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酒後吐真言(1 / 1)

加入書籤

聽到桑建邦和吳亞軍合作,桑平當即就有一種感覺——

蛇鼠一窩!

“要真是桑建邦給吳亞軍他們提供煙花炮竹,那我真是要笑嘞。”桑平這話裡帶著嘲諷。發覺媳婦兒很是莫名其妙的樣子,他接著說道,“要說卷炮,我跟衛東、常旭他們幾個都會一手。我們畢竟是門外漢,卷的炮能放出個響兒就已經很不錯嘞,哪會放出花兒來。”

他這意思是,桑建邦根本不會做煙花。

桑建邦要是把自己做的煙花炮竹賣給吳亞軍,到時候擱煙花大會上恐怕要鬧笑話。

餘笙卻不以為然,“桑建邦不會做煙花,他不會找會做的人啊?”

桑建邦既然會做生意,就不會不知變通。

桑平把桑家的老二哥想的也太愚蠢了。

“不是我瞧不起他。我是太瞭解他嘞。你是不知道桑建邦為了多掙幾個子兒能做出啥事來。”桑平講述過往,“那年我爹讓他出去賣糧,他往那糧食裡摻石子兒沙子,把多賣的錢裝自己口袋裡。後來人家拿著摻了料兒的糧食找上門……你都不知道那次鬧得有多難看。”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管咋樣,桑建邦和吳亞軍的合作,給餘笙提了個醒。

她喃喃道:“咱是不是也該搞一些線下活動宣傳一下咱們廠子……”

“你說啥?”桑平沒聽清。

餘笙放大聲音:“我說咱要不要也搞個活動。”

“搞活動,不就圖個熱鬧嘛。”桑平望著空蕩蕩的前院,不由自主的在腦海裡描繪出一副張燈結綵的畫面。他指著前面的院落說,“咱不用大張旗鼓的操辦,就擱咱們這門口搭架子掛些燈籠和小燈泡,好好的佈置一下那不也好看的很啊。”

餘笙腦補了一下那畫面,情不自禁露出微笑,“確實會很好看。”

看媳婦兒歡喜,桑平頓時幹勁十足。

他捲起袖子,“那我現在就開始佈置。”

開幹,開幹。

電話響了。

餘笙去接電話來電的是她的同學陶真真。

餘笙一開始沒聽出來是她的聲音,問了之後聽她報上姓名才知道是她。

“真真啊,元旦快樂。”

“你的聲音,我一下就聽出來了。我的聲音,你就聽不出來。”陶真真在電話裡滿口怨言。她這脾氣,逮著誰都能抱怨上兩句。“這大過節的,你都知道給我祝福,那貨就是想不起來打電話問候我一下。”

意識到她口中的“那貨”是誰,餘笙噗嗤一笑。

她說:“今兒我帶小孩兒去公園,碰見他了。他們學校老師搞活動。我估計他回來後,就會給你打電話吧。”

“誰稀罕他打來。”

餘笙聽得出來,陶真真雖有怨氣但這話並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元旦快樂。”陶真真這話倒是真心的。她接著又說,“你就不打算回來看看我們這些老同學?”

餘笙嘆息,“我就是回去,估計也到明年清明節的時候了吧。過年回不回,不一定呢。”

陶真真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她心裡明白,餘笙就是回來也不是為了他們這些老同學,而是給她父母掃墓。

她實在沒法抱怨餘笙的這份孝心。

餘笙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你現在過得咋樣,跟譚一鳴分開之後,又找一個沒?”

“哪有時間找啊。成天擱店子裡,忙的要死。”陶真真狠起來連自己也抱怨。“你跟他在一個地方,那你正好幫我看住他,他要是在那邊談物件,你馬上告訴我。那我也能放心的去開啟我的新戀情。”

“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他。”餘笙戳穿她。

“你看你這人,看破不說破嘛。”

看媳婦兒抱著電話不撒手,桑平過來問:“誰打來的?”

餘笙回道:“我同學。”

桑平又問:“男的女的?”

電話裡的陶真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頓時樂不可支。

“你老公查崗來啦,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餘笙對著電話說:“那你忙。”

結束了通話之後,餘笙無奈的看向桑平。

桑平跟做錯事了一樣,卻不知自己錯在哪兒。

他小心翼翼的問:“咋啦?”

媳婦兒的眼神讓他感到害怕。

餘笙質問他:“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有沒有過去打擾過你?”

