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們並不是你以為的罪魁禍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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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煥答應餘笙去見聶瀛,不過他有條件。

那就是楚家、賀家和駱家,都要有人出面。

三家一起去面對聶瀛。

少一家都不行。

賀家這邊有賀琛和賀父。楚家這邊有楚煥。

駱家那邊呢?

駱父已經在電話裡跟賀父表達的很清楚了。

他不會出面去見聶瀛。

那誰能代表駱家?

只有暫時還不知情的駱子涵了。

賀琛不想把媳婦兒捲進這場恩怨裡來,便沒有將後面發生的事告訴駱子涵。

但是現在,駱父不肯出面,只能她來。

他們三家人商量好後,餘笙和黎冬負責將聶瀛約出來。

就約在了“飛黃騰達”裝修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館。

三家人坐一邊。聶瀛和田水生坐一邊。餘笙和黎冬坐一邊。

聶瀛對三家人的代表們虎視眈眈。

“別緊張,我們對你沒有敵意。”賀琛說,“我們三家人都在這兒了,託人把你約出來,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到底是想報復我們幾家人,還是想把雨山喬園收回去。”

聶瀛冷漠道:“我並不覺得這兩件事互相矛盾。”

賀琛一怔,不禁看向從坐這兒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楚煥。

駱子涵對聶瀛說:“我們都是當年的親歷者,所以長輩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跟我們都講不清楚。你看到的並不是全部,我們聽到也並不是全部。所以我希望我們都能用一種正確的眼光來看到這個事情。”

聶瀛眯了眯眼,看著對面的兩個男人。

賀琛和楚煥說的話,還沒有一個女子說的話好聽。

哦對了,楚煥還沒有開過口。

“你們要是來消除我心中的仇恨,那我勸你們就不要費這心力了。”聶瀛明白的告訴他們,“我活到現在,就是靠仇恨支撐著。我不可能就那麼輕易的原諒你們幾家人。”

黎冬把從賀父那裡借來的保證書拿出來。

他把每一張保證書攤在聶瀛面前。

作為中間人,他不偏向任何一方,但由衷的希望聶瀛能走出仇恨。

“小聶,這些東西,你可以看看。”黎冬說,“這都是賀琛的爸爸,在這一二十年裡幫你們聶家還的債。他為了不讓這些債主為難你,就默默地用這種方式保護你。”

聶瀛垂眼掃視那些白紙黑字寫的保證書。

他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但眼裡微微晃動的情緒出賣了他的心跡。

其實,他的內心被這些東西打動了。

駱子涵說:“我爸每年三月份都會祭拜一位老朋友。我想他祭拜的那位老朋友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父親。我父親比較喜歡賭石,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的賭運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他的賭品很好。他從來都是願賭服輸。所以,在我聽說我父親在牌桌上出老千,欺騙了你父親的時候,我是不願意相信的。”

聶瀛隱隱露出不耐之色。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開脫之詞。

“你們給我說這些、看這些有什麼用。”聶瀛冷冷的看著他們,“能挽回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嗎?你們這些長在溫室裡的富家少爺和小姐,我怎麼可能會指望你們來理解我的遭遇!”

“聶瀛,別忘了。”賀琛提醒他,“你曾經也是長在溫室裡的富家少爺。你一下子落魄了,不會是受不了這種懸殊的變化,才怨天尤人,遷怒我們吧!”

駱子涵暗暗掐了他一下。

這個時候,賀琛怎麼能說這種話激怒聶瀛呢。

餘笙適時地開口安撫:“有話好好說,咱們大家誰也別激動。”

黎冬也跟按捺不住的賀琛打了個眼色。

賀琛翻了一眼。

他就是看不慣聶瀛這種受害者一樣的態度。

好像全世界都錯了,就他沒錯一樣!

賀琛可不會因為聶瀛的這種態度,就從心裡對他產生同情或者負罪感。

反而,他越看越有其他情緒!

