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想往屋裡坐就去上墳(1 / 1)
餘笙每次給小步換尿片的時候,小步都不願意,吭哧吭哧的抗議,一雙小腿兒還亂蹬一氣。
餘笙強行給他換上新的尿片,都能從他的小臉兒上看到挫敗的神情。
不過只要桑平擱家,她就會讓桑平來接手這項工作。她這也是為了給他們父子倆製造多一點的接觸機會。
桑平樂此不疲,但回回都要逗弄兒子一番,看得餘笙是哭笑不得。
桑平的手被兒子的小腳丫子蹬了一下,都把他的手蹬一邊去了。
“你這小蹄子還怪有力量的。”桑平又打他的屁股,“不願意換尿片,你有本事別撒別拉呀。不能自理,還不願別人幫你料理。你還不願意嘞。等你長大,想讓我跟你媽管你,我們都不管你。”
桑平說的越多,小步的倆腿兒蹬的就越厲害、吭哧的也更兇了。
爺倆都來勁了。
正鋪床的餘笙問:“那邊的路通了沒有?”
“哪那麼快,起碼還得幾天弄。”說起這事,桑平不禁皺起眉來,“市裡還來了一班媒體記者採訪記錄。”
餘笙笑了一下,“採訪你了沒有?”
“來採訪我的時候被我罵走嘞。”桑平一想起這事,火氣就竄上來。“他們這些人真的是閒著沒事幹,手上沒工作也不來幫個忙,就仰臉兒擱那兒看。我們都忙著嘞,誰有功夫接受他們的採訪。叫我撂下手上的活兒對鏡頭說兩句,我憑啥聽他們的!”
桑平越說越來氣。
“這有啥好生氣的。”餘笙安撫他。
“一看到他們,我就像是看到一堆桑保文,不幹實事淨幹蠢事,你說我能不生氣嗎!”桑平這也是怒其不爭。
“你這就是所謂的道德綁架。”餘笙緩緩說道。“媒體有媒體的好處。媒體把這件事報道出去,就能呼籲更多的志願者參與到疏通道路的工作中來。不信你明兒再去看看,是不是去通路的人變多了。”
桑平給小步換好尿片,接著把他往襁褓裡一裹。
“你媽說得對,咱不能用道德綁架別人。”桑平對著小步反省自己。他把小步放餘笙鋪好的床上,咋看咋覺得他礙眼,於是又把他抱起來放床邊的搖籃裡。“今兒晚上你一個睡吧。”
小步吭哧吭哧的抗議。
次日清早,桑英和桑建邦到門上來了。
桑英拍打大門,高聲喊道:“平擱屋裡沒有?”
桑平和餘笙被吵醒。
餘笙聽到外頭有人喊,仔細辨認了一下,“好像是大姐。”
桑平蓬頭垢面的下床去開門。
一看到桑英和桑建邦都擱門口,他的心情瞬間降到了最低點。
似乎沒有看出桑平臉上的不歡迎,桑英還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平,你二哥回來嘞!幾年沒見,你還認得不?”
她把桑建邦拉到桑平面前。
“平,你這幾年混的不錯啊,成家立業也為咱家延續香火嘞,爹孃知道了,一定特高興。”桑建邦激動道。
桑平抬眼一望,發現街上冷冷清清霧靄靄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下來的時候都沒注意看時間。
這會兒約莫著還不到六點。
“你倆來的怪早啊。”桑平打了個哈欠,“有啥事等九點以後再說吧。大姐,你先領他去咱爹孃墳上燒點紙吧。你這幾年也沒給咱爹孃上過墳,你倆正好一路。我昨兒累了一天,先回去睡了。”
桑平轉身進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這無異於是給外面的倆人吃了閉門羹。
桑平之前跟桑英有言在先,她要是敢進這個家的門,他就帶人到薛家去拆房子,拆得他們薛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是有桑建邦給她壯膽,桑英壓根兒不敢往這兒來。
桑英埋怨桑建邦,“我就說別恁早過來吧。”
“他現在貴人事忙,我要是不擱門口堵著他,我能見著他的面嗎。”說著,桑建邦抬腕看了一下時間。這離桑平說的九點還有兩三個小時,他到哪兒打發這段時間去?
桑英可不想陪他擱這兒耗時間,“那你擱這兒吧,我回去嘞。”
“你當他真敢把你們家房子推倒啊。”桑建邦不以為然。他似乎是覺得桑平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膽量做這樣的事。
“你當他不敢?他又不是沒推過。”桑英對桑平對脾氣還是挺了解的。“你要是說他把我們家房子推倒你出錢給我們修,我就擱這兒給你一塊等這個家開門。”
桑建邦一笑置之。
就像桑英瞭解桑平一樣,桑建邦也很瞭解她。
對一個把啥玩笑都能當真的人,可不能胡亂開玩笑,桑建邦今兒要真說出出錢幫薛家修房子的話,那回頭桑英千方百計的都要讓他把這部分錢掏出來。
結果,倆人都沒有提給爹孃上墳的話。
桑英知難而退,桑建邦迎難而上。
終於等到這個家開門,桑建邦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向陽更不認識他,“你誰啊,一大早擱人家門口,怪嚇人的。”
桑建邦理直氣壯說:“我是這家主人的二哥,親二哥。”
向陽立馬恍然。
很顯然,他對桑建邦的“光榮事蹟”,也是有所耳聞。
向陽衝他擺手,“你走吧。青子和雲妮兒都擱屋裡嘞。平哥他們是不會讓你進這個門的。”
“憑啥不讓我進!?”桑建邦拉下臉來。
“你還好意思問憑啥。”向陽覺得可笑,“憑啥你不是心知肚明嗎。你做的那些事,還當誰不知道嗎。”
桑建邦緊繃的臉孔上壓抑著憤怒。
他大手一擺,“我跟你一個外人說不著。你叫平出來。”
“平哥馬上出來。”向陽往屋裡望了一眼,回過頭來又對桑建邦說,“就是他叫我不要放你進來的。”
桑建邦當然不信,撞開向陽就要往裡頭闖。
這時,桑平出現,把他逼退到外面。
“桑建邦,你弄啥呢。”桑平目光不善,“不理你,你還蹬鼻子上臉嘞,是想叫我跟你好好算總賬是吧!”
桑建邦氣急敗壞的指著他,“跟咱姐說的一樣,發達了之後六親不認嘞,嫌棄我們是窮親戚,就要跟我們斷絕來往是吧!我可是你二哥啊!”
“你喊啥喊,顯得你聲音大是吧。”桑平和向陽出來後又把家門給關上了。他指著緊閉的大門鄭重的告訴桑建邦,“我可跟你說,只要你擱這兒一天,我們家這個門就不敞開。你要是想往屋裡坐,那你就帶著青子和雲妮兒給咱爹孃還有大哥上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