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勞逸結合(1 / 1)

加入書籤

元旦前一天,常旭從綏縣跑回來了。

他風塵僕僕的一回來,桑平就奚落他:

“好大一陣子沒見你,上哪兒發財去啦,大老闆?”

“我發現綏縣真的是個發財的地方。”說起這事,常旭兩眼直冒精光。“平,竇勝叫你去那兒開礦,你咋不去啊?”

桑平哼笑一聲。

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竇勝要拉常旭下水。他都有點後悔把竇勝引薦給常旭了。

桑平說:“那兒的錢,我可不敢掙。”

常旭有點膽戰心驚,“不過確實,那地方的礦,都是拿命開出來的。我擱那兒認識了倆礦老闆,每家的礦洞裡都鬧出過人命。”

“咋,竇勝喊你去那兒發展啦?”桑平試探他的口風。

常旭說:“我看他有那個意思,可能看我沒那個意思,就沒跟我明說。”

桑平:“那他還算有點良心。”

常旭又心有餘悸道:“他領著我去了幾個礦洞。我一看裡頭黑黢黢的,到那兒洞口我就不敢進去嘞。你都不知道有多嚇人。我還聽說,有個礦場,那邊的工人下礦之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遺書準備好。這真是拿命換錢啊!”

桑平直言不諱:“明知道有危險,他還喊你去開礦,那就是害你。他沒跟你一塊兒來?”

“來啦。”常旭說,“還有他那個弟兄楊建國、楊建國的妹妹小楊柳。他們說,你都認識。”

認識是認識。

桑平奇怪:“你咋把那兄妹倆也帶來啦?咋沒見他們?”

“我這邊的賓館正缺一把好手,我看那楊建國還挺懂事的帶著妹妹又可憐,就帶過來啦。我讓他們住賓館嘞。”常旭笑話自己,“我感覺我這兒都快成收容所嘞。”

“你那兒不是正裝修麼,能住人?”

“裝修也有地方住。白天裝修,晚上又不裝修。”

桑平:“只要他們好好跟你幹就行。”

常旭:“他們明兒過來看你。”

“看我?”桑平哼笑一聲,“明兒元旦,他們過來蹭飯的吧。”

常旭笑嘿嘿,樣子欠揍的很。

桑平把輔導青子他們寫作業的餘笙喊下來。

“明兒得多準備些吃的,要來好些人。”桑平給她提醒。

餘笙:“那要不你再去買些菜吧。”

“哎,真麻煩。”桑平滿腹怨言。

這家裡要是隻有他們三口子,想吃啥直接從空間裡採摘就是了,都是現成的,根本不用出去買。

餘笙打量佔了很大一片區域的貨架。

明兒要是來的人多,吃飯的時候,這屋子裡可能坐不下。

得騰些地方出來。

餘笙指著貨架,“把架子往邊上推推吧。要不明兒沒有吃飯的地方嘞。”

“不用。”桑平委屈誰都不可能委屈媳婦兒,“前院那麼大地方足夠嘞,明兒擱院子裡頭搭個棚子,吃飯的時候就擱棚子裡頭。”

餘笙:“哪有那麼大棚子。”

“咋沒有。”桑平說,“家裡辦事吃流水席的那個棚子,你沒見過啊?”

餘笙想起來了,還真有。

她跟桑平結婚的時候,老家的那院裡就支了這樣一個大棚子。那天還下著小雪。

桑平和常旭去買菜。

餘笙回樓上,輕手輕腳的走進書房。

幾個孩兒都在備戰期末,沒有一個心不在焉的。

餘笙輕輕拍了拍青子和雲妮兒,把他倆領出去。

“你倆要不要去阮家店看看。想去的話,嬸兒明兒讓你們叔開車送你們去。”

“哎,不去了。”青子可不想去阮家店鬧一肚子情緒帶回來。他還要為期末考試做準備呢。這時候,心態最重要。

等青子表完態,餘笙看向雲妮兒。

雲妮兒搖頭,乖巧的說:“嬸兒,我不想去。路太遠,坐車顛,屁股疼。”

她還記著上回去阮家店的事。

餘笙笑了一下,卻是欲言又止。

她該咋告訴這倆孩兒,她和桑平雖然收養了他們,但並不是就困住他們了。

青子似乎看穿了餘笙的心事。

他哎呀的一聲,說:“嬸兒,你就別操心這個事嘞。我跟雲妮兒要是想去阮家店,不用你喝我叔些說,我自己就帶著她過去嘞。”

看他是真的不想去阮家店,餘笙也不勉強。

“那要不——”餘笙說,“明兒我帶你們去公園玩吧,把屋裡的幾個都叫上。”

“都快開始嘞,哪還有心思玩啊。”青子一想到自己跟安老師的保證就頭大。“再說嘞,明兒家裡來客,你不待客啊?”

