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你那裡怎麼只剩了半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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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若雲吐出毒血,一開始恢復了一點意識,吐完了血之後又陷入了昏迷。

她還是滿臉發黑,面目之間縈繞著一股死氣,看上去明顯像是個命不久矣的將死之人。

看她虛弱成這樣,傅意白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又急又恨。

如果他能為施若雲承受這一切痛苦,那就好了!

“餘大師,若雲又昏迷了!”傅意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餘笙身上。

他這一聲“餘大師”,把餘笙給叫蒙了。

“傅老師,你可別這樣喊我。我承受不起。”

自己啥水平,餘笙還是瞭解的。怎配得上一聲“大師”。

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輩,才值得被稱之為“大師”。

她才哪到哪呀!

可是現在,醫院指望不上,傅意白把餘笙當做了救命神。

他沒心情跟餘笙虛與委蛇,搞那些客套。

“餘大師,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減輕一點若雲的痛苦?”傅意白不忍看施若雲承受這般痛苦。

他再冷靜,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餘笙想了想。

她倒是想到了一招,但也不確定對施若雲管不管用。不過應該對傅意白能起到一定的安撫作用。

“傅老師,你找找你身邊有沒有針一類的東西。”餘笙儘量放慢語速,“你知道十宣穴吧。十宣穴是人體的體外奇穴,就在人的十根手指尖端正中。你找針,刺破若雲姐雙手上的這十個位置,放出一點血來。十宣放血可以開竅醒神,使人氣血暢通,緩解休克,對高熱、昏迷有一點作用。你可以試試。”

“好!”

傅意白答應了一聲,便把電話給掛了。

他在車上沒有找到針,只能用牙籤代替,按照餘笙說的方法,依次刺破了施若雲的十根手指尖。

在他專注這些事情的時候,傅意白不忘吩咐司機注意路上的車。

他就怕他們的救護車跟餘笙坐的那輛車錯過了。

傅意白採取了十宣放血之後,施若雲竟然幽幽的轉醒了。

看她睜眼,傅意白驚喜不已。

“若雲,怎麼樣了?”

施若雲虛弱的搖了搖頭。

傅意白急的大汗淋漓,額頭青筋猙獰浮現。

她本想安撫幾句,卻發現自己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大意了。

不該喝那杯水的。

餘笙之前明明提醒過她。

她喝那杯水,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嚥了一口。

就是這一口水,害她成現在這般模樣。

施若雲掃視車廂,用眼神詢問身邊的男人。

多年的默契,就算她不用講話,傅意白也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傅意白一邊為她止血一邊說:“我們現在去找餘笙。”

施若雲訝異了一下。

現在去找餘笙,只怕來不及了吧...

“你別多想。”捕捉到她眼中的絕望,傅意白安撫她,“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餘笙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也在往她那邊去。最多一兩個小時!若雲,最多一兩個小時!”

施若雲明白。

他是要她再撐一兩個小時。

施若雲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得過去。

她現在只想看著他,想好好地把他的模樣刻在記憶中。

為此,她不能讓淚水洶湧。

私人救護車的速度很快,快到幾乎要飛起來。

可餘笙這邊的車速,並沒有達到她理想的速度。

司機並沒有全力加速。

他大概是擔心會出意外。

“停車,停車!”餘笙叫停。

老李將車子停在路邊。

餘笙下車前,示意楚煥在車上坐穩。

她去駕駛位那邊的視窗,對老李說:“你坐到那邊去,我來開車!”

老李挪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餘笙拿到駕駛權,重新讓這輛車行駛起來。

看她一腳油門踩到底,老李趕忙為自己繫上安全帶,還不忘囑咐楚煥。

“少爺,安全帶!”

一個半小時後,兩輛車相遇。

兩輛車的速度都很快,險些錯了過去。

停到路邊之後,餘笙下車,朝停在另外一邊的救護車奔去。

傅意白開啟了救護車後面的門。

餘笙上去之後,“你先下去!”

