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變相體罰的教育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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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旭在送阮秋蓮去火車站之前,安排竇勝、楊建國領著小楊柳帶著被褥去桑家。

竇勝算是這家人的老朋友了。

小步剛出世那會兒,他就擱這個家裡待了一段時間。

楊建國和小楊柳也不算是陌生人,但這兄妹倆給竇勝比起來,跟這家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

興許是楊建國的名字跟桑家的老大哥有些相像,他很快融入這個家庭。小楊柳也跟青子、雲妮兒打成一片。

之前因為鑰匙的事,楊建國擺過青子一道。

從那以後,青子記住他了。

“你!就是你!”青子一見到楊建國,就想起那天擱賓館發生的事。要不是楊建國從中作梗,那天他說不定就達成目的見到那個女人了。“那天要不是你喊我下來,我就爬上去嘞!”

“你咋還想著爬高嘞。爬那麼高,也不怕摔下去。”楊建國一番好心,不過也為此付出的小小的代價。

那天他為了拖延時間,把鑰匙串給青子之前,抹掉了鑰匙上的編號。後來,為了確認每把鑰匙是哪個房門上的,他可是一把一把的試,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重新給每把鑰匙上又編了號。

青子左右張望,發現其他人沒注意到這裡,於是湊到楊建國跟前去。

“你們都過來嘞,那擱賓館住的那個女的咋弄?”

青子的身世,楊建國和竇勝已經聽常旭說過了。

所以他們都知道擱賓館住的那個叫阮秋蓮的女人是青子和雲妮兒的親孃,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這母子三人之間的恩恩怨怨。

楊建國快速眨眼,擱青子跟前裝傻,“你說的哪個女的。聽不懂你說的啥。”

“裝,繼續裝。”青子這雙眼早已看穿了他那拙劣的演技。“我嬸兒回來就跟我說嘞,她那天去見的就是我媽。”

實際上,餘笙那天從回來到現在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楊建國卻被青子炸住了。

他對青子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沒有一點點防備,壓根兒沒想過這小子會套路他。

然後,他就是說了實話:“走嘞。兩三點那會兒,她就退房嘞。老闆送她往火車站去嘞。”

青子愣住。

“大過年的,她走哪兒去啊?”

楊建國比他還茫然,“那我哪知道。要不等老闆回來,你問問他吧。”

青子哪好意思去找其他人問那個女人的事。

就這個楊建國看著傻。

桑平擱後院用磚壘臨時的爐子,準備把今兒從衛東那兒帶來的豬雜碎煮了做狗糧。

衛東家裡這一陣宰的豬多,攢了不少沒人要的雜碎,放久了不新鮮,家裡也沒人愛吃這些東西,大部分都留著喂順子家的狗了。

桑平今兒帶回來不少。

他忙活的時候,餘笙抱著小步擱邊上給他打氣。

桑平見不得餘笙老抱兒子,“你抱著他弄啥。你放他擱床上躺著去。”

“那也不能老躺著啊。”餘笙輕輕摸著小步的後腦勺,“後腦瓜子躺的平平的,長大以後就不好看了。”

在她重生前,兒子就是因為病重常年臥床不起,腦瓜子都有點變形了。

“我們小步將來要成為帥小夥,那就得從小培養。”餘笙抱著小步悠著圈,腳步輕盈的跟跳舞似的。

桑平停下來笑盈盈的看著母子倆。

向陽抱了一摞磚過來。

“這些夠了吧。”

臨時搭的爐灶,不用起多高,就煮些東西,又不是要做飯用。

桑平目測了一下高度,“差不多嘞。”

要是圖省事,他們大可以不用另起爐灶,直接擱廚房裡煮雜碎就行了。可那些東西煮起來味兒大的很。還沒聞到年味兒,就把家裡搞得臭烘烘的。何況家裡還來了客。

向陽添了柴火生了火。

桑平把不常用的一口大黑鍋抱來架上去,接著開始往鍋裡面添水。

向陽把雜碎提出來。

看他往井邊去,桑平喊他回來,“不用洗,拿過來直接放進去。給狗吃的,又不是給人吃的,不用那麼幹淨。”

向陽把提來的雜碎放鍋裡,丟進去的時候惋惜道:“這麼好的東西餵狗,真的是可惜嘞。咱們那時候當兵,想吃這些東西還吃不著嘞。”

