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倆傻孩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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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借出去兩天了。

桑平今兒個終於看到譚一鳴把煥然一新的桑塔納開出去了。

他拍著籃球進屋。

餘笙瞥他一眼,接著提醒道:

“擱屋裡不能打籃球,你自己立的規矩。”

“規矩是我立的沒錯,那是約束青子他們的。”桑平嘿嘿笑道。他抱著籃球擱手上轉圈,“這籃球不是咱給小孩兒買的那個吧。”

餘笙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張曉京的。”

為了方便打籃球,張曉京專門把籃球放這兒的。

“我說呢。這籃球質量真好,有手感的很。要不要跟我出去投倆球?”桑平向餘笙發出邀請。

“我可沒那功夫。”她這會兒正做屋門口敲核桃呢,準備打點核桃露給孩子們補充營養,把剩下的混著芝麻和蜂王漿炒一下。

桑平把球往地上一放,然後一屁股坐籃球上。

他髒兮兮的手伸到籃子裡,還沒碰著核桃仁,就被餘笙手上的老虎鉗敲了一下。

“爪子拿開。你看看你手多髒,你弄髒了我還得拿去洗。”餘笙喋喋不休,“本來就沒多少,你這一爪子下去,那還能剩幾個。”

桑平委屈極了。

他捂著手,“就沒有我吃的啊?”

“我看你這樣子,不需要補腦。”餘笙拿出女主人的氣勢,“你要是餓了,喝水去。水管夠還管飽。”

“你看看你!”桑平忍不住為自己抱不平,“有啥好吃的,我都給你留住。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兒?”

“我對你賴嗎?你摸良心說我對你賴過嗎!”餘笙沒好氣,作勢要拿老虎鉗敲他。她放下老虎鉗子時說,“好吃的,你給我留住,那還不是因為你知道我會把好吃的分給幾個小孩兒啊。你呢?你當我不知道你?啥好吃的到你嘴裡,那就沒有剩的了!”

桑平一副怨念之態。

他悄悄地摸走倆核桃,單手託著那倆圓滾滾的核桃,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媳婦兒,我給你表演個徒手捏核桃吧。”把餘笙的目光吸引到手上之後,桑平開始了他的表演,“看好咯!”

他五指一收,將倆核桃緊緊捏住,只聽咔嚓一聲——

倆核桃都碎了。

“那你把剩下的都弄了吧。”餘笙把剝核桃的活兒丟給他,一手提著老虎鉗子一手捶著後腰,起身往屋裡去。

“哎哎!”桑平喊她,“你把鉗子給我留下呀!”

餘笙頭也不回道:“你不是能耐的很麼,徒手都管把核桃捏碎,還用鉗子弄啥,浪費資源。”

桑平垮了。

他非要擱媳婦兒跟前逞啥強!

這幾十來個核桃,他徒手捏完,那他這手還不得廢啦!

不給鉗子,他就用磚。

反正家裡的不缺磚頭。

中午,餘笙去接雲妮兒和小段恆放學。

他倆一人給了她一包東西。

“這是啥?”餘笙納悶。

雲妮兒乖巧道:“老師說,這是感冒藥。最近流行感冒,學校統一發感冒藥給我們。”

小段恆補充:“我們班已經有同學感冒嘞。上個禮拜就已經有嘞,然後傳染給好幾個同學。今兒還有同學請病假沒來上課。”

餘笙拆開那小包感冒藥,發現裡面都是藥丸。

這些藥連個藥名都沒有,更不知道里頭都是啥成分。

她能放心給孩子吃這些東西嗎!

餘笙重新把藥丸包好。

“走,拿去給你們孔爺爺看看。”

餘笙領著雲妮兒和小段恆去醫館。

她把兩包藥交給孔大夫,說明了一下情況:“孔大夫,你給看看這藥能吃唄。他倆說是學校給發的。”

“哎對,最近鬧流行感冒。”孔先生開啟其中一個藥包,放鼻子前聞了聞,就問出了一些名堂,“這就是普通的感冒藥。可以吃。我這還有幾袋板藍根,你拿去衝著喝。”

餘笙還以為是小袋的,等孔先生拿出來以後才知道是大袋的。

“這麼多啊!”

