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輕而易舉破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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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領工資的比較多,餘笙為圖方便,就把超市的櫃檯暫時作為領發工資的地方。

她就坐在櫃檯裡面。

鄭拓把一封有厚度和重量的信封甩在櫃檯上。

信封外面露著一截鈔票。

餘笙手伸過去,要拿起鄭拓的那份工資檢視究竟。

而她的手,卻被桑平截住。

桑平拿起上面寫的有鄭拓名字的信封,當著其他工友的面給鄭拓甩臉子。

“鄭拓啊鄭拓,你幹活兒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老實了。我真後悔當初沒聽亮哥的話,收了你這麼個鬼心眼子的玩意兒。”

“嘿!”鄭拓怪異的笑了一下,故意放大聲音表現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咋,拿假錢發給我們當工資,你還一副聖人嘴臉!你咋好意思呢!坑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的血汗錢,你虧不虧心,臉臊不臊!我看你就跟那跑路的吳亞軍一個樣兒,都是奸商,心都是黑的!大家夥兒,你們都好好看看手裡的錢,有假的當場趕緊說,回頭再發現那就晚了,那黑心老闆就更不可能認這個賬嘞!”

他還不忘煽動其他工友。

桑平不怒反笑。

他指著鄭拓,冷笑著說:“姓鄭的,今兒我就把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看他對付鄭拓遊刃有餘的樣子,餘笙就坐在櫃檯裡沒有吭聲。

桑平揚起鄭拓的那份工資,當著院裡二十來號工人的面前,幫鄭拓說服工友檢查手裡的工資。

“大家都看看,好好看看自己手裡的錢,可別叫有假的了。”

確實有不少工友當場仔細檢查工資。

那些信任桑平的,根本無需來這一套。

桑平的聲音再次響起:

“擱我這兒,幹過兩個月以上的,應該都知道,我們月月發的工資都輸拿這種牛皮紙信封裝著的。上頭還寫著各人的名字。”

“對,對。一直都是這樣的。”有一名老員工附和桑平。

桑平說:“跟我干時間長的,其實也知道,我不愛整這一套的。這都是我媳婦兒非要弄的。我老早之前就告訴她,不要費這個事兒。她說這樣弄好看,也是為了尊重大家的隱私。將才你們都看見了吧,鄭拓把他的工資甩桌上之後,我就沒讓我媳婦兒碰過這個錢。我這兒正好有驗鈔機的,今兒擱這兒的,咱都開開眼,我把鄭拓這信封裡的錢拿出來,往機子裡過,驗驗有多少假的。”

說著,桑平將信封裡的錢都取了出來,不管零的還是整的,都放驗鈔機裡過了一遍。

驗鈔機頻頻發出警報聲。

眾人大驚。

鄭拓的工資裡,還真有假錢!

桑平臉色不變的把驗過的錢從驗鈔機裡拿了出來。

“都看到了吧,零的都是真的,大的都是假的。”桑平再次強調,“這錢,我可沒讓我媳婦兒碰啊。”

桑平與鄭拓當面對質。

他一字一句的對鄭拓說:“鄭拓,你說我要是把這些錢拿去驗指紋,你說會不會驗出我媳婦兒的指紋?”

鄭拓臉色變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復鎮定。

“你啥意思?還不承認是吧!”

“那我就跟你說得再明白點。”桑平指著工人們手裡的工資,“大家夥兒的工資,都是我媳婦兒親手算好了點好了裝信封裡頭去的。所以說,這每張錢上都該有我媳婦兒的指紋。你這錢甩這兒之後,我就沒讓我媳婦兒碰過一下。要是擱你這錢上驗不出我媳婦兒的指紋,你咋說。”

還能咋說!

“要是沒有嫂子的指紋,那鄭拓就是栽贓嫁禍唄!他像拿著假錢訛真錢,再訛一份工資!”

“你還有啥好說的。真錢肯定還擱他身上嘞,搜他的身不就完啦!”

一聽說要搜身,鄭拓頓時緊張起來。

他指著那些說話的人:“仗著你們人多,欺負我一個是吧!”