傅意白沒時間考慮,立即下車,並帶上了車門。

救護車的車廂裡就餘笙和施若雲兩個人。

施若雲又陷入昏迷中,這時候氣息很微弱。

餘笙毫不猶豫,將空間裡的靈氣渡給她。

她不知道施若雲這會兒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是她能感覺到靈氣正在慢慢淨化施若雲身體裡的毒素。

施若雲臉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正在恢復。

“嗯...”施若雲醒了。

看到身邊的人變成了餘笙,她盈盈一笑。

“好點沒有?”餘笙的手還按在她心口處。

施若雲點點頭。

餘笙鬆了口氣。

她渡的靈氣已經可以在施若雲體內暢通無阻的盤旋了。

餘笙收回了手。

“若雲姐,你先閉一下眼睛。”

施若雲很聽話的把眼睛閉上。

餘笙將她轉移到空間裡。

在這裡,空間裡的靈氣能幫施若雲更快的恢復。

餘笙取了一瓢靈泉水。

她在施若雲耳邊說:“若雲姐,你先別張開眼睛。我什麼時候叫你張眼,你再張眼。”

施若雲點點頭。期間,她一直閉著雙眼。

餘笙將瓢遞到她唇邊,“把這個喝下去,對你好的。”

施若雲張嘴將將瓢裡的靈泉水喝下。

看她雙唇恢復血色,餘笙將她帶出空間,重新回到了救護車上。

“好了。可以張開眼了。”說著,餘笙去開啟車門。

守在車門外的傅意白,就等著這一刻。

車門一開,他一腳攀上車來。

“應該沒事了。”餘笙說。

傅意白感激的看她一眼,隨後去看望施若雲。

見施若雲臉色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好,傅意白大大的鬆了口氣。他緊緊抓著施若雲的手,漸漸紅了眼睛。

“沒...沒事了。”施若雲的聲音有點沙啞。

餘笙給了他們一點整理情緒的時間。

看她一直在車下等著,施若雲示意傅意白將她扶起來。

坐起來後,她對車外的餘笙說:“餘笙,這回...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傅意白看向車外,“代言的事,我答應了。”

餘笙眉頭動了一下。

沒錯,這就是她從傅意白這裡最想要的感謝方式。

“也謝謝你們什麼都不問。”餘笙向他們點了點頭,“代言的事,先不急著說。我看到車上的酒精棉上有血,那上面應該就是若雲姐的血吧。你們還是儲存下來,拿去化驗一下,看看若雲姐到底中的什麼毒。我覺得,若雲姐這次中的毒,很奇怪。”

她在給施若雲渡靈氣時,就發覺到了。

有什麼別的東西破壞了施若雲的身體機能和器官。

不像是一般的毒。

想到這,餘笙又說:“這次你們勉強渡過這一劫,我建議你們以後還是要小心點。暗地裡使壞的人太多了,手段也五花八門的,讓人防不勝防。”

“謝謝。”傅意白由衷的向餘笙表示感謝,“以後有什麼需要,只要我能幫得上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不用你義不容辭。”餘笙很高興交上他們這兩個朋友。“如果若雲姐的化驗結果出來,方便的話,告訴我一下。”

傅意白點點頭。

餘笙說:“若雲姐有點發燒,你還是送她去醫院看看吧。嗯...去的時候,不要跟醫生說若雲姐中過毒的事。她現在體內沒有毒素殘留了,去醫院做檢查也不會檢查得出來。”

“我明白。”傅意白知道餘笙不想暴露她救人的本事。“我們這就返回京城。你怎麼辦?”

“以防萬一,我跟你們一起去京城。”餘笙說,“我會留在醫院,留意一下下毒的人。”

傅意白蹙眉道:“你是不是知道下毒的人是誰?”

餘笙搖頭。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她感覺施若雲中的毒很蹊蹺。所以想留意一下事態的發展。“你們稍微等一下,我去跟送我一道來的朋友打聲招呼,然後做你們的車跟你們一路走。”

傅意白和施若雲同事點頭。

餘笙跑去路那邊。

楚煥一直在車邊等著她。

“事情已經辦完了?”楚煥問。

“還差點意思。”餘笙往車上看了一下。

司機老李坐她開的車,差點兒暈菜。這會兒快吐暈了。

老李朝她擺手,“不能讓你再開車了。”

餘笙充滿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十萬火急。”

老李有氣無力的捂著胸口。

坐這一趟車,他心臟病都快坐出來了。

餘笙看向楚煥。

“楚煥哥,你好像不太適合開車。司機師傅這會兒還沒緩過來,你要是想跟我一趟的話,就跟我一塊兒坐我朋友的救護車到京城去。之後師傅緩過來,他再把車開到京城去接你?”

