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好大一隻蚊子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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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站。

賀琛開著跑車,回來的時候,路上又加了一次油,還是比餘笙他們提前到站。

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提前聯絡了醫院,還叫了一輛救護車提前在車站等住。

向陽被抬上救護車之後,一路暢通無阻抵達醫院。

這場生死時速,因為餘笙和賀琛的救場,也算是有驚無險。

向陽做了手術之後,還是被送進了重症病房,進行專門監護。主要是怕他的傷口感染,引起其他併發症。

不過主治醫生說他被送來的及時,各方面情況都還是很樂觀的。

聽到這樣的話,在場的人都鬆了口氣。

餘笙要跟桑平留在這兒陪護。

她感激的對賀琛說:“你跟我們忙一天一晚上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這會兒賀琛精神的很。他給餘笙打了個暗示。

餘笙一拍腦門,有些懊惱。

“忙得稀裡糊塗的,都忘了介紹了。”她將桑平的注意力帶到這邊來。“這是我先生,桑平。”

“久仰久仰。”賀琛很熱情,握住桑平的手,主動介紹自己,“我叫賀琛,是餘笙的青梅竹馬…”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桑平握在他手上的那隻手收緊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兒以為自己的手骨頭要被對方捏碎了。

抽走手之後,賀琛訕笑著為自己解圍:“手…真有勁兒啊。哈哈…”

桑平不動聲色道:“搬磚的手,都這樣。”

別人看不出他的彆扭,餘笙還能看不出來嗎。

她嗔惱了桑平一眼。

兩人心有靈犀。

察覺到她有情緒,桑平挑挑眉,輕微的聳了一下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看他倆眉目傳情,賀琛酸了。

他覺得自己不適合留在這兒。

所以,他還是走吧。

跟餘笙和桑平打了聲招呼,賀琛便回他的溫柔鄉去了。

醫護人員過來說病人醒了,病人家屬可以去病房探望,但是考慮到病人的身體情況,只能進去一位家屬。

桑平把餘笙和辛夢留在外面,先行去病房看向陽。

向陽躺病床上,比那會兒餘笙擱火車上看到時的情況好多了。

向陽想動彈一下,總感覺身上套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他跟桑平說:“平哥,你能不能跟醫生說一下,把這些機器啥的都撤掉。你看這一套那一套的,弄得我渾身不得勁。”

“不得勁,你也得忍著。”桑平說,“老老實實擱醫院住段時間,情況好了就給你轉普通病房去。這監護病房一天得多少錢,都不知道…”

向陽也是心疼錢,所以才想撤掉這些監護儀器。

“嫂子呢?”

“擱外頭呢。”桑平說,“大夫不讓進來那麼多人。”

向陽又問:“我嫂子跟前,那個開跑車的男的,是誰哦?”

桑平瞥著他,“你眼神怪好的啊,我都沒注意他。哼哼,說是你嫂子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向陽一驚,“那不就是打小兒就跟嫂子認識啊。”

桑平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不用誰說。他也知道青梅竹馬啥意思。

“那小夥子怪精神的啊。”向陽對賀琛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聽他老提這個人,桑平不耐煩了,“淨說他弄啥。你跟我說他,我又跟你說不上幾句。我都不認識他。”

“你看你,來勁啥。”向陽好笑道,“你就這麼害怕嫂子叫人家拐跑了啊。”

桑平暗暗惱火:“除了我,誰還有那個本事!”

看了他一陣,向陽小心翼翼的問:“平哥,嫂子是…仙女下凡吧?我感覺我都快死了,嫂子擱火車上,手放我身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在救我。”

桑平臉色微沉:“有些事,你心裡知道就行了。你不能因為你嫂子有這個本事,你就不惜命。我也害怕讓人知道她有這些本事。這回要不是你出這個事,我都不打算告訴你。”

“平哥,我懂。”向陽微微活動了一下身子。他感覺把心裡話跟桑平說出來之後,渾身都輕鬆多了。他望著病房的天花板,痴痴一笑,“還別說,這兒的護士長得都還挺漂亮的。”

他這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一掃方才嚴肅的氣氛,就好像方才他跟桑平有關於餘笙的對話沒有發生過。

桑平說:“全世界,我就覺得你嫂子最漂亮。其他女的,擱我眼裡,都一個樣兒。”

向陽翻了個白眼。

他真想暈過去。

這樣就聽不到平哥講這些酸話了。

“你回去吧。”向陽攆他,“你看你那鬍子長的,嫂子也沒嫌你?”

