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運送物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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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夜的路,天矇矇亮那會兒,桑平和郭家的人抵達了渝市。

不到中午,桑麗麗被安排住進市醫院。

桑平沒顧得上休息,給家裡去了個電話報平安。

餘笙一直擱家裡等訊息。

桑平擱電話裡說:“都弄妥嘞。停兩天我就回去。”

“麗麗住院,跟前不能沒有孃家的人。”餘笙說,“我過去了,你再回來。”

“哎,麻煩死嘞。”桑平打心裡是不願意待這兒陪產的。他這一待,恐怕這個年就過去了。“我已經把人送到地方嘞,我要是這會兒回去,應該不會讓人說閒話吧。”

他還是挺在意郭家人是咋想他的。

郭家的人要是對他產生怨念,指不定會不會把氣撒在桑麗麗身上。

在餘笙看來,惹不惹閒話那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麗麗。她看上去沒啥事,其實她害怕的很。昨天上車前她抓著我的手,她手都是抖的。你擱那兒陪著她,她心裡能踏實些,也能好好地養胎。”

餘笙一心為桑麗麗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桑平嘆氣:“哎,行吧。那我擱這兒再待幾天。”

餘笙:“那邊的醫院咋說?”

桑平:“還是那些話唄。這邊的大夫建議也是最好做手術。”

“只要結果是好的,那就做手術。”餘笙鬆了口氣,“那你先擱那兒待著吧。我這邊安排好,我就過去。”

“那你擱麗麗心裡的地位比我這個當哥的地位都高。”桑平笑說,“你擱這兒比我待這兒管用。”

打完電話,桑平回住院部。

還沒走到病房,他就聽見丁氏和郭叔爭吵的聲音。

“大過年的,過到醫院裡來嘞!”郭叔一肚子火氣,“真是晦氣!”

丁氏被他激怒:“誰讓你過來的?我們哪個讓你過來的?是你自己想過一把坐車的癮非要擠車裡!”

“都怨你!”郭叔指責她,“大過年的,門對子不貼,炮也不放,把晦氣都招進家裡來嘞!”

丁氏咄咄逼人:“我貼了門對子、放炮,就能躲過這個事嘞是吧!你脖子上頭的是個豬腦袋吧!你咋想的啊?我還沒說你嘞,你倒打一耙說起我來嘞!家裡的錢呢?我問你,家裡的錢讓你弄哪去嘞?下三濫的玩意兒,好的不學,學人家偷!我告訴你,為那一千塊錢,我完全可以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抓你!你以為偷自己家錢就不算犯法嘞是吧!”

“你願意過就過,不願意跟我一塊兒過拉倒!”郭叔一副強硬的樣子。

“哎,你說對嘞,我就是不願意跟你一塊兒過嘞!你趕緊回去跟你大兄弟一塊兒過去吧,讓他們的孩兒孝敬你,你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四五十的人嘞,還當自己是啥也不懂的三歲小孩兒一樣,誰對你好都不知道!院裡的狗都知道!”丁氏罵道。

桑平進病房後,丁氏和郭叔默契的停戰了。

不過他們的臉色都不好。

郭叔似乎不服氣,一臉彆扭的坐在桑麗麗對面的那張病床上,上下嘴唇一起蠕動,也不知道小聲嘟囔些啥。

桑麗麗一看到桑平回來,不禁露出笑容,急忙向他打探:“三哥,三嫂說啥時候過來沒有?”

“她說過來,一下就能飛過來啊?”桑平指著她,恨鐵不成鋼道,“你自己說說,你這是第幾回耽誤我的事嘞!每次還都是擱節骨眼兒上!”

桑麗麗委屈,“又不是我願意的。要是三嫂擱這兒,她肯定不會這麼說我!”

“那是的。你三嫂要是擱這兒,肯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桑平一副看不明白她的樣子,“你恁聽你三嫂的話,那時候你三嫂叫你按時去醫院做產檢,你為啥不按時去?”

桑麗麗很是心虛。

她小聲說:“我想著不會有事嘞。三嫂都是擱家生的,我想著我也能跟她一樣呢。”

“人和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這說出口的話,咋有一股恁熟悉的味道捏?桑平愣了愣,卻是越說越順口。“你三嫂懷的時候都沒發胖,你看看你胖成啥樣嘞。你三嫂懷的時候也沒耽誤產檢啊。哪回我沒帶她去?”