“好。”楚煥轉而對老李說,“李叔,就照餘笙的意思辦。”

見少爺就這麼被拐走了,老李忙將腦袋伸出車外喊道:“少爺,到了京城,我去哪兒找你呀!”

楚煥說:“楚氏醫院。”

那是他們楚家在京城的私立醫院。

餘笙和楚煥上了私人救護車。

救護車掉了頭,開往京城。

車上,餘笙問:“傅老師,若雲姐咋中的毒?”

施若雲這會兒還有些說話的力氣。

她娓娓講道:“老傅在臺上拍戲,我本來在下面跟大家一起看。口渴的時候就到後臺拿水喝。我拿起杯子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不對,鬼使神差的還是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喝完水之後,我就感覺自己不對勁了。”

說到這裡,施若雲摸著自己的脖子。

她殷切的看向餘笙,“之前你在江滬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吊墜,再三囑咐我如果感覺到不適,就喝一口裡面的東西對吧。我當時感覺不舒服,就馬上把瓶子裡的藥水喝了,還是沒有太大的作用——”

傅意白接著道:“我看她沒在臺下,在臺上的時候就走神了。看我沒有進入狀態,導演就喊我們休息。我去後臺,就看見若雲倒在地上,手上還拿著空藥瓶。我馬上意識過來,就立刻把我一直帶在身上的剩的那半瓶也餵給她喝了。”

聽到這裡,餘笙和施若雲都感到奇怪。

餘笙說:“傅老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和若雲姐離開江滬的時候,我給你的是一整瓶藥水吧。你剛才說,你那裡只剩了半瓶?”

傅意白點頭道:“你在江滬說的話,我一直記著。到了京城,我擔心若雲會出事。進組拍戲那段時間,我心裡更是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之後每天,我都會在若雲喝的茶水裡面滴上一滴你給的藥水。”

傅意白對施若雲的安危還是很上心的。

哪個女子身邊要是有這麼一個男子關心,是一件讓人很羨慕的事情。

餘笙鬆口氣,“那藥水還是有作用的。要不然,若雲姐,你當場就——”

後面的話,她不言而明。

施若雲說:“餘笙,我不是沒把你的話當一回事,當時我拿到水杯的時候,我一下就想起來你跟我說的那些。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喝了——”

“不怪你。你這毒,我感覺很蹊蹺。”餘笙將之前傅意白用來給施若雲止血的酒精棉撿到一邊堆放起來。“就是把這個血拿去化驗,也不一定能查出來你中的是啥毒。”

施若雲意味深長道:“難道這個世上還真有用科學也解釋不了的事情嗎?”

餘笙只能對她說:“凡事都有對立面的。”

楚煥開口:“今天拿去楚氏醫院化驗,明天可以出結果。”

“哦,都忘了跟你們介紹了。”餘笙對傅意白和施若雲說,“這位是楚氏的大公子。京城那家赫赫有名的私立醫院楚氏醫院,就是他們家開的。”

傅意白說:“在跟你通電話之前,我們就是要往楚氏醫院去的。”

那還真是太巧了。

他們之前沒能去楚氏醫院,卻在這裡見到了楚氏的大公子,還有他親自護送到楚氏醫院。

這可是個很大的人情啊!

餘笙說:“趁路上這段時間,傅老師、若雲姐,你們聽我說幾句——”

“好,你說。”傅意白道。

“下毒的人要是沒有得逞,不一定會放過你們。”餘笙道,“你們在後臺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傅意白和施若雲相視一眼,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都在猶豫中搖了搖頭。

“我也沒顧得上查這個事,想著等若雲好了,再把心思放過來。”傅意白說。

“估計查也不好查。”施若雲說,“我去後臺喝水的時候,當時就我一個人。劇組人那麼多,在我之前都有誰去過後臺,真的很難說清楚。有的人,一天要進進出出百十來趟呢。”

傅意白篤定道:“至少,能確定下毒的人,就在劇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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