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那都有啥好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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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注意看她的手——”

餘笙過去操控播放錄影帶的機子,將大家的目光引到錄影中那年輕小姑娘拿錢的手上。

她反覆播放了兩次她注意到的地方。

“她的手,拿下去了,一下又抬上來了。”

鍾小國唏噓:“小姑娘的手,快得很啊。”

可辛夢並沒有發現異樣。

“錢還在她手裡啊。就那麼一下子,還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真錢換成假的?”

辛夢不信。

她似乎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

向陽心儀辛夢,自然是跟她站一邊的,“應該不會吧。夢夢擱跟前看著呢。那小姑娘要是換錢,夢夢不會沒有感覺。”

“讓你有感覺了,那還叫障眼法嗎。”桑平指了一下被餘笙按暫停鍵定格住的錄影畫面。“這小姑娘賊的很啊。錢盒子就擱她跟前,有沒有零錢換,她心裡沒點兒數嗎。你們別忘了,辛記者前面找的那幾家,說換不開的時候連她手裡的錢都沒接。這小姑娘鬼得很,明明換不開,她還裝模作樣的找零錢給辛記者,還專門把錢盒子拿到辛記者眼巴前讓她看裡面沒零錢。換不開就換不開,就一句話的事,這小姑娘還從前到後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轉移辛記者的注意力,把到手的真錢換成假的嗎。”

他這麼說,向陽就有意見了。

他反駁桑平:“那夢夢找的這個小姑娘上面的那一個大娘。那大娘也說換不開錢,不也是把錢從辛記者手裡接走了嗎。”

“那你不會沒注意到吧,那個大娘拿著錢的時候,驗了好幾遍。”桑平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看那個大娘不是沒有零錢還給辛記者,她是不確定辛記者的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畢竟是一張大錢,她不敢冒險,最後就把錢還給辛記者了。”

鍾小國點頭。

他認可桑平的這種說法。

他還補充說:“平說的有道理。那個大娘的錄影,咱也看了好幾遍。她從辛記者那兒拿到錢之後,手和錢就沒有離開過鏡頭,一直在辛記者的視線範圍裡。基本上可以確定,錢不是那個大娘換的。”

鍾隊長的話,還是比較有權威性的。

他這話一出口,辛夢不禁開始自我懷疑。

難不成錄影裡那扎著馬尾、看上去單純無害的年輕小姑娘,真的用障眼法欺騙了她?

那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餘笙又看了一遍回放,又指出了一個有力的證據。

“再看一遍!”她聲音透露了小興奮,顯然是有了重大發現。她將錄影裡小姑娘手上的動作又放了一遍給大家看。“注意到沒有?”

辛夢茫然。

她跟餘笙都坐在播放機跟前,同樣距離電視機螢幕很近,看的也是一樣的錄影畫面。

可她沒有注意到被連續回放了數次的片段有啥特別的。

餘笙倒了回去,在小姑娘拿錢的手消失在畫面裡之前的那一秒暫停住。

她指著小姑娘的手,啥也沒說,然後按了播放。

等小姑娘拿錢的手消失之後又出現在畫面裡,她又按了暫停鍵。

餘笙同樣還是指著畫面裡拿錢的那隻手。

準確的說,是那隻手上的鈔票。

“看見沒有。”餘笙跟大家分享她的重大發現,“她的手在放下去之前,她手上的錢對著鏡頭的那一面是反面。她放下去拿上來之後,錢對著鏡頭的那一面是有人像的那一面。”

就算聽餘笙這麼說,辛夢還是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直到她又回放了一遍,她才確認。

辛夢後知後覺道:“還真的是!”

“哎呀,這麼大的破綻!”鍾小國唏噓道,“她應該提前把假錢藏在她那攤位底下了。這小姑娘的手真是夠快的。”

不過還是漏了個破綻。

辛夢慶幸道:“還好拍下來了。要不然,真的就被騙過去了!”

“就這障眼法?”桑平回想他之前擱小天馬市場中招,可咋也想不起來他是咋中招的。

不過,一想到他這一雙火眼金睛被這麼拙劣的障眼法騙過,他就覺得臉上臊的很。

好在媳婦兒為他扳回了不少面子。

“破案啦,破案啦。我媳婦兒幫你們破案啦。”

“瞎吆喝啥。”餘笙嗔視過去。

她就是看穿了錄影裡的障眼法,跟破案可沾不上邊。

桑平嘿嘿直笑,隨後問了一句:“後面那個還用看嗎?”

