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從來沒覺得這麼安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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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孩子們送行,賀母哭了一路。到了火車站,她更是把自己哭成了淚人兒。

站臺上等車的時候,她恨不得把所有孩子們的手都拉到她自己手裡。

桑平把火車票派發到孩子們手裡。

“一人一張,沒有多的,可別弄丟了啊。要弄丟的話,還得補票。補票還得花錢。”他囑咐孩子們。“這個暑假玩舒坦了吧,回去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抱著小步的餘笙說:“那車票,你都拿住嘛。省得叫他們裝丟了。”

桑平說:“他們上車前一人拿著一張好讓乘務員檢票。等檢完票,再給他們的票都收起來。”

餘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你的票呢?”

桑平躲閃著她的目光含糊道:“我的票裝哪,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我裝不丟。”

孩子們都揹著各自的書包,跟前還有兩包行禮。就桑平一個大人一身輕鬆兩手空空。

餘笙奇怪,“你的東西呢?”

桑平:“我來的時候就沒帶東西。”

“嬸兒。”青子喊餘笙,“你跟弟弟,也早點回去啊。”

餘笙笑說:“你們國慶放假的時候,肯定能擱家見到我們。這回我只能把你們送到這兒了。你們上車之後,要聽叔的話啊。”

這件事,都不用她提醒的。他們這幾個孩兒啥時候擱桑平面前都聽話老實的很。

“車快來了。”賀琛看錶,提醒了一句。

他不說這話還好。他一說,邊上的賀母聽見了之後,又開始暴風哭泣。

她實在不捨得跟孩子們分別。

賀琛頭大的很,“哎喲,別哭了,以後又不是見不著面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賀母聽不得這種晦氣的話,氣得一陣跺腳,惱得抬手要掌他的嘴。

阮秋蓮也垂淚跟青子和雲妮兒告別,滿心都是不捨。

火車進站了。

做完最後的告別,桑平領孩子們上車。

賀母恨不得追到車廂裡去,跟孩子們一起走。

為了安撫住她,賀琛把小步塞她懷裡去。

“這不是還有個小的麼。”

賀母哭著說:“等這個小的也走了,那我跟前啥都沒有了!嗚嗚嗚——”

“我不是你的孩兒啊!”賀琛哭笑不得。看母親難過成這般模樣,他這個當兒的自然於心不忍。他鬆口說道,“你不就是想抱孫兒麼。生生生,我和涵涵給你生!”

賀母停止哭泣,臉上還掛著淚水。

她淚眼汪汪的問:“什麼時候?”

“我倆今天晚上就開始給你造。今年是不可能的了。你明年就等著抱孫兒吧。”賀琛信誓旦旦道。

賀母卻對他的話和能力都表示懷疑,“你倆今年就能懷上?”

“反正今年生不了。”賀琛託著小步的小手,收斂起開玩笑的神態,正兒八經的跟賀母說,“媽,你可別認為我是在開玩笑。我可不是腦子一熱才說這種話的。餘笙他們領了那麼多小孩兒到咱家,看你們成天在家裡家外面玩。我其實也想了很多的。忽然感覺早早的生一個還是不錯的。”

賀母欣慰至極。

兒子能有這樣的想法,就說明它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熟了。

餘笙透過火車的車窗交代給青子他們很多話。

火車要開了。

餘笙被提醒退到安全線以外。

火車駛動起來。

餘笙跟著火車一起走。

透過車窗,沒有找到桑平的身影,她不禁感到奇怪。

那男人上了車之後,連頭都沒露。

餘笙心中漸漸產生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要追車時,一條手臂將她攔腰制止。

桑平的聲音響起:

“火車都開快了,你還跑哪去。”

“你!”餘笙看了一下已經過站的火車,繼而急切道,“你咋沒上車啊?”

桑平笑著說:“我上車了啊。這不剛下來嘛。”

“你不擱車上,那誰送他們回去!?”餘笙氣急敗壞。

“火車送他們回去。”桑平摟著她往回走,“別望了別望了,已經跑遠了。小軍又不是小孩子了,擱火車上能看的住他們幾個的。我將才擱火車上也跟乘務員打好招呼了。快到站的時候,乘務員會提醒他們的。我也給家裡打過電話了。到時候亮哥和海斌哥會去那邊的火車站接他們的。”

儘管他安排的很周到,餘笙還是有點生氣。

“你之前答應我答應得好好的,說會送他們回老家。你咋能說話不算數呢!”

