把油腥都給她撇掉。你給他弄點牛肉番茄湯,那湯裡有點酸味,她應該愛喝。”
倆人正說著話,桑海斌回來了。衛東擱後頭跟著。
衛東:“平哥,你那汽車借我使喚一下唄,我跟海斌哥進城去買點苞谷種子。”
桑平看著他倆:“你跟海斌哥將才去我那院兒啦,你嫂子還好吧。”
衛東奇怪:“你不是才從家裡出來麼,嫂子好不好,你不是應該比我清楚麼。”
桑平自言自語道:“我出來的時候給她留的湯,也不知道她喝了沒有…”
衛東大模大樣道:“哦,你說那盆雞湯啊,都讓我喝嘞。”
桑平:“……”
衛東不忘給他點贊:“好喝得很。”
桑海斌跟被曬蔫的青菜一樣,一進院子就蹲到陰涼地裡,將草帽拿在手裡扇啊扇。
金花嫂子疑惑:“你跟衛東不是去才書記那兒買苞谷種子去了麼,咋還要去城裡買啊?”
桑海斌擦著汗說:“才書記那兒的種子便宜是便宜,好些都發黴長毛嘞,品相都不球行,聞著還一股味兒。”
金花嫂子吐槽:“真是便宜沒好貨!”
桑平不由得道:“村委會不是給每家每戶都發了良種補貼麼。”
桑樹村村委會的前身是生產隊。以往生產隊在的時候,村民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能從大隊領到種子,而且是免費的那種。生產隊廢除後不久村委成立,但沿襲了之前的補貼制度,每年都會在農耕的時候給每家每戶適當的發一些種子。
桑海斌說:“就那一小袋種子,還不夠半畝地種哩。”
桑平:“我那有一些苞谷種子,給你們兩家勻些。”
桑平把桑海斌和衛東領家去,到糧倉拿了一布袋苞谷種子出來。
桑海斌抓了一把,看著手掌裡盛的種子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些苞谷種子籽粒均勻,色澤明亮,顆粒飽滿,沒有一點黴變的跡象,甚至找不到有破損的地方。
桑海斌臉上浮現出純樸的笑容:“這一看就不是陳年的苞谷種子。”
衛東:“真是漂亮!”
桑平不會告訴他們這些苞谷種子被他拿到餘笙的空間裡養過一陣。受到空間裡靈氣的滋養,這些苞谷種子看上去自然是與眾不同。
桑平問:“這一布袋,你們兩家分,管夠唄?”
衛東連種子帶布袋託到手裡感受了一下份量,有些拿不準便看向桑海斌,“海斌哥,管夠吧?”
桑海斌扒開布袋,伸頭往裡面看了一下,透過目測來計算了個大概。
“管夠。”他抬起頭來看向桑平,“這一布袋種子給我們嘞,那你咋辦?”
桑平往糧倉指了一下,“我還有一布袋哩。”
“妥嘞。”衛東高興說,“這下也不用頂著那麼大太陽上城裡嘞。平哥,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看衛東裝模作樣的手插兜裡掏錢,桑平嫌棄說:“我缺你那點兒錢?”
衛東狡詐的笑道:“我也就是跟你裝裝樣子,其實我兜裡沒錢。”
他手把口袋翻出來,就掏出來幾顆瓜子皮。
衛東瞭解平哥才這麼詐他。
桑平笑著瞟了他一眼。
餘笙喊他們到堂屋裡坐。
堂屋裡開了風扇,比外面涼快。
衛東進屋發現天花板上轉動的三葉風扇乾乾淨淨的。“平哥,你屋裡的電風扇擦過吧?”
桑平:“那是青子站桌子板凳上擦的。”
“青子可以啊。”衛東笑說,“回頭讓他到我那屋裡把那落灰的風扇擦擦乾淨。他人嘞?今兒個來兩回都沒看見他。”
桑平說:“領著順子和雲妮兒到賀莊都塘裡游泳去嘞。”
餘笙怔怔的看向他,“不是打豬草去了嗎?”
“還不是怕你擔心,沒敢跟你說實話麼。”看餘笙流露出擔心,桑平當即又道,“沒事,賀莊那水塘小,水也不深。以前我帶衛東也去過。”
衛東想起兒時的回憶,有些情不自禁,“那水塘裡還有螺螄,我揪回來好些個讓我娘炒給我們吃。”
餘笙微微蹙眉,“那塘裡的水乾淨嗎?”
“管它乾不乾淨。”桑平用眼神指了衛東一下,轉而又對餘笙說,“不乾淨我們不也長這麼大了嗎。”
餘笙忍不住嗔他一眼。
看她不高興,桑平鄭重的承諾:“等他們回來,我就收拾他們。”
桑海斌和衛東帶著苞谷種子回去了。
到了傍晚時分,桑青帶雲妮兒回來了。
不等桑青停穩車子,桑平就重重的喝道:“你倆去給我罰站!”
兄妹倆都是一臉懵,不約而同看向坐堂屋門口搖扇子的餘笙。
餘笙卻看著別處,對他們視若無睹。
桑青意識到,今個兒出去玩,沒跟嬸子報備,肯定是因為這個惹嬸子不高興了。於是他停好了車子,默不作聲的拉著雲妮兒到院子中間站軍姿。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桑平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