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二次測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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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本打算帶阮秋蓮去錦繡莊。

舒夏似乎等不及了,一大早就打電話催她們過去。

這次她們去錦繡莊,看到了一批樣衣。

“真的是,沒想到畫上的東西做出來這麼好看!”

阮秋蓮歡喜不已。

這批樣衣的效果和質量,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預期。

舒夏對餘笙說:“我是直接從我爸那兒拿的貨。之前我從他那兒拿貨,他都要掙我一些錢。這回他成本價給我的。我也按成本價給你。”

餘笙捧著樣衣,有些戀戀不捨的移開目光,看向舒夏。

“那你們不是虧本啦。”

“虧倒是不會虧。”舒夏說,“你給我和我媽做的那兩身漢服,不也沒收我們一分錢嗎。”

餘笙眼睛微微一轉,“叔叔這麼慷慨,應該是有條件的吧?”

舒夏微微驚愕,“真的是什麼事都讓你算準了。我爸確實有條件——”

“懂。”餘笙將樣衣摺疊好放回到袋子中,“應該是跟服裝吊牌有關吧。”

這一刻,舒夏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她滿眼都是對餘笙的欣賞。

半晌後,她方才開口:“我都還沒說什麼事呢,就叫你猜到了!”

餘笙輕笑道:“我這兩天就在為這個事發愁,今天我過來就想跟你打聽打聽知不知道哪裡有定做服裝吊牌合格證的地方。”

“現成的好嘛!”舒夏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咱這是一條龍服務!”

餘笙從包裡拿出一串東西。

看著像是幾小卡片。

這幾張卡片便是她做的服裝吊牌模板。

卡片都是像抹茶一樣的綠色。

一共三張,打了孔串在一起。

中間的那張是一個俏皮的辮子頭。這辮子頭,還是照著雲妮兒的形象設計的。

還有一張畫有服裝品牌名——雲妮兒寶貝。

最後一張內容是空白的。

舒夏驚歎:“你都做好了呀!”

“這只是木板。”餘笙把吊牌放她手上,“你看叔叔那邊能不能做這樣的。”

“做是能做。”舒夏翻來覆去的欣賞足能夠當書籤的精美吊牌,“成本方面,應該比普通吊牌的要高一些。我說你這吊牌做的也太細緻了吧!”

餘笙:“從我想做童裝的那一刻起,就打算一開始就把‘雲妮兒寶貝’做成品牌。既然要把這個童裝打造成童裝品牌,方方面面當然要做到細緻再細緻了。”

舒夏忍不住提醒她,“但是你想過沒有,你要是做得好,之後肯定會有很多商家和廠家模仿你。”

“我早就想到了。”一說到這方面,餘笙禁不住嘆息,“現在的人對智慧財產權自我保護這方面的意識太薄弱了。我就跟我大嫂說,有機會一定要找一位懂這方面法律知識的律師,到時候給我們申請專利。誰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模仿我們謀利,那就法庭見咯。”

舒夏沒想到餘笙連這一層都想到了。

真是太有預見性了。

舒夏忍不住道:“那這個童裝,你真打算跟你大嫂兩個人做呀?”

“不好意思啦。這個蛋糕不管做大還是做小,我只打算跟我大嫂兩個人分。”餘笙半玩笑半認真道,“跟你說實話吧,雲妮兒是我侄女。這個童裝品牌,是我和大嫂專門為她成立的。”

“那還挺有意義的。”舒夏也有點小小的心酸,“像你們這樣寵閨女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看來她想分一杯羹,是沒可能了。

李依蘿來了。

她給舒夏和餘笙帶了一個壞訊息——

“你們賀叔叔公司出事了。”

舒夏莫名其妙:“又出什麼事了?”

“還不就是那件事——”李依蘿說。“你賀叔叔的建築工地出事故,死了幾個工人。死者家人跑到你賀叔叔公司鬧去了。”

“哎?”舒夏更奇怪了,“我怎麼記得上回聽你說,賀叔叔已經賠了錢呀。再說了責任也不全是賀叔叔那邊呀,明明就是建築公司沒有照章辦事,所以才出了安全隱患。”

李依蘿:“建築公司不承認責任在他們呀。死掉的那幾個工人,跟建築公司沒有勞務合同...”

“沒有合同,就可以推卸責任了嗎!”舒夏心中意氣難平。“這可是鬧出人命了呀!真不知道這樣的公司是怎麼在江滬做起來的!”