“我這不把他們送到火車上了麼。”桑平不住的安撫她,“你就把心放肚子裡面吧。他們幾個比聽你的話還聽我的話,他們也不敢不聽我的話。我都跟他們交代好啦,上了火車以後,除了上廁所,哪都不能去。火車不到站,中途不下車。給他們帶的吃的要是不夠,就委屈他們擱火車上吃幾頓盒飯。到吃飯的點肯定會有乘務員推著餐車吆喝著賣盒飯的。你也不能老把他們當小孩慣著。他們要是不歷練歷練,將來長大了以後還離不開大人,你看他們爹孃怨不怨你。都是你給慣的。”

餘笙惱他:“你要是撇不下我們娘倆兒,你哪怕送他們回去以後再過來呢!”

“那多費功夫多費錢。”桑平緊緊摟著他,“我還答應了老黎跟賀琛,參加他們兩家的婚禮呢。再說了,老黎現在出這個事,我雖然幫不上啥忙呢,那我也不放心走開啊。我最不放心的還是你娘倆兒。我不在的時候,誰要是給你們拐跑了,那不等於是要了我的命啊!”

餘笙哭笑不得。

雖然她膽心孩子們,不過說實話,她還是很捨不得離了這個男人的。

她情不自禁,抓緊了一角。

桑平輕輕拍著她那隻手。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啥,你知道!”餘笙嗔道。

“我知道你娘倆兒也離不了我。”桑平笑著緩緩說道。

心思被說破,餘笙紅了臉。

從火車站出來,賀琛先帶家人和小步回了雨山喬園。

桑平開車和餘笙把阮秋蓮送到商場,兩口子又在外面逛了一大圈,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到雨山喬園。

兩口子到賀家接小傢伙,卻遭到賀琛的吐槽:

“你倆怕是忘了你們自己是當爹當媽的人吧!自己親兒子都不管了!”

“咋啦咋啦,一見面就這麼大火氣。我兒子鬧你了是吧。”桑平察覺到賀琛的情緒不對。

“你兒子沒鬧,我都快被我媽煩死了!”賀琛苦惱不已,“今天在火車站,我跟我媽說備孕的事。一回來,她就讓我練習抱孩子。我就納悶了,我生孩子幹嘛,還不都是因為她跟我爸想抱孫兒!我抱你兒子抱一下午了,我胳膊現在還酸著呢!”

桑平單臂摟著小步,用一種炫耀的神情看著叫苦不迭的賀琛。“你是該練練啊。就你這身板兒,胳膊沒勁兒,抱小孩兒的時候萬一沒摟住,給摔掉了,你看你媽跟不跟你急。還拿我兒子給你當練習物件,她還真敢!”

小傢伙爬他肩膀頭上揉著眼睛。他早就困了,只是整個下午一直見不著爸爸媽媽,他睡也睡不踏實。

“嘛…”他小聲喚道。

“別喊你媽了。今兒擱外面逛了一下午,你媽累了。”

“嗯哼哼…”

又不帶他。小步不滿的哼哼唧唧起來。

餘笙提了兩大兜子水果,帶到了賀家的廚房去。

她空間裡的蘋果快要氾濫成災了,樹上結的滿滿都是。再不處理,怕是要爛到樹上了。

趁著廚房裡沒人,她將廚房裡擺得滿滿當當。她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餘笙用廚房裡的工具,打了果汁端出去。

幾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廳裡喝果汁。

賀琛望著空蕩蕩的大廳,突然心生感慨:“孩子們一走,我感覺這家裡少了好多人氣兒啊。”

以前他從沒覺得家裡如此安靜。

現在,他反倒不適應了。

桑平叫苦說:“那你是沒去過我們家。擱老家,我們那屋裡面屋外面,啥時候都是熱熱鬧鬧的。我不攆他們,那些小孩兒啊大人啊,都不願意走。”

餘笙解釋:“主要是我們那院裡有個籃球場。我們那一片就那一個像樣的籃球場,大人小孩兒都願意到我們那兒去玩。”

賀琛突然好羨慕這樣的家庭。

他看著桑平,認真的說:“平哥,你真不打算到外面來發展?”

