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才書記不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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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平把前院都鋪好了,等了兩天都沒見包鴻發來取車。那麼大一輛車佔住地方還礙眼的很,唯一可喜的是這兩天不少鳥兄弟“光顧”,擱上面留下了許多痕跡。

到了第三天,包鴻發終於來取車了,一看小紅樓前鋪成了平坦的水泥地,立時睜大了眼。

那瘸腿相公說到做到了不說,動作還挺快的。

桑平擱水泥地上跺了幾下腳,“這院子攢勁吧。”

包鴻發嫌棄道:“就鋪你們門口這一塊地方,你真要有本事就把咱們全縣的路都鋪好!”

“那有多難嘞。”桑平誇誇其談,“但是你要知道,擅自改造公共道路是要罰款坐牢的。只要他們來找我允許我改建,別說全縣的路嘞,全國的路我都管修好!”

包鴻發沒聽到他說的啥一樣,只管望著天上。

桑平:“你仰臉兒望著天弄啥嘞?”

包鴻發:“我好像看見一頭牛擱你頭頂上飛。”

桑平對自己豎大拇指,“那是我牛氣沖天!”

可不是他在吹牛。

包鴻發把幾個大柚子提起來跟他炫耀,“知道這是啥唄?沒吃過這種水果吧。恐怕你見都沒見過。這是我跑車的時候從外地帶回來的。”

桑平衝他招手,“趕緊拿過來,我嚐嚐啥味兒。看我媳婦兒我不愛吃。”

包鴻發如實道:“你身上哪兒哪兒我都不喜歡,我就喜歡你疼媳婦兒的那股勁兒。這一點跟我挺像的。”

桑平笑說:“別拿你跟我比。咱倆不是一路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也不知道包鴻發透過桑平的話聯想到了啥,臉色稍微沉了沉。他沒在小紅樓多留,留下東西取了車就走了。

倆人鬥嘴鬥氣那都是鬧著玩的。這一回,桑平敏銳的察覺到自己那句話肯定是惹包鴻發真的不高興了。

過兩天就是中秋,桑平覺得是時候去才書記家走一趟了。

他帶禮過去,受到了熱情的招待。

馬氏還邀他上桌搓幾圈麻將。

為了陪好書記夫人,桑平貢獻了不少時間。

牌友擱牌桌上開著葷素不忌的玩笑話:“跛平,你媳婦兒這一懷孕,你難過壞嘞吧。”

馬氏他們嗤嗤一笑也說戲言:“憋了好長時間吧。”

桑平不以為意,“我有啥好難過的。我媳婦兒給我懷了個大胖小子。”

牌友訕訕:“真能耐啊。”

看他們打牌的才書記有些心不在焉。他坐那兒默默的抽了半根菸,忽然轉過頭來,“平,你知道桑呂舟弄啥去嘞唄?”

牌友附和:“就是啊。這個放羊的幹啥去嘞。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著他擱河堤上放羊嘞。”

桑平面色不改道:“好像去旅遊嘞。”

才書記隱隱不安,“他到哪兒旅遊去嘞?”

桑平:“他知道我擱鐵路上有朋友,就找我給他買一張去京城的票。他應該是看閱兵去嘞。這不中秋過完,馬上就是國慶。國慶那天有閱兵儀式。”

才書記露出恍然之色。

都知道舟大爺是部隊出身。穿過軍裝的人,大概對閱兵都有一種情懷。

才書記目光閃動了一下,“那你倆還有聯絡沒?”

桑平笑說:“我跟他有啥好聯絡的。”

他表面上不顯山露水,卻是暗暗吃驚。才書記的嗅覺真敏銳,這就聞著味兒不對了。

他得小心應付才是。

才書記問:“你媳婦兒又給縣長寫信沒有?”

這次下雨,橋又塌了一回。他恐怕餘笙又寫信向縣長反應這件事順理成章的提出修河架橋的建議。

“那我沒見。”不管才書記想要打探啥,桑平順勢作答,不做過多的描述。

既不讓人覺得他是在逃避,也不會讓人感到他在意。

看他輕描淡寫,才書記沒有了追問下去的動力。但是不安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深深紮根。

才書記忍不住道:“平啊,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看你媳婦兒那樣子不像是安分的人。你把她娶回家來就得管住她,讓她老老實實跟你過日子,別成天搞七搞八的。”

聽他直白的把矛頭指向了餘笙,桑平臉色微微一沉。他藉著情緒發狠道:“她要是敢揹著我瞎胡搞,我打不死她!”

才書記滿意的笑了,“這才是真男人大丈夫。”

他這一句話招來馬氏一記瞪視。

桑平沒心思打牌了。他把面前剛碼好的牌往中間一推,一副煩躁的模樣,“不打嘞。我回去嘞。”

牌友調笑:“對,趕緊回去看看你媳婦兒跟人跑沒有。”

桑平咬牙切齒:“她敢跟人跑,就別讓我抓住!”

才書記起身相送。

去往村口的路上,才書記問:“平啊,你那廠子裡缺不缺會計啥的?我有個親戚家的閨女,高中畢業之後就擱家一直閒待著。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桑平強笑道:“我那地方又髒又累又苦的,那不是委屈了人家姑娘嗎。一般吃不了苦的人都幹不了那個,別說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嘞。”

才書記:“可以讓她給你管管帳啊。”

桑平:“賬都是我媳婦兒管著嘞。你想我把財政大權從我媳婦兒那要回來交給那個姑娘,這…說不過去啊。”

才書記罵道:“把財政大權擱你媳婦兒手裡,你咋恁窩囊嘞!她哪天要是把你的錢捲走光,那可有你哭的時候!”

桑平幽幽笑道:“誰讓她文化都比咱高嘞。我就是不擱她手裡我也不能擱一個外人手裡。才書記,你說對吧。擱外人手裡,我更不放心。”

才書記臉色有點尷尬。

桑平:“你認識的人多。你給她走走關係,給她安排個辦公室的位置,那多自在。”

才書記輕嘆:“坐辦公室,掙的不多啊。”

生怕桑平多想,他挑眼看了一下他的神色。

桑平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有一張明鏡映照著桑才山醜陋的嘴臉。

桑才山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怕是想從他這兒撈油水嘞。

才書記對桑平言笑晏晏:“今兒我說這事不太合適。回頭咱再商量好吧。”

桑平與他虛以委蛇,到了村口便騎上車與他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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