桑平想了想之後搖頭。

餘笙又問:“那你將才在幹啥?”

桑平懂了。

媳婦兒是在怨他打擾她打電話了。

桑平小聲嘟囔:“我不過就是插了兩句嘴,有那麼嚴重嗎。我還沒問你打電話過來的是誰呢…”

餘笙神色微微變化。

看她露出懷戀之色,桑平不禁心疼,“咋啦?”

餘笙輕嘆,“我還是想回去看看。”

她重生之後想做的事情其實不多,無非就是那麼幾件,守好這個家,守護好這個家裡的人,還有就是去父母的墓前說說話。

可能在桑平的概念裡,她只有一年沒去看望過父母。在她都概念裡,她真的有很久很久沒有去探望過他們了。

重生前,她生了兒子之後,身體一直不得勁,想回去看看也是有心無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你要是真想回去,等過了年我跟你一塊兒。”桑平陪她實現這份念想,“這段時間春運,那車上都是人,恐怕連下腳走路的地方都沒有。”

餘笙撈住他的手。

桑平想掙脫,卻沒捨得。

他提醒餘笙,“我手髒。”

餘笙非但不松,還握緊了他的手,由衷的暖暖道:

“有你,真好。”

桑平跟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一樣,變得臉紅耳赤。

他用男子氣概壓下自己難為情的一面,“知道我好就行。我就怕你不知道。”

餘笙嗔他一眼。

把這男人趕去幹活,餘笙去超市櫃檯裡裝了兩個紅包,給翠巧和小鳳一人發了一個。

“元旦快樂。”

“笙姐,元旦快樂!”

看小鳳接下紅包,翠巧也慢吞吞的接下,跟著一塊說了一聲元旦快樂。

餘笙說:“今兒元旦,不應該叫你們過來上班的。只要是今兒家裡要來好些人,我又帶小孩兒出去,怕金花嫂子他們顧不過來,才叫你們過來幫忙。我回來了,你們就提前下班吧,買些好吃的回去跟家裡人聚聚。”

小鳳把紅包放下,“那我去拿點零食給我嫂子他們家小孩兒……”

“哎,錢拿住。”餘笙叫住她,“今兒你們擱超市裡拿的東西都算我的。這錢你們拿著到外面去買點滷肉啥的。”

“笙姐,你真好!”

翠巧沒小鳳那麼會說話,還是對餘笙表示了感謝。

餘笙又說:“明兒放你們一天假。”

小鳳和翠巧高高興興的帶了一些東西拿著紅包走了。

餘笙坐櫃檯裡看店。

哐噹噹。

她突然聽到酒瓶子倒地的聲音。

她起身望外頭。

桑平架著爛醉如泥的常旭進來。

“這小子喝多嘞。”

常旭今兒為桑平擋了不少酒,就跟桑平和餘笙結婚那天一樣。

常旭醉倒,還不至於到不省人事的那種程度。

桑平送他回房間休息,看他要吐,順手拿了個臉盆過來接住。

常旭抱著臉盆,可勁兒的往裡頭吐。

終於吐不出啥東西了,他整個人也舒坦了許多,就是太累了。

常旭一頭栽到床上,跟死過一回一樣。

“好好睡一覺啊。”桑平要走,卻被常旭拉住。

“平哥?是不是平哥?”常旭喝醉了之後稀裡糊塗的,花好長時間才認出眼前的這個正是桑平。他口齒不清的唸叨,“平哥,我跟你說,娶了嫂子這麼漂亮又這麼好的媳婦,哪就知道珍惜吧。”

“知道知道。”桑平配合著他。

常旭突然撐起身子,醉眼迷離的看著他,還抬起手來指著他的鼻子,“你要是敢辜負她,我跟你說,那咱兄弟就沒的做嘞。我咋樣也得把她搶過來。”

桑平當即愣住。

他回過神來,一臉複雜,“你說啥胡話呢。”

常旭猛地擺手,“我可沒有說胡話。”

桑平的臉色沉下來,“那你說這話啥意思?”