“這都是放時間長有味兒的。”桑平說,“有那好的不適擱冰箱裡放著呢啊。明兒一塊兒滷出來。”

餘笙說:“人家家都開始炸東西了。咱家還沒開始弄。”

桑平:“明兒弄,來得及。反正餃子都包好嘞,菜啥的隨便弄一弄就行嘞。”

楊建國領著幾個小孩兒跑後院來。

“平哥,有啥要乾的,儘管使喚我。”

桑平看他跟幾個孩子玩的挺好,於是交給他一個任務,“這兒啥也不用你幫忙,看著他們幾個別闖禍就行嘞。”

聞到一股肉腥味兒,青子捏住鼻子嫌棄說:“啥東西,恁臭!”

桑平摁著他往鍋跟前湊,“你自己看看啥東西。”

青子使勁兒叫喚著反抗他。

叔就是故意讓他聞的!

眼瞅著天要黑了,常旭跑回來了。

“送走啦?”桑平問他。

常旭哆哆嗦嗦的說:“送走嘞。買的去江滬的票。”

他送阮秋蓮去火車站那會兒還好,回來的路上就降溫了,凍得他直打哆嗦。他跑回來就圍在後院的爐子邊上烤火。

青子擱邊上瞅著他,有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其實他就是想從常旭嘴裡聽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訊息。

然而他一過來,桑平和常旭倆都默契的保持沉默了。

常旭身子暖和了些,轉身去抱小步。

“兒子,來乾爸懷裡!”這軟乎乎的小傢伙一到懷裡,常旭心裡暖暖的。他不管小步聽不聽得懂,滔滔不絕的對他說,“乾爸已經把你的壓歲錢準備好了。你擱家要聽你爹你孃的話知不知道。要不然乾爸就不喜歡了。乾爸給你買的花,後個晚上乾爸給你放花。咱不用去公園,擱家就能看見——”

餘笙給後院的人打了聲招呼,抱了床棉被給彭大娘送去。

這會兒,彭大娘正擱小木屋裡監督小段恆寫作業。

燈光昏黃。即便小段恆離光源已經很近了,要看清本子上的字還是有些吃力。

餘笙進屋,猝不及防的被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意襲擊。

這屋裡面居然這麼冷。

木屋裡的空間並不寬敞,一張床就佔了一大半地方。屋裡連張桌子都沒有。

小段恆就坐在床邊,趴床上寫字。

餘笙心疼不已。

“大娘,你讓小孩兒趴這兒,那不是把眼睛熬壞了呀。你又不讓小段恆去跟青子他們擱一塊兒寫作業。口口聲聲說為小孩兒好,我可沒見過你這樣為小孩兒好的。你說段恆以後眼睛近視,戴個眼鏡,那樣好看唄?”

彭大娘說:“戴眼鏡顯得有文化。”

“有文化可不是戴一副眼鏡就能裝出來的。”餘笙可以理解彭大娘對小段恆的這一番苦心,卻不能接受她這種變相體罰的方式教育孩子。“眼睛近視戴上眼鏡後可就難摘下來了,離了眼鏡啥都看不清。你老說條件好了以後小孩兒就沒心思學習了,你看看我們家那幾個,原本成績不好的都天天在進步。順子以前都是倒數的,這學期還拿了個進步獎狀回來。你都不知道他奶奶多高興。段恆這學期沒能拿獎狀,他平時學習又不擱我跟前,我都不知道他問題出在哪兒。我要是知道,我還能教教他。”

彭大娘紅了眼。

餘笙又說:“我雖然不是專業老師,教些簡單的功課,我還是做得到的。我這個現成的家庭教師,你都不知道用。你知道以後要請家教的話,一個小時得付家教多少錢唄?一個小時幾十塊!那些沒工夫管孩子學習的家長,為了小孩兒的成績能上去,一點兒也不可惜花錢請家教。有些好的家教,你就是想請還請不到呢。你這樣天天讓段恆埋頭學,沒有人擱邊上指導他,你覺得他能學出來個啥?他要是個能自學成才的神童,我就不說啥了。你看看小孩兒眼睛熬的紅的!”

彭大娘默默地垂淚。

小段恆坐床下邊,埋著頭扣著手不說話。

餘笙把棉被放床上。

“彭大娘,你好好想想吧。到底啥樣才是為孩子好。”

餘笙回去。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桑平奇怪,“咋去了彭大娘那兒一趟,回來後拉這個臉啊。不可能是彭大娘惹你生氣了吧!”