郭正軍自責道:“都怪我。是我沒按時帶她去。”

“你那麼忙,哪顧得上啊。都怪我,我沒想到。我也想著都到這個月份嘞,應該不會出啥事。”丁氏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郭家的人都不為自己找藉口,搞得桑平怪不好意思的。

他象徵性的也說了兩句:“那段時間你們忙的不著邊,麗麗擱我那住嘞,也是我跟她三嫂沒想到帶她去做產檢這回事。”

“她要照顧大的還要照顧幾個小的,還要看店子,哪顧得過來!”丁氏說,“要不你給她打電話,叫她不用過來嘞。”

“她要來。我攔都攔不住。”桑平笑說。“我估計要擱這兒住半個多月,我出去看看有沒有租房子的。”

“租啥房子。這不都是地方啊。”丁氏指著周圍的空床位,“我將才跟大夫說嘞。大夫說只能一個人擱這兒照顧麗麗。你們都回去吧,我擱這兒就成。”

“媽,你看你這咋安排的,你就把你一個人安排好嘞。麗麗到時候做手術,我不可能不擱這兒吧。”郭正軍說,“還是得找個房子。做了手術,還不一定當天就能出院嘞!起碼要擱這兒待一個月。”

桑平起身,“我出去找房子。”

“小軍,跟你平哥一路去。”丁氏把郭小軍安排給桑平。

大過年的,房子不一定好找。

桑平和郭小軍擱醫院大門口碰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辛夢。

那位曾經和他們有過交集的電臺記者。

桑平沒注意,是辛夢最先認出他來。

“平哥?”擱這兒遇見桑平,辛夢還挺意外的。“你咋擱這兒呢,不會是嫂子——”

“呸呸呸!”在她說出不吉利的話之前,桑平用粗俗的方式打斷她。“咒我媳婦兒,你哪個呀!”

“是我啊,辛夢。之前我採訪過你們,你忘啦?”辛夢有些受打擊。

桑平回想起來,“哦”了一聲。

“你咋擱這兒呢?”

桑平打量她,發現她手上拎了個飯盒。

辛夢提起飯盒說:“我姑是這家醫院的大夫。她今天值班。我過來給她送些餃子。你咋擱這兒呢?”

桑平:“我妹妹快生嘞,得住院。”

辛夢有些期待的往他身後瞅了一眼。

可那裡只有郭小軍。

她矜持的詢問:“向陽...沒跟你一塊兒來啊?”

桑平秒懂。

“想見我們家向陽啊!”桑平都不知道他們家向陽啥時候叫這女記者給惦記上了。“要不,我打電話叫他過來?你倆好好談談?”

辛夢瞬間臉紅。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否認,“我就問問,沒別的意思!”

桑平臉上堆著蜜汁笑容。

他是過來人,咋會不懂。

不過眼下可不是牽線說媒的時候,桑平還有正事呢,“你應該對這一片挺熟悉吧。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有租房子的?”

“大過年的,誰給你們租房子啊。”辛夢說,“你們是想找住的地方吧。這時候可不好找啊。不過,遇著我,算你們運氣好!等我送完餃子,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再從醫院出來,辛夢領著桑平和郭小軍去了市醫院對面街道的一個小區,進了一個單元樓。

她拿鑰匙開啟二樓的房門,領桑平他們進去。

“鑰匙是我剛才找我大姑要的。”辛夢說明情況,“這房子是我大姑給我表哥準備的婚房,買了兩年,我表哥現在連個物件還沒有。房子沒裝修,就跟你們看到的一樣,還是毛坯房。屋裡啥也沒有。我把鑰匙給你們,其他的你們自己想辦法弄。”

“謝謝!謝謝!”桑平感激不已,不過有些話得擱這時候說清楚,“我們幾個人可能要擱這兒住一個月左右。我也不知道市裡面的租金啥情況,你跟我說說,我先付你一個月租金。”

“太見外了吧!”辛夢笑道,“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算你們不住,也是空著。”

桑平也不跟她講那麼多虛的。

他直接投其所好:“那行,改明兒我叫向陽過來幫我付給你!”

