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一開始的名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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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和賀琛不知道。

其實在餘笙重生之前,就遇到過聶瀛。因為桑平的關係,她跟聶瀛還見過幾次面。

聶瀛待她紳士有禮,對她很是尊重,那感覺就好像,他從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她一樣。

如果聶瀛想要對付她,應該早就把矛頭對準她了。

但是,他的主要目標卻是賀家。

到了“飛黃騰達”裝修公司附近,餘笙下車抱上箱子。

賀琛下車幫她拿箱子時,被他安排在裝修公司附近的一個哥們兒認出來。

他那哥們兒跑來與他相認。

“賀兒!”他這哥們兒叫洋洋。

看到賀琛跟餘笙擱一塊兒,洋洋投來打趣的目光。

生怕哥們兒誤會,賀琛鄭重的解釋說:“這位是我跟我媳婦兒的發小,現在是我的一個嫂子。”

洋洋神色恍然,卻是有點遺憾。

他本來還想編排一下賀琛的桃色新聞呢。

這下沒故事可說了。

洋洋不忘說正事,“我正想跟你打電話呢。那個少白頭娃娃臉出去了之後,一直沒有回來。之前我們應該跟上他,看看他去哪兒了的。這會兒人不見了,可怨不得兄弟們辦事不力啊。是你在電話裡說,不讓我們跟蹤的。”

賀琛記得這個事。

“去雨山喬園的那段路,不好跟的。那條道上平時都不怎麼過車的。一上那條道上,你們跟在他車後面,那顯眼的很。一下子就能叫他發現。”

但是,聶瀛居然還沒有回公司?

他們都過來樂。聶瀛居然還沒有回來?

這就奇怪了。

賀琛與車裡的黎冬相視。

他道出心中猜測:“冬哥,這姓聶的該不會在外面有住的地方吧。”

黎冬也不好說了。

這誰能確定呀。

洋洋道:“我不知道那個少白頭在外面有沒有住的地方,但是我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我們蹲這兒的這兩天,他就住在公司。我們換班瞧著,今兒才見那少白頭從公司出來,之前就沒有瞧見過他。

今兒我跟他們幾個抽空了一下,有個兄弟說他昨天晚上去裝修公司的牆根前撒尿,看到有個窗戶口亮著燈。他當時也沒在意,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想起來這回事才越來越覺得奇怪。我剛才想跟你打電話,要說的就是這個事。我想那個亮燈的窗戶,很有可能就是少白頭住的地方。”

賀琛和黎冬面面相覷。

餘笙留心問樂洋洋一句:“哪個窗戶?”

洋洋抬手往裝修公司指去,“二樓,最右邊的那扇窗戶。”

餘笙目測了一下,心裡大概有譜兒了。

她對黎冬和賀琛說:“那我先過去了。”

黎冬不放心,“老妹兒,我們還是跟你一路去吧。”

“你們的出現,會打亂我的計劃。他人不是還沒回公司嗎,我去了也不會有啥事呢。”安撫了之後,餘笙交代說,“你們先擱這兒,看聶瀛回來之後的二十分鐘內,我要是沒從公司出來,你們再去接應我。”

賀琛用眼神詢問黎冬的意思。

見黎冬點頭,他也才附和著點頭。

餘笙抱著箱子去了“飛黃騰達”裝修公司。

她抱著箱子進去,很快便迎來一人。

這人引擎之中帶著幾分紳士風度,“這位女士,請問需要幫忙嗎?”

餘笙劈頭就說:“這是你們聶總留在我那裡的東西。我要親手還給他。”

“請問你跟我們聶總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餘笙便抱著箱子撞開他,氣勢洶洶的往樓梯口去。

“他人呢?”

不確定她和聶瀛是什麼關係,對方也不敢阻攔。

萬一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士跟聶總關係不一般,他要是得罪了,估計不會有好果子吃。

看餘笙抱著箱子上樓,他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女士,女士!”他急忙說,“我們聶總不在!”

