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漲價(1 / 1)

加入書籤

上回陶真真擱吳蘭蘭攤子上買的那件黃襯衫,她還挺喜歡那款式的。

還有那料子,絲質感和垂墜感都很打動她。

但讓她反感的是,黃色太容易招小飛蟲子了。

於是,她就想下次有機會,再去集上買一件同款卻是別的顏色的。

週六。

餘笙和陶真真前前後後擱集上轉了兩大圈,還是隻有吳蘭蘭那獨一家賣那種材質與款式的襯衫。

不過,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同款的襯衫,多進了一種顏色。之前只有黃色和綠色,現在多了一款白色的。

壞訊息就是,襯衫漲價了。

上禮拜吳蘭蘭出攤,一件這樣的襯衫賣十五,這禮拜就漲到二十了。

“二十!?”陶真真不可思議。這個價格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範圍。“不能因為就你一家賣,你就賣這麼高價錢啊!”

“這還貴?”吳蘭蘭哼笑一聲道,“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衣服掛城裡的店子裡賣三十五一件。我這賣的都還算是便宜的!”

她一副恨不得她地毯上的衣服賣的價錢跟城裡的一樣。

陶真真說:“城裡衣服店的衣服上都有吊牌,你這衣服上啥都沒有。少個吊牌,你知道有多大區別嗎!”

吳蘭蘭據理力爭:“不管我這有沒有吊牌,只要是衣服是一樣的就行嘞。你穿的事衣服不是吊牌對吧。”

“跟你講不通。”說那些有的沒的管個啥用處,陶真真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襯衫的價格打下來。“便宜點吧。我帶一件白色的走。”

“綠的吧。”餘笙說。

“還綠的呢。”陶真真哭笑不得,“你真想看我變成大白菜啊。”

“不是...”餘笙手伸進白襯衫的內裡,從外面幾乎可以清楚的看到手的顏色。“你沒發現嗎,這白色的太透了。你裡頭穿啥打底,都能給你顯出來。”

陶真真堅持己見,“不管咋樣,白的就是比綠的好看!”

接著,陶真真繼續跟吳蘭蘭討價還價。

吳蘭蘭逐漸失去耐心:“你誠心要的話,十五塊錢,你拿走吧。”

講了半天,講下來五塊錢。可陶真真卻感覺費半天勁,沒討到多大便宜。

十五——上個禮拜的原價。

白襯衫買回去,吳蘭蘭便迫不及待的試穿身上。

白褲子,白襯衫。

她一身白到樓下來。

陶真真嘚瑟的轉了一圈,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咋樣?”

看她跟白蝴蝶一樣,餘笙笑了一下,繼而又多打量了她兩眼。

她微微蹙眉。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透了。都能看到你裡頭穿的——”餘笙輕嘆一聲,繼而溫聲勸道,“換了去吧。家裡要是沒有大男人、小男孩,我也就不說啥了。”

“真的透啊?”

餘笙笑了一下,“你都不照鏡子的嗎?”

陶真真苦惱不已,“那——那我還是換件綠的去吧。”

她把身上這件才穿上的白襯衫換下來疊好,拿去到吳蘭蘭的攤子那兒換貨。

不久,她氣沖沖的回來,將換的綠襯衫隨手往櫃檯上一甩。

看她情緒不對,餘笙忍不住問她:“咋啦?”

陶真真本想剋制,可一張口還是把憤怒的情緒爆發出來:“那個賣衣服的女的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餘笙一點兒也不質疑吳蘭蘭惹人生氣的本事。

她還真好奇這回吳蘭蘭咋把陶真真惹怒的。

“她咋著你啦?”

陶真真原原本本的把她換貨的過程繪聲繪色道來:

“白的我買回來,就上身試了一下,你也知道對吧。我沒弄髒也沒給她弄皺,更沒有給她弄抽絲。而且前後也不過就十來分鐘。我拿去給她換綠的,她非要我加五塊錢。她還拿著那件白的,裡裡外外到處檢查。我跟她講半天,把我氣的——真的搞不明白,咋有她這樣的人啊!心也太黑了!”

“怪我怪我。”餘笙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我不該叫你去換的。”

陶真真也懊惱自己:“早知道,我一開始就買綠的了!”

