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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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桑平失聯後,餘笙確定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天氣這麼惡劣,非要回來,這個男人太執拗了。

這都快一個禮拜了,男人那邊沒有一點訊息,餘笙禁不住越來越著急。

兒子會在今天晚上出生。

在此之前,桑平要是趕不回來,就要錯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餘笙重生前,桑平就就是因為這場暴雨錯過了兒子出生的那一刻而留下了遺憾。

“嫂子,平哥啥時候回來?”

這不是向陽第一次這麼向餘笙打探。

一模一樣的問題,他今兒問了三四回。

下這麼大雨,他卻希望桑平快點回來?

餘笙察覺出異樣來。

“咋啦?是不是廠子裡出事了?”

“沒有…”向陽準備含糊過去。

餘笙嚴肅起來,“跟我說實話。”

向陽這才吞吐道:“不是廠子…是工地上。我們給河那頭的一家人蓋房子,房子蓋到一半這不趕上下大雨麼。雨把房子邊上的樹衝倒嘞,樹又把房子給擂塌嘞。”

餘笙一驚,“人沒事吧?”

向陽:“沒人有事。就是沒蓋好的房子塌嘞。下雨這幾天停工,是人家房主打電話到磚廠說的。我也去看嘞,塌的還怪厲害的。只能推倒重新蓋。但是人家房主不願意嘞。”

這樣的結果已經讓人欣慰了。

餘笙:“人沒事就好。這幾天老下雨,天氣不好也怪影響心情的。不管樹倒還是房子塌,只要人沒事就好。跟人家好好說,先把矛盾放一放。等雨過後再好好談談。”

餘笙的話就像是和風細雨,能化干戈為玉帛,也把向陽心中因為這件事驚起的波瀾撫平了。

向陽陽光一笑,“那我去跟人家好好說說。”

“遇事別毛躁。”餘笙諄諄善誘,“總有和平解決事情的辦法。”

“哎。”向陽應道。

他穿上雨衣走後沒多久,餘笙肚子來就有動靜了。

她現在的體質跟重生前的不大一樣,料想到這對生產多少會有些影響,不過應該不會對孩子的生辰產生太大的偏差。

感覺到胎動的那一刻,餘笙緊張起來。她捧著肚子慢慢站起來。

正看電視的雲妮兒注意到她的異樣,忙過去問:“嬸兒,你咋啦?”

餘笙緊張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平穩了氣息,卻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身上開始冒冷汗。

她忍著疼,有氣無力的對雲妮兒說:“雲妮兒,快去喊你夏奶奶。”

雲妮兒立馬意識到嬸子快要生了。

她連傘都沒顧得上打,一頭扎進大雨中跑去對面的中藥鋪子裡喊夏氏去給嬸子接生。

彭大娘聽到動靜從廚房裡出來,一看餘笙站都快站不穩,慌忙過去扶她到樓上去。

上樓之前,她往廚房方向急急喊道:

“段恆,趕緊燒水!”

這會兒,段恆正擱廚房裡看著火呢。聽到奶奶的聲音,他感覺不對勁,就出去看了一眼。

彭大娘催他:“燒水!”

段恆趕緊鑽廚房,麻利的起了另一口鍋,拼命的拿瓢往鍋裡舀水。

夏氏和老伴兒孔先生著急忙慌的帶著雲妮兒從對面趕來。

“金花,金花!”樓上響起彭大娘催命的聲音,“快下來,別管上面的水嘞,雲妮兒她嬸兒要生嘞!”

樓上的排水系統跟不上這雨下的速度。好些雨水從樓頂漫下來,淌的樓道里到處都是。金花嫂子這會兒正拿清潔工具清理樓上的積水。

聽到彭大娘擱樓下喊,她急忙跑下去,中途還險些滑倒。

“哎呀呀!”知道餘笙羊水破了但還沒等到桑平回來,金花嫂子都快急出氣來,“這都啥時候嘞,平跟我家那個還不回來!”

樓上樓下忙成了一鍋亂粥。

餘笙躺在床上任由接生的夏氏擺佈。她整個人像是要裂開一般。意識清醒的承受痛苦的時候更讓人感到痛不欲生。她強迫自己配合夏氏弓起雙腿。

她身上汗水如瀑,被雨淋過一樣。

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平回來沒有?”

桑平沒有回來。青子他們倒是提前放學回來了。

一聽嬸兒要生了,他撂下書包跑樓上去,卻被金花嫂子攔在屋門口。

“小孩兒不能進啊!都擱外面等著!”

青子激動的跳著腳,“我嬸兒生嘞沒有?”

“別搗亂!老實擱外面等住!”

都盼著餘笙趕緊生,她卻不大配合。

夏氏端著孔先生煎的催產藥,要喂餘笙喝下去。

“來,喝了這個,生的時候能少難受些。”

意識到這碗湯水是催產藥,餘笙偏頭躲過,還把喝到嘴裡的那些嘔了出來。

夏氏驚了。

沒想到餘笙會對催產藥這麼抗拒。

“大娘,等等…”餘笙串不勻氣息,說話都很費力,“再等等。等平回來。”

“他回來還不知道啥時候嘞!”夏氏心疼餘笙,“你這羊水都破嘞,耽誤多長時間你就難受多長時間,把小孩兒憋肚子裡也不好啊!”

餘笙懇求,“老範你和孔先生幫我拖一拖。平他就快回來嘞,我感覺的到……”

她能感覺得到兒子和丈夫都在向自己靠近。

她不想給桑平製造遺憾。

這是他初為人父的重要時刻,對他的意義非凡。

對她也是。

餘笙硬撐著,從天亮撐到天黑。

入了夜之後,外頭又颳起風來。

風聲雨聲,如鬼哭狼嚎。

由於長時間脫水,餘笙脫了相,整個人瘦了一圈,深陷在床榻裡的她隨時能漂浮起來似的。

餘笙已經撐了太長時間,耗費了太多精力。夏氏擔心這樣下去她沒有多餘的力氣生產,於是決定不再拖下去。

她再次把催產藥送到餘笙嘴邊。

“快把藥喝掉。”夏氏凝重道,“都見血嘞,再拖下去,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餘笙點頭,慢慢吞下催產藥。

她能感覺到胎動並不像一開始那麼劇烈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餘笙想和命運抗爭,可現在已經很明顯了——老天爺已經用他的方式告訴她,有些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帶著不甘心,餘笙一次次在夏氏的催產下用力。

狂風暴雨奏響了迎接新生的樂曲。

風雨中,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從鐵道上滑下來,沿著熟悉的道路疾馳向燈光溫暖的小樓。

那小樓就像是一座燈塔,指引著他方向。

就在餘笙意識模糊的那一刻,產房的門被撞開。男人帶著一身風雨的氣息飛快的逼近。

手被握住時,餘笙虛弱的笑了一下,將僅剩的力氣卯在一起最後一個用力,過後感覺到身子一空,卻沒有聽到嬰兒的啼哭。她實在沒有多餘的精神去關心那些,在深深地不安中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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