“你這話敷衍敷衍別人還可以。”餘笙上了二樓,徑直往一個房間門口去。停在那房門口,她吃了一驚。

其他房間的門都很普通,唯有這間房的房門安裝的是防盜門。

餘笙收起異樣的神色,用眼神示意那人。

“開啟。”

連聶總住哪個房間,她都知道。對方似乎更加確定她與聶總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了。

他為難的笑著說:“這...這門的鑰匙,只有聶總有。”

餘笙將生意拔高了一度,“那就去拿備用鑰匙!”

那人搖頭,“就沒得備用鑰匙。”

餘笙說了兩條路,“你要麼把這門開啟,我把東西放下就走。要麼,我和東西一起就在這門口等著他回來!”

“這怎麼行!”那人說,“你和這箱子可以留下,但是你不能在這麼在這兒乾等著呀。要是聶總回來看到了,還以為我招待不周呢。”

“這就跟你沒關係了。”餘笙驕傲的昂著頭,“他在哪兒,你趕緊把他給我找來。我可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好好好。”那人忙不迭答應,“我這就去打聽打聽聶總去哪兒了。”

那人走後,餘笙鬆了口氣。

那人好像誤會了她和聶瀛的關係。

餘笙就順著他豐富的想象力發揮了一下她的演技。

怪只怪他自己想歪了。她可什麼都沒說。

餘笙終於有機會將注意力放在那道防盜門上。

可能是有感應,她基本可以確信,外公的手札就在這道門裡面。

從她進公司,然後到這裡。一路上,她並沒有發現公司的擺設是按照什麼風水佈局來的。

那就奇怪了。

一個精通風水的人,不應該將自己的公司佈置一下,迎來更好的風氣,招來更好的財運嗎?

而且,這家公司的地理位置,也不算是絕佳。

精通風水的人不應該選更好的地段開公司嗎?

餘笙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不過,在想到一種可能性時,她心中諸多疑團都迎刃而解。

她想到的可能性是,其實聶瀛根本就不懂得什麼玄學風水。他所研究的玄學風水,僅僅侷限在她外公的手札裡。也就是,他只對雨山喬園的風水瞭若指掌。而在其他方面,都是一知半解。

這就有意思了。

不久,聶瀛回來了。

聽說樓上有個女子在等他,他還挺茫然的。

可是在見到餘笙的那一剎那,他臉上所有的茫然盡數退散,被一種驚訝和意外取代。

從他流露出來的神情中,餘笙捕捉到了很多資訊。

聶瀛果然認識她。

至少,知道她。

聶瀛打發了其餘人,獨自去面對餘笙。

他裝作很陌生的樣子,“女士,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你認識我吧。既然你認識我,我也知道你。我們就不要裝模作樣了,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吧。”

餘笙的率性,打了聶瀛一個措手不及。

聶瀛沉默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江滬的?”

餘笙這次來江滬,其實很倉促。

他沒有得到訊息,也情有可原。

聶瀛不確定她這次回來,有沒有回過雨山喬園,有沒有發現雨山喬園變得...不一樣了。

餘笙沒有回答他。

她反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防盜門,“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聶瀛猶豫,“房間裡很亂。”

“沒關係。”餘笙絲毫不介意,“來你公司那會兒,我對你這個人已經瞭解了一些。我覺得我對你的瞭解可能還不夠。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我可以瞭解的更多。”

她說的坦白。

聶瀛苦笑了一下。

看到他臉上的苦澀,餘笙納悶不已。

他怎的笑得這般苦?

聶瀛拿出鑰匙,開啟防盜門。

餘笙原以為“房間裡很亂”,只是聶瀛的藉口。

看到他房間的真面目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了。

聶瀛的房間,是真的很亂。

門口堆放著不知幾天沒清理過的生活垃圾,整個房間內散發著一股異味。

但是唯有一個角落,是乾淨的。

那便是牆角的一個書架。

書架上有許多有關於玄學的書。

看到那些書時,餘笙覺得她對聶瀛的瞭解,很可能錯了。

或許他真的精通風水呢。

但他的房間環境實在髒亂差。

餘笙抱著箱子進去。

聶瀛沒有從她神情中看到一絲嫌棄,竟然鬆了口氣。

餘笙徑自尋了個位置坐下。

坐下之前,她將箱子放在桌上,並對聶瀛說:

“這箱子裡的東西,是你的。”

聶瀛怔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啟箱子。

儘管已經有所心理準備,在看到箱子裡的死貓,那一瞬間,他的臉色還是發生了變化。

“這是你落在雨山喬園的。”餘笙補充說。

聶瀛似乎有些失控。

他努力剋制,臉色卻越發顯白。

“你都知道什麼了?”他的聲音異常的平靜,聽著卻有些沉。

“你找人改雨山喬園的風水,我都知道了。”餘笙平靜的注視著他,“你打的什麼主意,我也知道。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要是看中雨山喬園那塊地方,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去爭取嗎?”

“正常的手段?”聶瀛像是聽到了笑話。他蒼白一笑,放輕的語氣中帶著嘆息和無奈,“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餘笙不由得怔住。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餘笙。”聶瀛繃著神情,口氣認真,“這是我跟雨山喬園的恩怨的,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你...”餘笙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我的?”

聽他喚了一次“餘笙”,她忽然感覺自己一開始的推測,好像都是錯的。

聶瀛正要張口。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兩位先生,你們不能進去!”

激烈的聲音並沒能阻止不速之客的腳步。

黎冬和賀琛尋到房間門口來,一眼看到餘笙和聶瀛面對面。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眼下的這情形,似乎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般糟糕。

可是這房間的環境,實在太糟糕了。

賀琛一臉嫌棄,用袖子遮著鼻子進去。

餘笙訝異的看著黎冬和賀琛,“你們怎麼過來的那麼早?”

說好了二十分鐘。

可這還不到五分鐘吧。

黎冬進來之後,看了一眼聶瀛,而後對餘笙道:“我們不放心。”

賀琛一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指著聶瀛面前的紙箱,沒好氣的說:“你埋在雨山喬園的死貓,都給你挖出來了。我們好心給你送回來,你不用太感謝我們!”

聶瀛在看著他時,眼裡居然充斥著一股仇恨。

跟他們二人一起上來的,還有洋洋。

洋洋打量房間裡的環境,忍不住對賀琛說:“賀兒,你這發小,膽子也太大了吧!”

“發小?”聶瀛嗤笑,“我跟餘笙才是真正的發小!我看著她出生的,長輩們給她取名字的時候,我還在場!”

黎冬和賀琛詫異不已。

他們向餘笙投去詢問的目光。

餘笙比他們還感到茫然。

賀琛看不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出生的時候,你就認識我?”餘笙困惑的看著聶瀛。她重生前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可我對你怎麼沒有一點兒印象?”

在跟她說話時,聶瀛的情緒明顯要好許多。

“聶家和楮家,兩家原本交好。我們兩個的母親,還是很好的朋友。那時候的事,我記得很清楚,褚阿姨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她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生下你。

當時大人們都以為褚阿姨挺不過這一關。那天包括我和我媽在內,很多人都守在產房前,迎接你的出生,送褚阿姨最後一程。但是褚阿姨很堅強,和你一起從產房出來了。”

聶瀛說的這件事,餘笙也是第一次知道。

賀琛卻是不信,“他不會是騙人的吧?”

黎冬審視著聶瀛,然後搖了搖頭。

“我看不像。”他說,“餘笙生母孃家的姓,我都不知道。”

聶瀛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又說:“本來,你的名字,長輩們已經定好了。不管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出生後都叫‘餘安’。可褚阿姨並不喜歡你外公給你取得這個名字,覺得這個名字連在一起讀是個‘怨’字。褚阿姨希望你餘生長又長,你的新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餘笙聽他說這些事,漸漸紅了雙眼。

這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從旁人口中的講述中得知,她又感覺自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將她腦海中編織的一幅幅畫面,嵌入到了自己的記憶當中。

餘、安。原來她一開始叫這個名字。

餘、笙。原來她沿用到現在的名字是這麼來的。這個名字裡還包含了母親對她的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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