“我跟她有啥好生氣的,還不都是為了小孩兒。”餘笙無奈的嘆息,“我就是心疼小段恆。他這個爹也真是冷血無情,過年也不回來看一看。”

“你說你,你還想他那個爹弄啥。那就不是個人東西。”說起段恆的生身父親,桑平一肚子邪火。“他就是回來,也不會是看老的小的,肯定是為了彭大娘的這塊地!”

餘笙:“那小木屋,夏天住著得勁,冬天哪能住人。屋子裡沒有燒火,冷的人直打哆嗦。我進去那一會兒,就感覺那屋子漏風。”

“我去看看。”

桑平裹著軍大衣到對面去圍著小木屋轉了兩圈。

這會兒已經天黑了。

他從小木屋木板的縫隙中都能看到從屋裡透出的燈光。

這些透光的地方,八成也就是漏風的地方。

有些地方還修補過。

不過修補的手藝拙劣的很。

此刻,桑平眼前就有一塊修補過的地方。

他盯著那塊與木屋原本的材質格格不入的木板,伸手一扒拉竟一下把整塊木板給扯了下來。

一個木窟窿展現出來。

原來他手上這塊木板就是堵這窟窿的。

這下可好,幹壞事了!

彭大娘從這個木窟窿裡望出去,抓了桑平一個現形。

“你弄啥呢!?”

這木板丟也不是拿也不是,就這麼尷尬的被託在桑平手上。

桑平乾巴巴的笑了笑,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說:

“那啥,我不小心...我不是...那常旭不是說,要搞啥篝火晚會麼,家裡缺點柴火,我看你這屋的木材挺好的。要不讓我抽幾根過去當柴火?”

彭大娘的身影從木窟窿裡消失了。

很快,她完完整整的出現在桑平面前,手上還拿了一根掃把。

“你想拆我的家是吧!”

看她氣勢洶洶,桑平一點不知道怕的樣子。

“反正遲早是要拆,對吧。”

“走!”彭大娘揚掃把攆他,“你走!”

見她真揮掃把打過來,桑平連忙跑走。

見彭大娘沒追,他又停下來,擱安全的地方衝她喊:“彭大娘,你說要把地賣給我的事,你要是後悔,那就算了啊。”

彭大娘愣住。

她放下掃把,兩眼放光,“你下定決心要買啦?”

桑平說:“買肯定是要買的。我就是怕以後你說我佔你便宜。你要是真賣給我,那你就不能帶著段恆擱這兒住嘞。我整塊地要翻新,還要打基地蓋別的東西。年前我不是量過地嗎,就是想按比例畫圖紙上。看看以後擱這兒蓋啥樣式的好。不過現在大過年的,誰有閒工夫搞這些。”

“說的是。”彭大娘為這事可操心了。

她想著早點把地賣出去,以後她那沒有血親的不孝子以後也不會再拿這個事老來煩她了。

早點脫手早消停。

她也是看桑平人可靠,才想著留給他的。

桑平說:“你這個事,說好辦也簡單,說不好辦也難辦。我是想著把地從你手上買回來直接完事。我媳婦兒不同意。她說我不能欺負你們孤老倆。”

“做買賣的,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誰能欺負到誰啊。”彭大娘拄著掃把說。

“這不一樣。你不是做生意的,你不懂。”桑平走近她說,“地皮年年不一個價,以後會越來越之前。你要是把地賣給我,那你跟小段恆你倆將來就真沒有地方住了。等段恆長大以後懂了這些事,知道這塊地是我從你手上便宜買走的,他不得怨恨我們啊。”

“那你們想咋弄?”彭大娘問了之後笑了一下。她擺手說,“算嘞,你們想咋弄咋弄吧,我不問這個事。我只要知道你們不會坑我就行嘞。”

桑平:“等過了年吧。年後,我媳婦兒叫律師準備一份合同,你只要擱合同上簽名就行嘞。以後我要是真靠這塊地發了財,肯定少不了你跟段恆的。”

彭大娘的要求本來就不高。

她不求大富大貴,單純的希望小段恆將來能成才。

不過成才也是要家長擱小孩身上做投資的。

她認真考慮了餘笙說的話,發現自己對孫兒的要求的確是嚴格了一些。

“段恆,出來,咱到雲妮兒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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