“你們家人口多。”孔先生笑道。他把藥包還給餘笙時又說,“這感冒藥應該是學校統一發的。等青子他們放學回來,估計也是一人拿回來一包。”

還沒到放學的點兒,青子和順子就先跑回來了。

擱門口拿磚敲核桃的桑平看他倆回來,奇怪道:“你倆咋回來恁早啊?”

青子說:“後面一節課是譚老師的課,他不知道弄啥去嘞,沒跟我們上課。我們班就提前放學嘞。你快把籃球給我。”

他指了一下桑平屁股底下。

桑平話還沒說出口,順子就把板凳搬過來了。

順子伺候的很到位,直接把板凳放他屁股底下,把籃球換到手上。

這一對比,就看出差異了。

桑平斜眼瞅著青子,“看見沒有。這才叫懂事兒!”

青子撇了一下嘴。

他沒有行動那不是看順子進去搬板凳了嘛。

兩個人搬一個板凳,那是浪費人力資源。

一人搬一個板是一種浪費。

餘笙領著雲妮兒和小段恆回來。

經過籃球場時,她問青子和凳出來,那也順子:“學校給你倆發感冒藥沒有?”

“發了呀。”青子說,“哎,嬸兒,你咋知道?”

餘笙:“雲妮兒、段恆他們學校都發了,我想著你們學校應該也發了。你們的感冒藥呢?”

“吃了啊。”青子張了張嘴,“剛放下來,我整一包就吃嘞。”

順子:“我也吃嘞。”

餘笙頓時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你倆是不是傻,你倆又沒感冒!那一包是三天的藥量,你們一下子就吃完嘞,你說你們——”餘笙生氣又著急。她撒開雲妮兒和小段恆,把球場上的青子和順子招到跟前來,“跟我走,讓孔先生瞧瞧。”

她把這倆傻孩兒領去醫館。

一聽說他倆各自把學校統一發的感冒藥一下子都吃到肚子裡了,孔大夫哭笑不得。

“藥能跟你們這樣胡亂吃嗎!傻孩兒啊,真是傻孩兒!”孔大夫搖頭笑笑。他轉而對餘笙說,“我就不給他們開藥嘞,你趕緊把他倆領回去多喝點水,不停的喝水啊,排排汗。”

餘笙領著他倆跑回去,燒了一大鍋水灌給他們喝。

青子和順子都發了一身汗,中午又捂著被子睡了一覺。

就他倆啥,郭小軍跟小花、小海姐弟倆都把藥包完完整整的拿回來了。

下午,他們仨休息好了起來,可青子和順子這倆還擱被窩裡。

看他倆情況不對,小海趕緊跑去叫餘笙。

餘笙匆匆趕到,手放青子和順子額頭上試探溫度。

沒有發燒。

但是倆孩兒臉色都有些白。

青子早醒了,就是起不來。

“啥感覺?”餘笙問。

青子有氣無力道:“起不來,渾身沒勁兒。”

“叫你們亂吃藥。”餘笙無奈壞了。她扭頭對郭小軍說,“你們先去上學吧。小軍,你去他倆班上找老師給他們請個假。”

郭小軍應了一聲,和小海、小花一塊兒先去學校了。

可到了學校,郭小軍咋也找不著青子他們班的班主任譚老師,一打聽說是譚老師今兒上午出去後就沒再回來。

青子和順子叫桑平送去醫院輸水。

輸了水後,這倆傻孩兒終於有力氣下地活動了。

去醫院的時候,桑平唸叨他們。輸水的時候,桑平還唸叨他們。這都回來了,桑平還是沒停止唸叨。

“就你倆這智商,將來還考大學。我看以後不管你們幹啥,遲早要把自己作死。你說你們是不是作死。多少藥都敢一下塞嘴裡吃,我看你們真是想死。我告訴你們,以後你倆要是考不好,可別怨這回藥吃多了把腦子吃壞嘞。”

青子一回來就打籃球,被桑平揪回屋裡。

一看這情況,順子也不敢碰籃球了。

餘笙特別照顧這倆病號:“你倆想吃啥?”

“沒胃口,啥也不想吃。”青子摸著肚子,“今兒喝了一肚子水,又打了兩瓶水。我都不知道我這身板咋容得下那麼多水。”

“別趴那兒,起來動一動,把身體裡的毒素和多餘的水分排出來。”

有了餘笙的特赦令,青子正大光明的抱著籃球往外跑。

餘笙估計他倆運動一會兒就感覺到餓了,於是去廚房做雞蛋糕。桑平去給她打下手。

青子打了會兒籃球就餓了。

他去屋裡找吃的。

就在這時,一個女的拖著行李箱進門來。

這女子的打扮一看就不是鄉下人。

她張望一週,爾後目光落到青子身上。

她很有禮貌的問:“你好,請問,這是餘笙的家嗎?”