鍾小國說:“保險起見,還是看一下吧。”

最後接觸過辛夢的是一位大叔。

錄影裡顯示,大叔一開始應該是有意給辛夢換錢的,可他拿到錢之後,應該是察覺到辛夢給的錢是假的,所以在驗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就把錢還給辛夢了。

在重複觀看了幾遍錄影之後,大家都可以確定是錄影裡那個年輕的小姑娘用了障眼法把辛夢的真錢換成了假的。

“嫂子的眼神真好。”鍾小國佩服餘笙的洞察力。

桑平得意道:“那是的。要不然,她也不會看上我!”

鍾小國笑道:“我是誇嫂子,你誇的是你自己吧!”

桑平:“嘿嘿!”

做了定論之後,鍾小國向辛夢提了一個請求,“這個錄影帶,能不能讓我帶回去燒錄一份?”

雖然說辛夢的這段錄影是在非正常的條件下拍攝的,不過對鍾小國他們來說還是很有研究的價值的。

作為一名良好守法的公民,辛夢當然樂意配合鍾小國的工作。

不過她肚子裡還裝了一顆好奇心。

她問鍾小國:“鍾隊,障眼法已經破了,你們是不是要去小天馬市場抓這個年輕的小姑娘?”

“關於這個問題,我還得回去讓我同事看了錄影之後,跟他們討論一下。”鍾小國很認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

“哎!”辛夢突然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她雀躍的湊到鍾小國跟前,鬼靈精怪的笑了一下,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那個,鍾大隊長,我們要跟蹤拍攝你們的破案過程...”

不等她把話說完,鍾小國便一口拒絕:

“絕對不行!”

“行的!”辛夢的態度格外堅定。

“真的不行。”鍾小國無奈的解釋,“我們辦案,案情不能對外公開,在沒有破案之前也不能向外透露細節。不然,在案件沒有偵破之前,因為你們的關係,我們的行動透露出去,讓那些嫌疑犯得到訊息。他們望風而逃,跑路了之後,我們抓誰去?那這個責任,是怪我們辦案不力,還是怪你們妨礙公務?”

不管哪方罪責,他們都擔當不起。

“哎呀,這個事情,其實是可以預防的。”辛夢不愧是做新聞的工作者,嘴皮子功夫厲害的很。“你看,我們這回配合的多好。你要我們的錄影帶,就說明我們的素材對你們的偵破工作有很大幫助。再說了,我們雙方合作,也不盡然都是壞處對吧,你應該往好的方面想。”

“那都有啥好處?”鍾小國倒是想聽聽她咋說。

辛夢侃侃而談道:“鍾隊長,你也知道我們是幹啥的。我聽說,你們調查這個假鈔案有一年多了,都沒有啥太大的緊張。我們著手這個新聞才兩三個月,就有了不小的收穫。這,你得承認吧!”

說罷,她指著從機子裡面拿出來的錄影帶。

看到鍾小國點頭承認之後,辛夢又說:

“我們是有能力的。而且我們的能力可不止你看到的這些。我記得去年,你們派出所辦了一個坑老百姓血汗錢的案子,把準備捐款跑路的黑心老闆給逮住了。有人寫了一篇相關的文章寄到了報社去。這篇文章見了報之後,給你們派出所帶來了一波很不錯的影響力。你們還因此受到市裡的表彰,還被評為了先進優秀單位。”

鍾小國瞥她一眼。

“知道的不少嘛。”他又看向餘笙,“那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那篇文章,其實就是平的媳婦兒寫的。”

辛夢詫異不已。

這麼巧的事,居然都讓她碰上了。

看上去,她的運氣真的很不錯。

辛夢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們就負責跟蹤拍攝,絕對不影響你們的工作,在案子偵破之前,也不會對外透露任何細節。等案子破了之後,我們把拍到的素材整理出來,整合成一個紀錄長片。那到時候播出來,你想想你們多有排面!那到時候可就是全國性的新聞報道了,關注你們的可就不止縣裡市裡,而是全國人民啊!”