駱子涵對聶瀛致以歉意:“咱們都是年輕氣盛的人,說話都有不對的地方。如果我們哪裡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海涵一下。我們這次來,是來解約問題的,並不是來製造問題的。”

黎冬點頭,表示駱子涵說得對。

餘笙看著楚煥,“楚煥哥,你的意思呢?”

楚煥看她一眼,繼而看向聶瀛。

他不冷不熱道:“如果你想要補償,你可以開個價。”

聶瀛頓時騰昇一臉怒意。

用錢來收買他,那不是等於在侮辱他的人格一樣嗎!

聶瀛憤怒道:“你覺得多少錢能換回我父母的命!”

“我比他們年長几歲,當年的事,我雖然不是親歷者,但那時候,我已經記事了。”楚煥的聲音裡沒有特別的感情,就好像在陳述一件尋常往事。“事實是怎樣的,我想我比你們都清楚。聶瀛,據我瞭解,你父親嗜賭成性。他名下的財產都輸得差不多了。不說別的,光是聶家的地產,都被他在賭桌上輸掉的好幾處。你要是不瞭解你的父親,你可以去找找跟你父親打過牌的那些牌友瞭解一下。我想這些人大概都還活著。”

楚煥看了一下聶瀛面前的保證書。

這些在保證書上簽字畫押的人,很多都曾經是聶雨山也就是聶瀛父親的牌友。

這些人,對聶雨山都有一定的瞭解。

楚煥又說:“我瞭解到的是,你父親是個老千。”

聶瀛神色陰冷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你父親是個老千。”楚煥可不是個怕事的人。“當年,他在牌上做了手腳。我父親不過是將計就計,和駱叔叔、賀叔叔在牌桌上把你父親給賭贏了。我看你不像是相信的樣子。那我告訴你,在聶雨山出事沒多久,我父親就買下了你們聶家的老房子。那老房子一直儲存到現在,裡面的東西,也被儲存的很好。我可以給你老房子的鑰匙,你去老房子裡面找一找,一定能發現你父親私底下里做的那些撲克牌。每一副撲克牌,應該都被做了手腳。我父親跟我說起當年的事,特別跟我說過,當年他們一起打的那副撲克牌,是你父親帶的。”

聶瀛的神色陰暗不定。

他下意識的想要否定楚煥說的這些,但潛意識裡的記憶告訴他,他小時候好像見過父親的撲克牌。

楚煥:“聶雨山出老千的手段很拙劣。他為了記住撲克的花色與數字,用刀片在撲克牌的邊緣刮磨出一些方便他能記憶的痕跡。我父親就是看穿了他當年的這種作弊手法,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用隨身攜帶的小刀破壞了他的記憶方法。”

聶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楚煥不怕他不信。

“只要你在你們聶家的老房子裡找到撲克牌,稍稍的研究一下,我想你應該能發現線索。”楚煥說,“我剛才也說了,聶雨山當年輸掉的地產,不止雨山喬園那一處。你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麼不去拿回他其他地產,非要用那麼極端的手段去爭雨山喬園那塊地嗎?他當年要是選擇在其他地方自裁,你仇恨的目標是不是就會轉移了?

當年,我楚家原本的計劃是要將那個地方打造成一條商業街。你也是做生意的,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些門道吧。只要商業街出來,周圍那一片的房價都會水漲船高。那條街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它本來的價值。聶雨山就是知道了我楚家的計劃,才後悔了。

他不止一次的阻止楚家打造商業街的計劃。你還可以從當年的報警記錄裡查到一些端倪。他去工地鬧事時,工地那邊報了幾次警。如果這些都有記錄在案,我相信是可以查到的。聶雨山後來又多瘋狂,我想你這個當兒子的,應該也知道了。歸根結底,是他的貪心害了聶家。我們,並不是你以為的罪魁禍首。”

賀琛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反應比聶瀛還大。

賀琛推了一下楚煥,“既然你知道這些事的隱情,你怎麼早不跟我們說呀!我要是知道這些事,我早早的跟他攤牌,也用不著面對面跟他坐在這兒!”