可餘笙勸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聽進去。

跟吳蘭蘭鬧了一場,現在這件綠襯衫擱她眼裡,也不香了。

陶真真抱怨:“我還以為鄉下人有多淳樸呢,真的太奸猾了!”

餘笙說:“哪的人不是有好有壞的。那五塊錢,你給她了吧?”

“給了呀。不給,她不給我換呀!”陶真真沒好氣。

餘笙嘆道:“你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陶真真忍不下這口氣。

她有些惡狠狠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咱們等著瞧吧!”

餘笙知道她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對吳蘭蘭實行啥樣的報復計劃。

餘笙給她支了個主意,“你要是想她不好受,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從她跟前走過去。女人是善妒的生物,大部分都會嫉妒比自己漂亮的同性。”

陶真真做了幾個嫵媚的動作,不知不覺沉浸在自己的顏值與好身材帶來的優越感中。之前糟糕的心情一掃而空。

她突然想明白了吳蘭蘭為啥要為難她了。

“你提醒我了。”陶真真對餘笙說,“為了多賺那五塊錢,她為難我半天。我現在總算知道了——她哪是為了賺錢,分明就是在針對我!她就是嫉妒我比她長得好看!”

餘笙笑著搖頭。

她這個同學這會兒看上去真像個神經病。

下午,餘笙接到一通電話。

是跟他一塊兒合夥做女裝的廖老闆打來的。

廖老闆管她要打款賬號。

麗鄉女裝第一個季度的利潤結果已經出來了。

——不是很理想。

廖老闆擱電話裡說:“餘老闆,你還是得抽空過來一趟。我總感覺不對勁兒,我又不知道我哪兒沒弄好。那些衣服,肯定是沒問題的,主要就是店子裡面——我叫我媳婦兒參謀,她給我瞎搞一通。哎,沒法說。”

餘笙想了想。

“廖哥,那你先不急著給我打款。清明節之前,我肯定會過去的。”

廖老闆不忘打探:“你那童裝搞得咋樣?”

“也不是很理想。”餘笙暗暗嘆息,“我帶著圖去你那廠子裡找師傅。師傅說,要想把設計圖上的東西製作成成衣倒是沒問題,就是衣服上的扣子——”

廖老闆不明白,“釦子咋啦?”

“我那些童裝上的扣子都是盤扣。這個得手工操作。要想批次生產,耗時耗力...簡單來講,就是太麻煩了。”餘笙有些氣餒,但她沒有放棄的念頭。“所以,我還得想別的辦法。”

廖老闆:“成衣能做出來就行,釦子可以再想辦法嘛。”

餘笙道:“這個...容我再想想吧。”

跟廖老闆結束了通話之後,餘笙打電話給桑平。

“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張去江滬的火車票吧。”

桑平擱電話裡沉默了一下。

“大嫂打電話來啦?”

“還沒有。”餘笙說,“廖老闆打來了。我想來想去,還是得去江滬待一段時間,再不過去,清明節就過去了。我還說要給我姥姥和我媽掃墓呢。”

桑平又沉默了一下,“那你準備準備吧。你這一走,我還得找個厲害的管住那一幫小兔崽子。小步還那麼小,連話都還不會說,你就忍心撇下他?”

他這話裡帶著幽怨的意味。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餘笙無奈的笑道,“我要再不過去,廖老闆恐怕就要跟我拆夥了。他今兒打電話過來,雖然沒多說啥,不過我聽得出來,他挺發愁的。”

桑平沉聲問:“那你打算去多長時間?”

餘笙:“恐怕得一兩個月。快的話,可能也要不了那麼長時間。”

“那行吧。”桑平妥協道,“那我給你買明天晚上的票。”

餘笙這邊才結束通話電話,陶真真就湊了過來。

她神情陰惻惻的,幽幽的說道:“我剛才聽你打電話說要去外地。”

餘笙險些被嚇一跳。

她捂著小心臟,“是啊,咋啦?”

陶真真突然換了個表情,一雙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小星星似的。

她雙手抱拳,不知是在做祈禱狀還是拜託狀。

“我把我所有的積蓄都給你,你幫我去外地進點貨,首飾、飾品、服裝,都可以!”

餘笙笑道:“咋啦,你還打算做副業啊?”