辛夢這麼一說,鍾小國明顯意動了。

他擺出一副有自己的考慮的樣子,不斷地點著頭說:

“也好。假鈔案,我們接觸了一年多,都沒有取得進展,對我們所的一部分同志打擊挺大的。我看他們最近都挺消沉的。要是與你們加入,我想他們應該能找到新動力,重新振作起來。”

辛夢興奮不已:“這麼說,你答應啦!”

“不過,”鍾小國這時候突然來了個轉折,“這件事我得回去跟上級領導反應一下。他們說行才真的能行。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主。”

“好好好!”辛夢連聲說道,“那我等你的好訊息!”

向陽卻是不樂意了。

他能看出來辛夢對從事的工作格外有熱情,就是見不得她那麼巴結別人。

“又不是多難的事,派出所不答應,大不了咱們私底下自己查。”

向陽這句話,賭氣的性質比較濃,沒有大聲說出來,就擱嘴裡小聲咕噥了一陣。

不過,他的話還是被桑平聽到了。

桑平頓時恨鐵不成鋼,重重的拍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傻!”他將才那一下打不醒向陽,一句話也罵不醒他,只得恨恨的說明,“這是好事啊!”

向陽不明白平哥說的好事是啥。

桑平:“假鈔案破了一年多,鍾隊他們都沒有抓到主犯,你以為接下來一兩天這案子就能破啦?你將才沒聽辛記者咋說嗎,要跟蹤拍攝到鍾隊他們這個案子偵破的時候。一年多的案子到現在都還沒破,你以為接下來一兩天就能破啦?在案子沒破之前,辛記者都要鍾隊他們合作,也就說,她會一直住在咱家!”

難道這還不算好事嗎!

向陽後知後覺。

他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逐漸放大。

對啊!他咋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辛夢一直住在這兒,那他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不像之前,不見面的時候,他只能給辛夢打電話以解相思之苦。

有時候辛夢忙,他電話打過去,還聯絡不上人。

這下好了!

這下真好了!

他恨不得鍾隊長當場就給辛夢一個態度,答應跟她合作!

鍾小國帶著錄影帶回去了。

辛夢也給單位的領導打電話彙報這兩天的工作情況,也把新方案提給了領導,立時便獲得了領導的大力讚賞與支援。

有事業心的女性,就好像自帶光源一樣,閃閃發亮。

餘笙卻擔憂的望著她。

她回想起來,重生之前,假鈔案裡犧牲了不少公職人員和媒體工作者。那時候有關於假鈔案的新聞報道鋪天蓋地。她記得其中一篇講的是一群媒體工作者深入調查假鈔案之後便失蹤了。甚至可以說是人間蒸發。之後幾十年都沒有找到。相關人員斷定那群媒體工作者遭遇了不測。

她就怕,辛夢也是其中一員。

就在她失神之時,桑平撞了她一下。

“你咋用那種眼神看著辛記者啊?”

餘笙的眼神,他也形容不上來。

他最大的感覺就是餘笙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同情。

餘笙嘆了一聲,終是沒能將心中的鬱結舒散。

“我挺擔心夢夢跟她同事的。”餘笙對桑平道出心中的擔慮,“夢夢他們之前的行事風格,你也看到了,莽莽撞撞、冒冒失失的,器材被砸,人也被打了。造假鈔的那些人,那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兇徒,要是知道有夢夢他們這一幫人等著曝光他們,不知道會使出啥手段呢。”

桑平卻不以為然:“辛記者他們不是決定跟鍾隊合作嗎。我覺得這個合作靠譜兒。有鍾隊給他們保駕護航,誰敢動他們?”

“有時候我真覺得啊,假鈔案不破,說不定是一件好事。隨著他們調查的越深入,他們就越會直面危險。”餘笙按著桑平的手,接著又小聲的嘟囔一句,“真是奇怪了呢,假鈔案破了之後,咋就沒有曝光主犯的身份呢...”

她重生前看過不少假鈔案的相關報道,但不記得看到哪篇報道曝光了造假鈔的人。如果她看到了,說不定會有些印象。

桑平忽然湊近她。

“光見你嘴皮子動,你嘟囔啥呢?”

餘笙笑了笑,“還是小心點好。”

“那肯定的!”桑平大力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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