一旁,黎冬用眼神詢問餘笙。

餘笙聳了聳肩,表示在此之前她也對楚煥說的這些事不知情。

駱子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她從知道這個事的一開始,便意識到,在這個故事中,沒有哪個人是真正無辜的。

但是聽楚煥說了這些話之後,她內心對聶家對聶瀛的負罪感,並沒有一開始那麼沉重了。

楚煥看事情的眼光,還是比較接近現實的。

“聶雨山用他的死亡方式成功的阻止了我楚家打造商業街的計劃。”楚煥又說道,“我們不得已,改變原計劃,才有了現在的雨山喬園。這些事,我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那是因為,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家裡的生意了。”

賀琛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楚煥打小兒就開始接觸生意幫楚家做事。同樣的年紀,賀琛那會兒還只知道跟小夥伴們一起玩泥巴呢!

楚煥看著神情一點點皸裂的聶瀛。

“我說的這些,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楚家當年的商業計劃書找出來向你證明。”楚煥接著建議他,“不過在那之前,我覺得你還是去你聶家的老房子裡看看吧。我一直想拆了那個房子,但是我父親不同意。他似乎感覺到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吧,所以一再囑咐我要將聶家的房子和裡面的東西儲存好。你看過之後,我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方便很多了。”

賀琛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楚煥。

楚煥絕對是個怪物!

都什麼時候,他還在想著拆家的事。

聶瀛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感覺到了他複雜的情緒,田水生忍不住問楚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楚煥沒有理人。

田水生急了。

“你到底說的真的假的呀!”

楚煥還是沒有理睬他。

“楚煥哥。”餘笙喚了他一聲,“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楚煥點點頭,“我很早之前就把聶家這件事調查清楚了。餘笙,我——你還不相信嗎?我楚煥有可能欺騙全世界人,也不可能在你面前說謊。”

“我想...聶瀛他可能一下子不能接受。”餘笙擔心的看著聶瀛。

田水生扶著全身緊繃的聶瀛,“瀛哥,我們先回去吧!”

“那麼著急回去幹嘛。”賀琛示意他們坐那兒,“我們出來,就是要把事情說清楚嘛。現在,我們這邊是講清楚了,你們那邊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呀?”

聶瀛交代什麼?

難不成要跟他們說,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

楚煥看著聶瀛,似乎是有些同情這個年少白頭的大小夥子。

“聶瀛,你要是想拿回原本屬於你們聶家的雨山喬園,我希望你能用正確的手段。以後你要是有能力從我手上把雨山喬園買走,只要你出的起價,我會毫不猶豫的賣給你。”

聶瀛張了張嘴,似乎想表達什麼,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在田水生的攙扶下,他離開了餐館。

“給他時間,好好想想吧。”黎冬鬆了口氣,“只要他能想通,我想他以後應該不會再採取不正當的手段對付你們了。”

“他也太盲目了!”賀琛忍不住抱怨,“他連事情都沒搞清楚,就恨這個恨那個的!又不是我們親手殺了他父母對吧。說到底,還是他父親的不是。”

“死者為大。”黎冬說,“你就嘴下積點德吧。”

駱子涵附和:“拜託你說話分一下場合吧。你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也得為我考慮考慮吧。你要是真惹惱了對方,然後兩邊大打出手。你讓我怎麼辦?你別忘了我肚子裡還有個小傢伙呢!”

備受指責的賀琛忙低頭認錯,“我的,我的。以後我會考慮周到的。”

黎冬看向餘笙,“這邊的事,辦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餘笙微笑著點頭,“是該回去了。我感覺我來這兒之後,也沒幫上你們啥忙。”

“你可別這麼說。”黎冬道,“你已經幫了很多了。”

楚煥有些詫異的看著餘笙,“回去?你要回哪去?”

賀琛立馬接走他的話:

“當然是回她老公那兒去啊!”看楚煥怔住,他又說道,“我沒有跟你說過嗎,餘笙已經結婚了,連小孩兒都有了。她這回是專門為了園子的事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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