李依蘿說:“人家有沒有背景,那誰知道。建築公司不管,那些死者家屬只好去找你賀叔叔啦。”

“賀叔叔也就是人好。人好也不能讓人這麼欺負了呀!”舒夏表示難以理解,“死者家屬之前從賀叔叔這裡拿到了賠償,怎麼又鬧起來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李依蘿搖頭嘆息,“貪心不足的人經不起挑唆的,只要有個人帶頭朝錢看,那立馬就有人響應了呀。”

正跟李依蘿和舒夏母女聊著天,餘笙手機響起來。

是賀琛打來的。

“中午去我家吃飯吧。”

賀琛向餘笙發出邀請。

剛剛聽了賀家的事,賀琛這邊就聯絡她了。

餘笙從他的邀請中嗅到了一絲絲鴻門宴的味道。

賀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怕是沒什麼心思會客的。

腦子拐了那麼多彎,餘笙還是答應:

“哦,好啊。”

“你在哪兒,我現在去接你。”

餘笙報了位置。

半個小時後,賀琛開車來了。

就他一個人。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到我這兒來做什麼?”舒夏對他還不是很歡迎。

賀琛沒心思說笑,直接表明來意:“接餘笙到我家吃飯。”

“她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飯!”舒夏抱住餘笙的手臂。

賀琛按了按額頭,“她在電話裡答應我了。”

舒夏就是不放人,對賀琛竭力排斥:“哎喲,我說,你就別拿你家那些事煩她了好不好!”

“我媽那麼照顧你的生意,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賀琛給她露了一個兇相,裝模作樣的威脅她,“趕緊撒手!不然我給你寫個招婚啟示登報去!讓大老爺們兒趟平你這兒的門檻!”

舒夏與他針鋒相對,“你以為我這兒什麼人都能來的呀!”

餘笙輕輕拍了拍她。

“舒夏姐,我大嫂就麻煩你和李阿姨招待了。我跟賀琛回去一趟。”

舒夏臉色有些怪異。

賀家出事,餘笙去了,能幫上什麼忙?

舒夏想問,一時間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問。

等她想起來怎麼開口時,餘笙已經跟賀琛走了。

去雨山喬園的路上,賀琛在車裡對餘笙說:

“我爸的事,你應該從李阿姨那裡聽說了吧。”

餘笙對賀家以及死者家屬深表遺憾。

“之前我聽你提了一嘴,也沒聽你怎麼細說。今天是聽李阿姨說了一些,也瞭解了一些。”餘笙話鋒急轉直下,“不過這件事你們應該打官司呀,找我也沒用呀。”

賀琛無奈道:“我也是跟我爸這麼說的呀。但我爸堅持認為,透過你一定能找到你外公。比起律師啊,我看他更相信你外公的話!我真不知道他成天五迷三道的想這些封建迷信的事做什麼!”

“玄學不一定都是封建迷信。”餘笙輕笑一下,“有時候,玄學就跟宗教一樣,能讓信奉的人產生一種精神信仰。”

賀琛搖頭。

“我發現我爸都快魔怔了!”他看了餘笙一眼,認真的問道,“餘笙,我說真的,你知不知道你外公在哪兒?你外公要是不方便過來,我就帶我爸去找他。”

很遺憾,餘笙真不知道。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餘笙都不知道外公人在何處。

她重生前,小步病重住院的時候,外公似乎來看過。

不過這件事,她也是聽小步說的,她並沒有親眼見到外公的面。

很多時候,她真的恨不明白,外公為什麼對她避而不見。

看餘笙突然不出聲,賀琛有些急了,“餘笙,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不是...”餘笙道,“我只是在想我外公有可能去的地方。”

賀琛心中有些失望。

看樣子,餘笙確實不知道她外公身在何處。

這件事,他信。可他爸爸不一定信。

到了賀家,賀琛的父母對餘笙奉若上賓。

吃飯的時候,賀母一直在給餘笙夾菜,寒暄了不少最近發生的事。

她還表示很欣賞餘笙的創作才能。

李依蘿跟她炫耀了新旗袍。她也眼紅的緊。

看到丈夫頻頻投來眼色,賀母終於說到了餘笙的外公。

“小笙啊,那你小時候,叔叔阿姨還抱過你呢,對你比對賀琛還親。現在你賀叔叔遇到了一些難處,需要你外公幫忙。你跟阿姨說一句話實話,你知道你外公在哪兒嗎?”