“找我嬸兒的?”青子用陌生的眼神打量她,“你找我嬸兒弄啥?”

“我倆是大學同學——”

青子露出恍然之色,長長的“哦”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叫...叫啥真真的吧。我們譚老師的前女友還是現女友來著。”

來人正是陶真真。

她化的妝不濃不淡,也談不上精緻。但是不難看出,她臉上擦了一層厚厚的粉。

青子又仔細打量她一番,毫無顧忌道:“我嬸兒跟譚老師都說你長得好看。我還以為真的有多好看呢,還沒我嬸兒一半好看呢。”

這臭小子!

陶真真都快要崩潰了。

鄉下的孩子,都這麼沒禮貌嗎!

“你就是青子吧!”陶真真臉上帶著笑,說話的時候卻有些咬牙啟齒。

“哎喲,你知道我。”青子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當然了!”陶真真努力保持微笑,“你們譚老師跟我說過你。就你那成績,放在鄉下還可以,拿到城裡的學校,根本排不上名次!”

青子輕哼一聲:“那說明我還有進步的空間。再說了,譚老師跟你說的都是哪年的事兒嘞。我每天都在進步,現在的成績還能跟譚老師跟你說的那會兒一樣嗎!”

“小小年紀,怪牙尖嘴利的。”陶真真為了保持風度,實在不想跟他計較。

“師承我叔,過獎過獎。”青子向她抱拳,然後回頭往廚房方向喊道,“嬸兒,你同學過來找你嘞!”

聞聲,餘笙對正燒火的桑平說:“估計是譚老師把真真接回來了。”

她手往圍裙上一擦,就這麼帶著一身煙火氣息去見許久沒碰面的老同學了。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陶真真詫異至極。

她不得不承認,餘笙現在的狀態,比上學那會兒還要好!

“這嫁了人就是不一樣啊。”陶真真發自內心的說,“我都快認不出來你了!”

陶真真還是餘笙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路上辛苦啦。”餘笙和她擁抱過後,發現就她一個人,“譚老師呢?”

“你說譚一鳴啊?”陶真真怨言道,“我早打電話讓他去火車站接我,我等了五六個小時都沒見著他人,我就自己打了輛車找過來了。這地方還是比較好找的。我還怕司機找不到這個地方。沒想到我跟司機一說,他就知道。”

“你自己找過來的!?”餘笙驚了,“譚老師去接你了呀。他為了接你,還耽誤了今兒的課。”

陶真真:“他上哪兒接我去了?”

“估計...是找錯路了吧。”餘笙說,“他找不著你,自己就回來了。我先領你上去,你的房間,我早給你收拾出來了。既然來了,就擱這兒多住一段時間。”

陶真真迫不及待:“你跟我說的那些東西...”

“先不捉急。你先休息會兒,我正做飯呢。”餘笙衝她嘿嘿笑了一下。

陶真真心中騰昇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停在樓梯半道上,對餘笙虎視眈眈:“你之前在電話裡跟我說的那些,該不會都是騙我的吧!”

“我這...”餘笙為難一笑,抬起還沾著麵粉的手,“我這真騰不出手來跟你一塊兒捯飭那些東西。”

“好吧。”陶真真提著行李,艱難的跟著餘笙繼續爬樓梯。

廚房門口,桑平暗搓搓的躲著,小聲跟湊過來的青子說:“這就是你們譚老師一直惦記的那位啊。”

聽上去,他似乎有些失望。

“是吧,沒多好看。”青子同樣也很失望。

桑平得意的向他炫耀,“咋樣,還是你嬸兒好看吧。”

“那必須的。”

青子靠門邊上,看到餘笙又把陶真真領下來了,趕忙正兒八經的站好。

桑平也一改鬼鬼祟祟的面貌,抖擻精神迎接新的客人。

“這就是我先生。”餘笙專門把陶真真領過來跟桑平見面。

“久仰久仰。”陶真真記得之前跟桑平見過一面。

她記得就是桑平去學校通知餘笙有關於餘父的死訊。

譚一鳴過年回去的時候,也跟她提過這兩口子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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