“讓你叔待客去。”餘笙說,“就是明兒要來的客多,你們這些小孩兒不好安排,我才想著把你們都安排出去。你們跟前沒個大人,我也不放心。”

青子一派輕鬆道:“這你放心。明兒不管來多少人,我們幾個都擱上面複習,不到下面去湊熱鬧。”

這時,雲妮兒怯怯道:“嬸兒,我想去公園玩。”

青子立馬瞪眼喝道:“你想玩個屁!”

順子冒出頭來,“嬸兒,我也想去。”

其他幾個也都跟出來。

青子翻了個白眼,“這都啥時候嘞,還想著去公園玩。”

“勞逸結合嘛。”餘笙笑說,“看你們這一陣子複習得怪緊張的,明兒正好趁著過節帶你們出去放鬆一下。那根弦兒不能繃得太緊了,物極必反的道理,知不知道。”

“笙嫂子,”郭小軍說,“要不明兒我帶他們去公園。就擱家裡跟平哥待客吧。”

餘笙數落他:“你擱他們裡頭輩分最大,不是說你就是大人了。”

“哎呀,不去!”青子再次反對。

可沒人聽他的意見。

順子撞了他一下,“帶上你嬸兒送你的照相機,咱們到公園拍照去。”

青子:“我都說不去啦!”

順子仍舊對他置若罔聞,“要拍照,那我得準備一身好看的衣裳。青子,你衣裳多,借我一身穿穿。”

青子齜牙咧嘴:“我說啥,你沒聽見啊!”

雲妮兒撈著餘笙的手,“嬸兒,小步去不去?”

餘笙誇獎她,“雲妮兒真是個好姐姐,啥好事兒都想著你弟弟。明兒咱把小步裝小車裡推去公園吧。”

雲妮兒高興的點頭。

“嬸兒,”青子埋怨道,“這節骨眼上還帶我們出去玩,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好好複習,不想讓我們考好成績。”

這小子啥時候才能改掉口嫌體直的毛病。

他嘴上說不去不去,可心裡面比誰都想去公園玩。

餘笙都活了兩輩子了,還能看不穿青子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心裡是咋想的麼。

青子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玩心大的時候。

餘笙故意說:“那你要是不想去。你就一個人擱家吧。我帶他們去。”

“就是。”小海附和,“你一個人好好擱家複習吧。”

郭小軍接著:“你一個人考好成績吧。”

小花上前,“你不去,那你把照相機借我。”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想去公園。

“小軍叔就算嘞。”青子指著他們一個個,尤其是對小花和小海,“你倆可是好學生。你倆這好學生是假的吧!”

“好學生就沒有資格玩耍了嗎?”小海仰臉兒說,“沒聽嬸兒咋說麼,勞逸結合。”

“就是。”小花跟小海一唱一和,“這段時間天天覆習天天覆習,腦子裡都快成一團漿糊嘞。出去放鬆一下,回來之後更容易進入複習狀態。說不定到了考試的時候還能比以前發揮的好呢。”

他們擱走廊裡說話,順子已經挑好了衣裳從屋裡出來。

“青子,明兒把你這身衣裳借我穿一天。”

一看順子拿的是他最鍾愛的那套衣裳,青子立馬跳腳說:“那身不行,我要穿的。”

“你穿啥穿,明兒你又不去公園。”順子提著衣裳往自己身上比劃。

“誰說我不去!”青子跑去把他比身上的衣裳奪下來。

順子:“是你自己說你不去的。”

青子抱著寶貝衣裳,“你們去,我肯定也去啊!”

“你這人真是的,一會兒說不去,一會兒說要去。”順子無奈的進屋,繼續趴青子的衣櫃裡翻找。他又找出一套適合自己心意的衣裳。

看他把衣裳從衣櫃裡拿出來那一刻,青子立馬大叫:“這身也不行!”