陶真真搖了搖手指,“不不不,你搞錯了。做銷售,才是我的主業。當代課老師,才是我的副業。”

餘笙答應:“我看情況吧。”

之後,她跟金花嫂子交代說她要外出一陣子,拜託金花嫂子在她回來之前,雙休日不要回村裡去住了。

“你這是要回門啊。”金花嫂子聽說她外出,還顯得挺高興的。“你嫁過來到現在才回門去,是晚了些啊。家裡這邊,你就放心。你不擱家的時候,我肯定都拾掇的妥妥帖帖的。小步我也給你帶住。就是——”

金花嫂子欲言又止。

餘笙笑:“嫂子,沒事,你只管說。”

金花嫂子難為情的笑了一下,“就是咱倆的教育方式不一樣。我看你捨不得打孩子也捨不得罵,我是該打的時候打該罵的時候罵。你回來,青子和雲妮兒要是找你告狀,到時候你可別怨我啊。”

餘笙忍俊不禁。

“我在的時候,你也只管按你的方法來,不用顧及我。”

不管咋樣,她們都是為小孩兒好。

無緣無故的打罵孩子,那樣的家長不是有病嗎!

金花嫂子:“你擱家的時候,他們都聽話。你這一走,我估計他們就開始折騰嘞。”

餘笙又帶著些吃的去馬路對面的醫館找孔先生和夏氏,說自己要出門一趟,請二位多多照看小紅樓裡的孩子們。

孔先生和夏氏痛快答應。

晚上,桑平回來,把車票帶給餘笙。

餘笙也交給他一個小本子。

“這是進貨本,要進啥貨,進貨價都多少,擱哪兒進貨,還有進貨的時間,本子上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你還真是把你老公當騾子使喚。”桑平嘴上埋怨,還是仔細的將本子收到自己的口袋中。“我也有事交代你——”

“啥事啊?”餘笙洗耳恭聽。

桑平:“我不是答應衛東,幫他整那個養豬場的事嗎。你去江滬的養豬場走訪一下,看看那邊的養豬場都是啥樣的。”

“沒問題。”餘笙二話不說,立馬答應。

桑平忽問:“向陽回來沒有?”

“回來了。”餘笙看了一眼樓上,“這會兒恐怕已經睡了。”

桑平端著飯碗找上樓去,到了向陽的房門口,問了一句:“向陽,睡了沒有?”

“沒有。”向陽過來開門。“平哥,咋啦?”

桑平盯著他手上的手機,“把你的手機給你嫂子用一陣子。”

向陽下意識的把手機拿到身後,顯得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你那不是有一臺麼。把你那臺給嫂子用唄。”

桑平:“我這臺離不了身。又沒啥人跟你聯絡的。”

向陽很是不服氣,“誰說沒人聯絡我!”

桑平琢磨了一下,隨即露出曖昧的笑容。

“那個女大記者吧。”

向陽不置可否,還一本正經的糾正他:“別女大記者的叫她,人家有名字。”

“嗨喲,你知道人家叫啥名兒就行啦,我知道那麼多弄啥。”桑平吊兒郎當的笑侃道,“趕緊把你手機拿出來。你嫂子明兒就要出遠門了,她出門帶著手機,有啥時候好跟家裡聯絡。等她回來就還你。”

“嫂子要出門啊?她上哪兒去?幹啥去?”向陽一邊問一邊把手機交給他。

“這不用你操心的。”拿到手機,桑平高興了。“你有啥要帶的沒有,我叫你嫂子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那不用你操心。”向陽一腳踏出房門,“我自己跟嫂子說去。”

“你個虛榮鬼!”桑平感覺到向陽故意避著他,“還鬼鬼祟祟的!”

向陽越是要掩藏,他就越想知道這小子到底要搞啥名堂。

向陽剛到樓梯口,突然停下來。

他轉身發現桑平暗搓搓的跟他後頭,莫名其妙道:“你鬼鬼祟祟跟著我弄啥。”

“你別擋我的道,我下樓去。”桑平撥開他,大搖大擺而去。

發覺向陽沒跟上來,他伸頭眼睛追著向陽的背影望過去,看到向陽又回屋裡不知道拿了啥出來。

見他又出來,桑平忙縮回腦袋。

看他還擱樓梯上,就沒有下幾個臺階,向陽又是一陣莫名其妙。

“平哥,你不會擱這兒蹲我呢吧?”

桑平心虛的笑了一下,“我、我蹲你弄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