桑平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巴,一副笑嘿嘿的模樣。

“那行。先讓這兒漂亮的護士小姐姐照顧你,我跟你嫂子先回去歇一會兒。”說到這兒,桑平才想起來漏了一個人。“哎對,那個辛記者,你見不見她?”

“看一眼吧,也好讓她知道我沒啥事。”向陽道,“平哥,那你把她叫進來吧,我跟她說兩句話,讓她跟你們走。”

桑平把辛夢喚進病房。

看向陽清醒,辛夢又忍不住落淚。

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既難過又高興。

向陽跟她說:“你跟平哥、嫂子他們先回去吧。我這兒沒啥事了。”

辛夢卻堅持要留在這兒:“我不走!我在這兒,可以照顧你!”

“你坐車都沒休息好,還擔心一路。你看你憔悴的,還需要人家照顧你的樣子。你跟嫂子回去歇歇吧。歇好了再來。”向陽也是關心辛夢。

辛夢:“我在這兒一樣可以休息。我姑在醫院上班,我知道的,我花錢租個床就行了。一晚上,也不貴。”

“那行,你就擱這兒吧。”桑平一方面是不想擱這兒耽誤時間,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來辛夢想要留在這兒的決心夠堅定。

桑平跟餘笙先回去。

餘笙去衚衕那兒取了車,沒去叨擾阮秋蓮,帶著桑平先行回雨山喬園。

回去的時候,看賀家還亮著燈,餘笙就帶桑平過去打招呼。

餘笙抱著小步親了又親,把小傢伙逗的咯咯直笑。

桑平湊上去,鬍子拉碴扎得小步哇哇亂叫。

賀母跟他們說:“你倆都累多長時間了,趕緊回去休息。孩子們有我跟你賀爸爸照看,你們就放心吧。”

“那賀媽媽,就再麻煩你們一晚上了。”餘笙向賀母道謝。

她和桑平回外公留給她的地方,歇了一天兩晚上。

賀家辦聚會,請了一些親朋好友來。其中有很多都是餘笙熟悉的。

見餘笙遲遲不出現,舒夏開始懷疑起來,“駱子涵,你可別誆我呀,餘笙真的回來了?”

別說她沒見著餘笙的面,駱子涵到現在也沒見著呢。

“真回來了。不信你問賀琛去。”駱子涵又指了一下滿院子跑著玩的幾個小傢伙,“這些孩子,都是餘笙帶來的。”

舒夏納悶,“她把孩子放這兒,她人呢?”

“賀媽媽說,前天她跟她先生回去休息,沒出來…應該是沒休息好吧。”

“從前天到現在!?”舒夏不可思議,“不能夠吧。這都多長時間了!”

駱子涵微微臉紅,“那你這個單身狗是不能體會兩口子的樂趣的。”

舒夏不以為意的切了一聲。

“不就那麼回事麼。你當我真不懂啊。”她不經意間往院子外面一瞥,看到了餘笙的身影,“哎,來啦來啦。”

餘笙跟她們寒暄了幾句。

舒夏好奇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呀,你先生呢?”

“他還沒收拾好呢。”餘笙說,“我過來借一把刮鬍刀。”

駱子涵:“我給你找去。”

她對賀家相當熟悉,找一把刮鬍刀,還是輕輕鬆鬆的。

舒夏看餘笙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解:“你都休息那麼長時間了,還困啊。”

餘笙臉紅耳赤。

舒夏又注意到她側頸下方有一片紅印。

“哎,蚊子咬的麼,紅這麼一大片。”

餘笙慌忙捂著脖子,臉更紅了。

這時,駱子涵拿著刮鬍刀過來,打趣似的跟舒夏說:

“是啊,好大一隻蚊子呢!”

餘笙奪走刮鬍刀,沒好氣的嗔她一眼,“該讓賀琛好好‘教訓教訓’你!”

拿到刮鬍刀,她轉身就走。

青子跑來喊住她:“嬸兒,你咋又走了!你不管我們啦?”

餘笙停住。

“你跟雲妮兒也過來啦。”

青子:“我媽也過來了。”

餘笙摸摸他的腦袋,“這兩天,玩的咋樣?”

青子悶聲道:“反正我挺高興的。雲妮兒她幾天看不著你,一直高興不起來。”

餘笙把刮鬍刀交給他,“你拿給你叔去。我去看看雲妮兒。”

青子問:“拿哪兒去啊?”

餘笙給他指了一個方向,“就那個院牆上爬滿綠藤的院子。門開著,你直接進去喊你叔就行了。”

青子抓著刮鬍刀飛奔而去。

他人還沒進門,就喊了好幾聲叔。

桑平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這兒呢。”

青子把刮鬍刀給他送過去。

“咋是你哦。”桑平很不樂意見他似的,“你嬸兒呢?”