“這身咋不行啊?”順子提著衣裳往自己身上一比,發現正合身。“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

他話音未落,手上的衣服又被青子搶走。

“這身是新的,我都還沒有穿過。”

順子:“那你穿新的,我穿舊的。”

青子:“那我過年穿啥。”

“你過年還穿你這身新衣裳呀。”

“這衣裳穿過一次。以後就不算是新的嘞。”

順子往衣櫃裡指了一下,“那你給我找一身我穿。”

“穿啥穿,你光著身子去吧!”青子將他從衣櫃前懟開,把兩身寶貝衣裳塞進去,緊緊的拉上了櫃門。

“瞅你摳摳搜搜的那樣兒。”順子感情受到傷害,賭氣似的坐床上,“以後我絕對不會說我跟你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青子開啟櫃門,翻找出一身衣裳甩給他,“給給給。穿了之後洗乾淨還我。”

順子高興了,拿著衣裳往自己身上一比,發現很適合。

“這身也不錯。”

確定了明天的行程之後,餘笙悄悄的從空間裡採摘了一些水果備上,回屋的時候看見雲妮兒正給小步穿襪子。

小步很是抗拒。

餘笙知道他這個壞毛病——打小就不喜歡穿襪子。穿鞋的時候也不喜歡穿襪子。

“你弟弟是不是又調皮把自己的襪子脫啦。”

雲妮兒按住小步那隻不安分的小腳,“別亂動,姐給你穿上。天冷,不穿襪子要凍感冒。”

“你看你姐都比你懂事。”餘笙按著小步的腳丫子,好讓雲妮兒給他套上襪子。

小步不情願的哼哼著。

桑平買菜回來了。

“下去看看,夠不夠。”

餘笙說:“我哪知道多少才夠。明兒先做上,多了剩著,不夠再買,你自己看著辦吧。”

桑平裝模作樣道:“這我哪敢一個人拿主意呀,家裡的內務都是你負責的。”

“那我明兒請一天假。”看桑平茫然,餘笙解釋,“明兒我帶小孩兒們去公園玩一天。”

桑平立馬有意見了,“大過節的,你出去玩。家裡來客咋弄啊?”

“這不是有你嗎。”餘笙玩味一笑,“我這個女主人不在,你這個男主人就搞不定啦?”

“不像話!”桑平佯怒,“不擱家裡過節,跑外面弄啥。今兒晚上一過,這一年就掀篇兒了呀。新年頭一天,你給我跑出去,你是想咋著。你敢跑出去,腿給你打斷。”

餘笙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故意板著臉嚇唬人。

她耐心的講道理:“明兒一待客,又是喝酒又是划拳又是抽菸的。家裡那麼多小孩兒,你說這影響好嗎?”

桑平噎了一下,很快找到反駁的話,“那叫他們到外面玩去。家裡附近這麼大地方,還不夠他們跑著玩啊。”

“那哪能一樣。”餘笙說,“他們這一陣複習多緊張,我帶他們出去放鬆一下。”

“你心疼他們,都不知道心疼我。”桑平委屈巴巴,“要不明兒咱們門一關,全家都到外面玩去吧,也不用待客嘞。”

餘笙瞥他一下,學著他說話的方式:

“明兒過來吃飯啊。”

桑平頓住。

餘笙:“今兒衛東收攤的時候,這話是誰跟他喊的啊。聲音大的,我擱樓上都聽見了。你不是還打電話給海斌哥,喊他明兒過來吃飯嗎。”

這些事,桑平否認不掉。

還不止餘笙說的這些。

明兒他要是放人家鴿子,那他這張臉是真的沒地方擺了。

“去吧去吧。”桑平無奈,“我這邊早點散場,你那邊早點回來。”

嘿喲。小步又把剛穿上的襪子拽掉了。

他這小手還怪有勁兒的。

“嬸兒,”雲妮兒喊餘笙,“弟弟又脫襪子嘞!”

“啥毛病!”桑平提起小步,往他屁股蛋上拍了兩下,虎著臉教訓他,“天這麼冷,脫襪子,想凍感冒是吧。再脫一次,我狠打你。”

啪!

桑平又打了他一下,這回下手有點重。

估計是打疼了,小步委屈都扁嘴,淚水從眼裡滾出來。

餘笙心疼壞了,抱著兒子,斥責桑平:“你打他弄啥!”

桑平一臉懵,“我沒用勁兒啊。”

“不哭不哭。”餘笙哄著哭啼不止的兒子,當他的面兒打了桑平一下,“咱打回來。不哭了啊。”

桑平把棉襪子套小步腳丫上,“腳丫冰涼,就這還不穿襪子,找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