辛夢又臉紅了。

住的地方解決了,接下來就該解決吃的問題。

這房子裡真的是空空如也。

雖然有廚房,但是連個燒火的爐子都沒有。

臥室裡連一張床都沒有。

這下,他找到事讓向陽做了。

桑平又去給家裡打了電話,擱電話裡讓餘笙喊來向陽接電話。

他擱電話裡交代向陽:“家裡的架子床,你拉過來倆,再弄四床被褥。那個家裡的肉啊菜啊,也帶過來一些。還有那燒火的爐子,我記得家裡有個。這些...這些差不多夠了吧。”

“夠啥夠。”餘笙透過擴音聽到他說的這些事,猜到他擱那兒大約是找到住的地方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啥了。我準備好了帶過去。”

桑平有些急了,“你別來!人家想見的是向陽!”

“人家?”餘笙納悶。

這個“人家”是誰?

“嘿嘿。”電話裡傳來桑平怪異的笑聲。

“你嘿嘿啥?”向陽困惑,“誰想見我?”

桑平:“那個採訪過你的女記者!”

向陽臉上微微泛紅。

他明顯記得桑平說的這個女記者。

餘笙也記得。

她笑看著向陽。

向陽的臉越來越紅。

他慌張無措的和跟前的餘笙、電話裡的桑平解釋:“我跟那女記者啥也沒有!那次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嘞!我倆也沒有聯絡!”

桑平:“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也沒聯絡,人家還記著你嘞,看樣子人家對你的印象不錯啊。”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向陽只想說他跟那女記者之間沒有情況。

一點點情況都沒有!

可是平哥和嫂子那曖昧的那樣,顯然是誤會他們了!

餘笙鼓勵他:“喜歡了就大膽去追。”

桑平完全贊同媳婦兒:“對!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嘞!”

向陽渾身不自在,索性躲開他們。

他照桑平的吩咐,把笨重的東西先搬到車上。

餘笙結束了通話之後,又把剩下的東西拿到上車。

日用品、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樣樣齊全。

東西備齊後,向陽坐在電話座機旁邊。

看他傻坐那兒,餘笙忍俊不禁。

“你要是捉急去,你就先過去。”

向陽侷促道:“我不知道平哥他們擱哪兒呢。”

餘笙說:“你直接開到市醫院去。他要是打電話過來,我叫他到市醫院去接你。”

向陽想了一下,覺得這樣可行。

於是,他到樓上換了套衣服下來。

平時他是不會那麼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恐怕他心裡有了在意的姑娘才會如此這般。

餘笙看破不說破,只道:“你不多帶兩套衣服啊。反正也沒事,你就當是放假,好好地擱市裡消遣消遣,陪那位叫辛夢的女記者好好玩兩天。”

向陽臉紅了一下,“你要不說,我都忘了她叫啥嘞!”

口是心非的傢伙!

向陽半天出發,大半夜到市醫院。

天寒地凍的,桑平擱醫院門口等了他好長時間。

他乘上車,給向陽指路,去醫院對面街道的小區。

“辛夢幫了不少忙,你可要代表我好好謝謝她。”桑平說。

向陽紅著臉說:“你自己不會感謝她啊!”

“那人家不需要我的感謝嘞!”桑平帶著蜜汁笑容道,“辛夢是個好姑娘啊,今兒白裡又是給我們找房子又是給我們做吃的。麗麗喝的那雞湯,都是她做好的從家裡帶過來的。這姑娘跟我們才見過幾回呀,就幫咱幫到這個份上,真不錯。”

向陽瞅他一眼,“你看上啦?”

桑平臉一拉,對著他狠狠呸了一聲。

他瞪著眼說:“再開這種玩笑,打爛你的嘴!”

雖然這不是擱部隊,但是向陽看到桑平變臉的時候還是有點怵他。

“誰都比不上你嫂子。”說起餘笙,桑平臉色柔和,連說話的口吻都不一樣了。他有點沾沾自喜,搞得自己娶的媳婦兒是白撿來的一樣。“左拐左拐,車子停最裡頭。”

向陽把車子停到他指的地方,跟桑平帶著郭家的人開來的桑塔納並排停在樓邊的角落裡。

下車後,倆人把車上的東西往樓上搬。

車上的物資不但充足,還挺全乎的。看到車上還有蜂窩煤,桑平露出笑臉。

“看見沒有,還是你嫂子好吧,啥都給我想到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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