“我嬸兒擱賀爺爺家裡呢。”青子注意到桑平後背上的抓傷。“哎叔,你那後背一道一道的,咋回事?誰給你撓的啊?”

桑平皺眉,“不該你操心的。”

他擱浴室裡整理儀容儀表。青子擱屋裡到處探險。

他整理好後,喊上青子,一塊兒去賀家。

桑平穿的是軍綠色的短袖,還是他好些年前當兵的時候穿過的。

這短袖可掩飾不住他的好身材。

賀琛羨慕壞了。

他端了一盤牛排向桑平獻殷勤,“平哥,你這一身腱子肉,怎麼練的呀?”

桑平大口吃肉。

“你跟我搬兩年磚去,這一身肉就搬出來了。”他把空盤子還給賀琛,“這肉挺有嚼頭的,再來一塊兒。”

青子拿了藥過來。

桑平看著他手裡的藥瓶,“啥東西?”

青子說:“我從車上拿的。嬸兒就是怕我們磕了碰了,專門帶過來的。我拿過來給你那背上摸摸。你要是夠不著,我給你摸。”

桑平又是皺眉,“你咋恁嫌人呢!說了不該你操心的事。這東西你哪拿過來的,你還放哪去!”

青子委屈,“我好心好意的。你看你厲害的。”

“我稀罕你為我好?”桑平懶說他,“你嬸兒呢?”

“擱屋裡哄雲妮兒呢。”青子把藥瓶揣兜裡。

桑平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屋,就讓青子帶路。

餘笙擱沙發上坐著。雲妮兒悶悶不樂的窩她身上。

阮秋蓮拿著洋娃娃擱邊上。

駱子涵、舒夏,還有賀母,都在。

桑平過去一把拽雲妮兒起來。

“擱家裡人人都慣著你,出來玩讓所有人都哄著你。你真當自己是小公主啊!”

雲妮兒強忍著眼淚揹著小手站著。

餘笙拉著桑平,“你惱她弄啥!”

“誰都拿好臉迎著她,看看她!一圈人圍著她!”桑平越說越生氣。“小步比她小多少,連天找不見爹孃,也不會像她這樣鬧脾氣!”

“小姑娘嘛,有點脾氣,還是好的,不容易讓人家欺負。”賀母道。

“她有脾氣,可不是讓她拿到這兒顯擺來的!”桑平繼續斥責雲妮兒,“你出去看看,誰不是高高興興的。就你跟個喪門星一樣掃大家的興!”

雲妮兒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一抽一抽的,卻沒有發出哭聲。

餘笙拉開桑平,“你還說她呢,你現在是弄啥呢,當這麼多人的面說她,你就能把大家都說高興啦!”

桑平:“總得有人說她。都不說她,慣得她一身臭毛病,等到她自己有主意的時候,你還能治的住她唄!”

“行了行了,你也別擱這兒讓人不高興了。你去醫院看看向陽吧。”餘笙說。

桑平:“你不跟我一路去?”

餘笙扶了一下腰。

桑平馬上放下身段給她揉腰。

他放軟聲音:“行吧,我自個兒去。等我吃兩口東西墊墊肚子再去。”

餘笙嗔他一眼。

桑平給青子打了個眼色。

青子心領神會,把雲妮兒領了出去,“走,跟哥一塊兒出去玩。”

孩子出去了。

屋裡幾位女子一齊打量桑平。

駱子涵一直躲在扇子後面偷笑。

“這就是那隻大蚊子吧。”

餘笙紅著臉捂著脖子上的紅印。

桑平把她的上衣往上撈了一些。

“跟我一路去吧,我開車。不用你勞累的。”桑平又是給她揉腰又是給她捏肩的。“過去看看,你也放心。你要是走不動路,你挨著我、扶著我,我揹著你、抱著你都行。你不跟我,我還不知道路呢。”

“行吧。”餘笙略微嗔道,“以後好好說話。”

“哎,聽你的。”桑平笑說。

“回回都說聽我的。你真正聽我的,可沒幾回。”餘笙嗔惱。

駱子涵羨慕:“你倆感情真好。”

餘笙笑:“我可沒少跟他吵。他跟我不一樣,對小孩兒兇巴巴的。我們那一片,哪個小孩兒見了他都害怕。”

“這樣其實也好。”賀母道,“你倆在孩子面前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教出來的孩子都是好樣兒的。哎呀不說了,你倆有事就趕緊去辦,別回來太晚。我們家那口子還要請你們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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