“阿姨,我真不知道。”餘笙看看賀母,繼而又看向賀森。接著,她由衷了說了幾句話,“叔叔阿姨,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們是不會相信的。我外公是做什麼的,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瞭解一些。自從我外婆去世之後,外公就金盆洗手,決心不再測算。後來他打破誓言,我媽媽也早早的就沒了。然後就是我,我小時候體弱多病,一直治不好。我外公失蹤之後,我莫名其妙的就好了——一直到現在,我外公都沒有再出現過。他可能認為我們家的女子短命,都是他害的吧。”

賀母看向賀森。

賀森滿面愁容。

他悶聲道:“十幾年了,我也沒見你外公回來過。你回來第二天,駱子到家裡說晚上看到你們家燈亮了,我還以為是你外公回來了,歡天喜地的去你們那院裡...”

一聲嘆息之後,賀森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餘笙有些於心不忍。

她放下碗筷,誠摯的看著賀森,“賀叔叔,你相信我嗎?”

賀森抬頭看她,輕微的點點頭。

餘笙將碗筷推到一邊,“賀叔叔,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給你測個字吧。”

賀森微微瞠目。

賀琛也是很驚訝的看著她,“你還有這本事呢!?”

“跟我外公比,當然差遠了。”餘笙謙虛道,“其他的,我不會,就會一點點測字。”

賀森手腳有些慌亂。

他忙不迭點了一下頭,遲鈍道:“哦,好!”

餘笙吩咐賀琛,“去給叔叔那紙筆來。”

賀琛懶洋洋的站起來。

賀森催道:“快去!”

賀琛取來了紙筆,擺在父親面前。

餘笙說:“賀叔叔,你寫一個字。”

賀森閉眼,模樣虔誠。

他遲遲沒有動作。

旁邊的人也沒有出聲打擾。

良久之後,賀森緩緩張開眼,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賀”字。

賀。賀家的賀。

等他下完之後,賀森先研究了一番。

然而他從這個字中,什麼內涵也沒研究出來。

賀森瞪他一眼,“趕緊拿給小笙!”

賀琛這才將他寫的字拿給了餘笙。

看過之後,餘笙點頭稱讚,“賀叔叔的字好大氣。”

賀森擺手,謙虛說道:“獻醜了。”

賀母忍不住道:“能不能看出什麼?”

餘笙點了點頭。

“可以看出來,賀叔叔在寫這個字的時候,下了很大的力。在古代,貝是一種貨幣。所以我一直認為‘賀’是一個特別招財的字。然而凡事都有兩面性,‘刀口’高高懸在貨幣上,搞不好就會切斷財源。”

單是這個拆字解釋,就讓賀家父母對餘笙刮目相看。

賀琛說:“這個,我也會。”

只不過想不到罷了。

餘笙手在紙上,上下一指。

“剛才我說,叔叔在寫這個字的時候,下了很大的力,導致力大口小,壞了格局。尤其叔叔將這力的這一筆斜彎出來,畫作刀鋒一樣架在財源之上,生生切斷了一方財路。”

賀母一看,恍然驚道:“還真是!老賀,你這一撇,畫那麼長做什麼!”

賀森卻是毫無意識。

“有嗎?”

賀琛點頭,“有點意思了。”

“賀叔叔,你用力過猛了。”餘笙說,“不管你最近遇到什麼難處,我建議你都不要發力太猛,收收力道、斂住鋒芒,靜下心來修養一番。所有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會有一個圓滿的結果。”餘笙手指擱在賀字右上角的“口”上。“此口形似句號,意為圓滿。”

賀琛都忍不住要為餘笙鼓掌喝彩了。

餘笙又說:“賀叔叔,你居然選擇本家的姓氏,那容我再多說兩句,您不是孤家寡人,您身邊還有阿姨和賀琛。尤其是賀琛,您別總覺得他年輕沒見過什麼世面,就以為他不足為信。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您也要與時俱進,多聽聽年輕人的話。”

“聽!聽!”賀森隱隱有些激動。

賀琛衝他挑了一下眉。“還非得來這一出,早聽我的就不好了!趕緊給死者家屬請律師,律師費你包。如果這樣那些人還去公司鬧,那就不用客氣,直接對他們執行法律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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