“是不是欺負你,你讓搜個身,不就清楚啦。你要是清白的,還怕這個啊。要是我,我早就脫光了衣服站大家跟前證明我自己嘞。不過要是我,我也不會這麼訛平哥。”

“你們!”鄭拓沒想到在大家的心目中,桑平那麼有信服力。他一再煽動,都沒能動搖桑平在工人們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更多的人寧願相信是他在訛詐。

這時,餘笙說:“好啦。不用費那麼大功夫,就能證明這錢是不是從我們這兒出去的。平取回來的錢,那一張張一百的都是連號的。除了特殊號碼的被我擇出來了,其他的號都是連著的。你們可以看一下手裡的,是不是。”

工人們開始看手裡的工資,果然發現最大面額的紙幣上的號基本上都是連著的。

“還真是…”

桑平再一看鄭拓信封裡紙幣的編號,根本就連不上。

他把信封甩回給鄭拓,“你自己看看吧!一下子整好幾張假鈔擱裡頭,你還怪有本事的!我估計你這些假的錢是從吳亞軍手上接過來的。你還想訛我,你當我跟吳亞軍一樣蠢啊。今兒這事兒,我就不報警處理嘞,你給我體體面面的走吧。別忘了拿好你的錢。還有那幾個打算跟你一塊兒鬧的,都自覺的離開吧。”

鄭拓木然的杵在那裡。

他精心營造的一場騙局,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桑平和餘笙兩口子破解了?!

真是難以置信!!

他不甘心!

鄭拓突然情緒爆發,指著掉地上鼓鼓囊囊的信封聲嘶力竭的質問桑平:“那我這假錢咋弄!?”

“你問我咋弄?我有啥辦法給你變成真的?”桑平覺得他著實可氣可悲可笑,“誰給你的,你找誰去。反正這假錢,不是我給你的。”

鄭拓嘶吼:“吳亞軍那孫子拿價錢糊弄我們,之後就跑了個沒影兒!要不是看你搞磚廠,他能搞跟你一樣的?說到底,都是你害的!”

桑平忍不住笑出聲來。

“跟我有啥關係。是我叫他去搞磚廠的麼?是我叫他拿假錢糊弄你的麼?是我叫你跟他一塊兒乾的麼?好的不學,你學那孬的。都是你們自己選的,還怨我禍害的!真要是我禍害的,那為啥派出所的不通緝我,要通緝吳亞軍呢!”桑平懶得跟他理論,不耐煩的擺手驅趕他,“走吧走吧,趕緊走吧。再說多,臉上更不好看嘞。”

幾個工友過來把鄭拓從門跟前擠走。

“趕緊走吧,別擱這兒丟人現眼嘞!”

“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誰找誰去!”

桑平當場開了鄭拓,還有那幾個打算跟他一起鬧事的工人。

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麼絕,但是繼續留下這些蛀蟲,他的地方和名聲遲早要被他們搞臭。

接下來,工資發得還算順利,再沒有出現像鄭拓那樣的鬧劇。

順子他爸姚亮來了之後聽說這個事,當時就指著桑平的鼻子說:

“當時我咋跟你說的!他們要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別收他們。上樑不正下樑歪,鄭拓他們幾個以前跟吳亞軍一塊兒乾的,吳亞軍那德行,他們幾個能好到哪兒去。你現在算是見識到了吧!”

桑平也後悔當初沒聽他的。

為挽回一些面子,他訕笑著說:“這不是也沒出啥事麼。”

他也不信鄭拓等人能掀起啥風浪來。

姚亮哼了一聲,“幸好沒啥事。”

桑平說:“我已經把他們幾個開掉了。”

“當初就不該收他們!”姚亮沒好氣。

桑平笑:“亡羊補牢,不晚不晚。”

姚亮懶理他的。

他到後院去,看金花嫂子和彭大娘洗了好些菜。

“你們這打算做啥呢?”

金花嫂子道:“這不天熱,青子他嬸兒怕幾個小孩兒沒胃口,要做一鍋冷鍋菜等他們回來吃。”

彭大娘補充:“這不他們幾個快考試了麼,緊張的飯都吃不好。他嬸兒就喊著我們做點兒新鮮的,給他們開開胃。”

“冷鍋菜?”姚亮也覺得新鮮。

金花嫂子道:“好像一開始不是這麼說的,叫冷鍋串對吧。他嬸兒說把菜串起來太費籤子嘞,家裡也沒有那麼多籤子,就打算這些菜煮出來之後直接放冷好的料湯裡面泡著,就跟吃火鍋那樣。火鍋是熱的,這是涼的。冷天吃火鍋,熱天吃這個冷鍋的,正好。”

姚亮往邊上一坐,“那我得留下來嚐嚐。”

金花嫂子和彭大娘洗了菜就去切菜了。

桑平被喊去燒鍋。

姚亮站廚房門口跟他說:“今年收麥,你打算咋弄?”