“啥意思,你聽不懂?”常旭支撐不住,躺回到床上,喘著粗氣,醉醺醺的雙眼盯著天花板,卻又像是透過天花板望到了某一段讓他難以忘懷的過往。“那我就跟你說…嫂子…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喜歡她。第一次…我都沒見她長啥樣,她一身紅裝,蒙著蓋頭,從火車上被你牽下來。她就那副樣子,一下就走到我心裡來了。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心跳的多快。這世上那麼多顏色,當時…就好像只剩下她那一身紅裝的顏色。其他的,我都看不到。”

桑平神情沉著,低沉的吐出四個字:“你喝醉嘞。”

“我沒有…我沒有喝醉。”常旭一再否認。他伸手抓住桑平的上臂,“平哥,你一定要和嫂子好好的。你要有啥難處你跟我說,我就是傾家蕩產也幫你。”

桑平按下他,“睡吧。你今兒喝多嘞,好好睡一覺。”

常旭垂下的手落到床上,腦子裡越來越糊塗,嘴裡面的話越來越不清楚。

他又嘟囔了一些話,歪著頭呼呼睡過去。

桑平默默的盯著他看了一陣,而後默默的端著洗臉盆出去了。

常旭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起來的時候頭疼欲裂,以為今個兒還是元旦。

他口乾舌燥,下去找水喝,看到樓下少了好多人,不禁問道:“客都走了啦?”

“你睡糊塗了吧。”餘笙笑話他。

“別管他。”桑平沉著臉打斷他倆的對話。

感覺到他氣場不對,常旭莫名其妙。

他按著額頭揉了揉,還是沒能把頭疼進勁兒摁下去。

常旭難受道:“頭疼死我嘞。我今兒喝了得有十一二瓶酒吧。”

“今兒?”桑平沒好氣看著他,“你說的都是昨兒的事嘞,你都睡一天嘞知不知道。”

常旭詫異不已,“元旦過去啦?”

他還渾渾噩噩的。

桑平更是沒好氣。“昨天你咋醉倒的,還記不記得?整個人都撲酒瓶上嘞。”

常旭仔細回想,就是想不起來他醉倒以後發生了啥事。

他難為情道:“那我沒有出洋相吧。你們可別笑話我啊。人喝醉了以後,不都那樣兒嘛。”

桑平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你真不記得嘞?”

“我應該記得…啥?”常旭一臉懵然。

看樣子,他是真不記得了。

他昨天擱屋裡跟桑平說的那些話,他恐怕是一個字也不記得了。

常旭啥酒品,桑平還是瞭解的。

這小子喝醉裡就是這德性,忘性大的很,喝醉之後的事啥也不記得了。

桑平還記得,他跟餘笙結婚那天,常旭喝喜酒喝醉。到了酒醒的時候,他還以為酒席沒有過去,而實際上都已經過去一天一晚上了。

說實話,桑平慶幸他喝醉了不記事。

常旭鬆了口氣。

桑平頓時緊張起來,以為他說自己不記得喝醉以後發生的事是裝的。

常旭卻是道:“幸虧是擱家,這要是擱外頭,我可不敢這麼喝。有一回我跟客戶喝醉,擱那酒吧裡頭,我身上之前的東西都叫偷跑完嘞,找都沒找回來。”

餘笙說:“那你出門在外,可一定要小心啊。能不喝就別喝,實在逃不掉,那就帶個能喝的在身邊幫你擋酒。”

桑平留意常旭的神色,沒發覺他有異樣,倒是被常旭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平哥,你那啥眼神?”

桑平頓了一下才說:“我就看看你喝醉前跟喝醉後差別咋恁大。”

常旭嬉皮笑臉說:“還說我,你喝醉了以後不也是那球樣兒麼。”

桑平哼笑一聲。

“我可沒喝成你那樣過。”他突然抬手指著常旭的鼻子,比昨天常旭指他的時候還強勢,“我看就是沒人管你,趕緊找個人管管你。”

常旭目前還沒有成家的想法。

但是怕啥來啥。

馬雨凝找過來了。

“旭哥!”馬雨凝看到常旭,興高采烈,“我就知道你擱這兒嘞。你今兒咋沒有去賓館啊。”

馬雨凝去賓館沒有找到他人,才到這邊來找他。

“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過去找你啊。”馬雨凝惋惜道,“昨天元旦,我爸我媽帶著我串門去嘞,都沒能出去找你一塊兒過節,你不會怪我吧。”

“你不來找我,我謝天謝地好吧。”常旭慶幸道。

“旭哥,你真會開玩笑。”馬雨凝沒把他的話當真。她做小女兒家羞怯姿態,“我爸我媽想給我介紹物件,旭哥…我能不能帶你去我家讓我父母認識你一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