“也不是沒有想過。”桑平也認真的回他,“權衡了利弊之後,覺得還是擱老家好。主要是我媳婦兒也願意跟著我擱老家吃苦。她要是不願意,我早帶他們娘倆兒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了。”

說話時,桑平一直將目光放在妻兒身上。

賀琛承認自己被酸到了。

這兩口子,簡直就是神仙愛情。

駱子涵下班回來了。

“我回來了。”她進門脫掉高跟鞋,光腳到沙發這邊來,一坐下便癱倒在賀琛身上。“累死我了。孩子們都走了是吧…好安靜。”

她似乎也有點不習慣現在的氣氛。

賀琛給她遞了一杯果汁,“趕緊把拖鞋穿上。我媽看見了,又該說你了。”

餘笙附和:“你們兩個現在備孕,是都該注意點了。”

駱子涵突然坐起來。

“餘笙,不是說有劇組找你拍戲嗎。你之前讓我做的那套首飾,我今天去我們家公司問了一下製作進度。師傅說快做好了。我也看了,哇塞,那真是真的漂亮!絕對的展覽級別作品!”

餘笙說:“劇組已經開機了。不過他們那邊通知我說,臨時找的那位救場的男演員要九月份以後才能進組。所以我這邊的時間還寬裕一點。舒夏姐那邊的衣服早就做好了,還拿著給劇組的導演看了。導演還挺滿意的。就是你這邊飾品的製作工程,可能要麻煩些。”

“哎呀,麻煩什麼呀。我還指望你給我們家珠寶公司打一波廣告呢。”駱子涵道。

桑平小聲跟餘笙說:“咱回去吧。”

兒子已經趴在他肩膀頭上睡死過去了。

餘笙點頭。

她轉而對賀琛和駱子涵說:“那我們先回去。我跟平下午在外面吃過的,你們跟賀媽媽說,晚飯就不用管我們了。”

回去之後,放小傢伙到床上睡,餘笙和桑平去空間裡把蘋果收一收。

他們提了兩大筐蘋果出來,放到了大廳裡。

向陽看見了大廳裡的蘋果。

“咦,這就是我住院的時候吃的那種蘋果吧。”

他從筐裡拿出一個蘋果,洗都沒洗就下嘴咬了一大口。

嗯,就是那個味兒。

清脆爽口,香甜怡人。

“別光顧著吃。”桑平交代他,“用你那輪椅給賀家推一筐去。你順便留他們家吃個晚飯,再回來。”

向陽:“那你跟嫂子呢?”

“我們擱外面吃過了。”桑平把一筐蘋果提到輪椅上,“他們要是問你蘋果哪來的…”

不等桑平話音落下,向陽便乖覺道:“我就說你跟嫂子下午擱外面買多的。”

桑平會心一笑。

“我記得你喜歡吃毛桃對吧。等你回來,就有毛桃吃了。”

“真的呀!”向陽出去推著輪椅,“那我得趕緊去,吃了飯趕緊回來!”

餘笙從空間裡出來時,向陽已經往賀家去了。

桑平問她:“空間裡的桃子,應該長熟了吧。”

“沒多熟。我看有好些還青著呢。”餘笙也記得向陽好這一口,“你是要拿給向陽吃的吧。空間裡有一罐我做的桃子罐頭。那是用靈泉水和之前長熟的桃子做的。我去拿出來。”

桑平以為她說的罐子是那種玻璃瓶的小罐子。等餘笙抱著個罈子出來,他才知道那有多大份。

“媳婦兒啊,你罐子跟罈子,分不清啊。”

“這就是小罐子啊。”餘笙說,“空間裡也有罈子,那罈子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桑平還真沒注意,“你空間裡的那些瓶瓶罐罐裡都裝的啥?”

餘笙:“醃的果肉,做的蜜果子,果醬,果酒,還一大罈子泡菜。”

桑平吸溜著口水,“把你做的那果酒拿出來喝兩口唄,再弄點下酒菜。”

餘笙:“我留著過年喝的。”

“咱就當今兒是過年唄。你要是不說,我這會兒也不饞酒了。”桑平摟著她,“走走走,我跟你去看看你空間裡整的還有啥寶貝。”

兩口子吃了酒菜,就回屋關起門來休息了。

向陽從賀家回來,沒看到桃子,卻是聞到一股桃子的香甜。他循著味道找到一個小罈子,解開蓋兒一看,裡面滿滿都是桃子罐頭。

那肥美的桃子肉饞得他差點兒把口水滴裡頭。

他抱著罈子回屋。

今天晚上,他可真是有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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