“還能咋弄。租收割機唄。”桑平說,“省事兒。”

姚亮:“那你這個時候就該聯絡嘞。我估計今年收割機搶手的很。咱們縣城裡,這一年來掙上錢的不少人吶,就是買不起收割機,租也租得起嘞。”

桑平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他往灶臺裡丟了一根柴火。

那乾柴碰到烈火,噼裡啪啦的熊熊燃燒起來,烘得整個廚房熱辣辣的。

“你要租,趕緊聯絡一臺。”姚亮說,“咱們村裡也好沾你的光。”

一聽他要佔這個便宜,桑平登時就表現的很不願意。

“亮哥,不能這樣啊。這便宜,你也好意思佔?這事兒,你也不該跟我說呀。咱們村不是有村委麼,你找海斌哥商量去呀。他叔咱們村的老大哥。到時候讓海斌哥弄一臺收割機到咱們村裡來。”

一聽桑平這話,金花嫂子不願意了。

等桑平話音一落,她立馬錶示:“我們家哪有那個錢啊。那收割機租一天,要好些錢吧。要是給人家用壞了,那還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呢!我們家窮,還有兩個娃兒要供嘞,可拿不出那個錢!”

桑平提醒她:“咱們村裡不是有款子嗎。用那個款子呀。”

姚亮一開始就想到這個事了。

“村裡的錢,不是都用到養豬場上面麼。”

“咋會。”桑平說,“有我在,咱們村蓋養豬場要不了那麼多錢。亮哥,你別怨我小氣,今年的賬,好些我還都沒收回來呢,手裡的現錢真不多。接下來幾個月,給咱們工人發工資,我還得靠我媳婦兒這個店掙的才能拿出錢來呢。”

姚亮哼笑,“誰跟我哭窮,我都信。就你跟我哭窮,我不信。”

“不信拉倒。”

聽到餘笙喊他,桑平大大的應了一聲,丟掉柴火棍跑出去。

他也就擱媳婦兒跟前,才顯得這麼聽話。

待桑平一走,金花嫂子小聲跟姚亮說:“麗麗跟他婆家擱城裡買房子,一下從這兒拿走好些錢。”

姚亮一驚。

這事兒,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金花嫂子又八卦:“你沒看,因為這個事兒,兩家都不咋來往了麼。”

彭大娘陰陽怪調說:“人家都搬城裡去嘞,高人一等嘞,讓街坊鄰居知道他們擱鄉下有幾門子窮酸親戚,那不掉價的很呀。”

姚亮不禁問:“那下榆村那邊的廠子嘞?麗麗跟她婆家搬走,廠子不就空了麼。”

“麗麗他老公的堂兄弟接手嘞,鬧來鬧去,還是給他們辦嘞。”金花嫂子說,“這麼長時間,也沒聽到一點兒動靜。我估計是辦的不咋樣。妥嘞,這些話,你聽聽就成嘞,可別到平他們兩口子跟前說。青子他嬸兒還好,平一說起這個事兒,氣得不行。他們主要也是考慮小軍的感受,從來不擱家裡提這個事兒。”

“哦,小軍還擱這兒呢。沒跟著一塊兒進城。”姚亮說。

金花嫂子:“他沒有。這孩兒懂事的很。知道不是自己的不該拿。”

姚亮想了一下,“這都快收麥嘞,麗麗他們咋也得回來一趟吧。不可能家裡的麥不管了吧。”

“那誰知道。”

桑平竄回到廚房,迫不及待的跟廚房裡的人說:

“趕緊下鍋!菜趕緊下鍋!湯底都弄好嘞,一盆辣的一盆不辣的,味道都調得好的很。”

姚亮跟他說:“你要用錢,你跟我說。我還是能拿出來點兒借給你的。”

“我現在是沒啥錢,我媳婦兒有錢的很。”桑平得意洋洋道,“她有頭腦的很。我打銀行取出來的錢,連號的那種,你知道吧。我都沒想著要把那些特殊號碼的錢留下來,她都擇出來收藏起來嘞。”

姚亮不以為意:“收藏那有啥用。”

“有用的很。專門有人收那種666、888的號。那樣的一張能翻好幾倍!”

“真的啊?”姚亮長見識了。“那回頭我也留意下。”

桑平:“青子集郵,雲妮兒收集糖紙,那習慣都是跟他們嬸兒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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