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黑木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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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飯,楚嶽峰並沒有立刻帶著家人出走。

等到確認了楚父確實在佛堂給年輕人們講經之後,他才帶著妻女離開。

等楚嶽峰出門以後,楚父從蒲團上下來。

如果不他坐在這個查出來有問題的蒲團上,根本就不能讓楚嶽峰放下心來!

“好了!”桑平已經迫不及待了,“快看看這坐墊兒裡有啥東西!”

坐墊兒?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坐墊兒...蒲團是有一種草繩編織的,只要找到了頭兒,就很好解開。

餘笙心靈手巧,很快就把蒲團解開了一角。

這種事,也只能她來了。

畢竟裡面的東西,他們都怕的很。。

以防萬一,餘笙戴上了手套。

雖然不知道拿東西會不會對她直接造成影響,但可能是因為有點心理潔癖,她不想用手直接碰觸那玩意兒。

餘笙解開了一一圈又一圈,直到把蒲團完全解開,才從裡面找到一枚不一樣的東西。

是一塊黑漆漆的木頭。

“這是...”桑平就著她的手,湊近了仔細看那黑塊頭。“木頭?”

其他人看不見。餘笙卻看得分明。

這木頭上,冒著黑濛濛的氣息。

“就是這個東西。”餘笙可以很確定,之前造成楚父半身不遂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木頭上的黑氣。

這木頭只是一塊殘骸,體積比大拇指頭稍大一點。如果將它放在一堆柴火裡,根本就注意不到它。

餘笙指著木頭殘骸平整的斷緣處,“從這些痕跡上看,這些木頭好像是從啥東西上鋸下來的。”

施若雲反應很快,“那不是說,這樣的木頭,可能不止一塊兒!”

餘笙點頭。“這木頭上也有黑氣,你們看不到。我感覺這些黑氣,跟之前付航玉葫蘆裡的黑氣一樣。”

她將黑木頭拿近自己。

桑平嚇得趕忙攔住她,“你弄啥?”

她就是再命大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啊!

這東西都害的楚老大站不起來了,誰知道會對他媳婦兒造成啥樣的影響!

他可玩兒不起!

餘笙說:“沒事。它影響不到我。它藏在蒲團那麼深的地方,都能把這些黑氣傳染到楚伯伯腿上。我戴手套,根本不管用。它要是能影響到我,我現在手可能已經變黑了。”

她摘掉一隻手套,將裸手拿給桑平看。

她手上乾乾淨淨的,一點黑氣都沒有。

桑坡卻不以為然,“你說這上面有黑氣,我們都看不到,也就你一個人能看見。你就是染上這玩意兒,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你要是怕我們擔心,不給我們說。那我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騙我們!”

“我騙你們弄啥。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嘛!”餘笙嗔他一眼,重新給自己戴上手套。

她聞了聞那黑木頭,不禁皺眉。

桑平抱著她的手,也湊過去聞了聞,接著也皺起眉來。

“有股腥味兒。”桑平說。

看大家都對這塊黑木頭感到好奇,餘笙拿著它在所有人面前都走了一遍,讓他們好好看看好好聞聞。

真的跟桑平說的一樣。

湊近了那黑木頭,可以聞到一股海腥的味道。

“能不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木頭?”傅意白問。反正他是看不出來。

餘笙搖了搖頭,“這東西我也不敢給你們碰。你們沒有拿在手上,所以感受不到。這塊木頭很輕,但是很結實,可能是在水裡面泡了很久吧,聞上去有點腥臭的味道。”

“既然找到了,怎麼處置?”楚煥看著餘笙手裡的黑木頭。

“燒了吧。”施若雲提議。“燒了比較安全些。”

餘笙想了想,繼而輕輕搖頭,“這東西一看就很不祥,還給楚伯伯帶來這麼多麻煩,肯定是要銷燬的。燒掉的話,我覺得不保險。你們要是放心的話,就讓我帶走處置吧。”

“可以。”楚父答應。

他看上地上的草繩,神色越來越陰沉。

餘笙將黑木頭放到一邊,將草繩重新結紮成蒲團。

“害人的東西找到了。”施若雲看向楚父,“楚伯伯,你打算怎麼處置害你的人呀?”

傅意白拉了她一下,“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就不要多問了。”

施若雲自知失言,吐了吐舌頭。

她就是很好奇嘛。

楚父有些悲慟,最終掩飾不住,嘴角抽動起來。

桑平嘆道:“楚伯伯呀,看你這樣子,你應該是知道了對你下手的那個人是誰了吧。”

家裡面就這些個人,楚父還能懷疑到誰頭上去!

楚父並沒有指名是誰。

他心裡難過,同時又懊悔不已。

“都怪我呀!”楚父痛苦的嘆了一聲。

施若雲道:“楚伯伯,你是受害人,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

餘笙卻說:“有果必有因。”

楚父紅了眼,顏面悲痛道:“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沒有盡到當大哥的責任!長兄如父,是我沒有教好他們!”

“爸!”楚煥忍不住喊了一聲。

楚父有些哽咽。

“我也有年輕的時候啊,我也是從窮苦的時候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年輕的時候,雖然能吃苦耐勞,但是脾性很不好,一有點能耐就容易驕傲,而且我這個人,控制慾還比較強。

那時候我給我兄弟們散錢,我特別享受他們崇拜我的目光。在這個家裡,每個人都看我的臉色,我感覺我好像就是個國王一樣!哪個男人不喜歡當國王呢!我覺得我給家裡賺錢,養活了他們每一個人。他們就該對我這樣!

可是慢慢的,我也養肥了我身邊的人。他們的膽量和慾望一日比一日膨脹。他們的翅膀也漸漸長硬了,我也一天天老了,摁不住他們了。他們對我這個大哥,現在的話,憎恨可能更多些吧!”

這都是楚父自己種下的因,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楚伯伯...”餘笙說,“現在楚家成這個樣,你就沒有別的什麼打算嗎?這兩天接觸下來,我看楚二叔他們只看重利益,並不在乎其他的東西。楚氏是你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你要知道,江山易主,會有多麼大的變動嗎?你的子民,肯定會有不少被牽連。

不止如此啊,楚氏在商圈的地位不低,一旦分崩離析,整個經濟市場都會受到影響。一旦楚二叔他們掌權,他們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肯定會讓很大一批員工下崗。這些人,他們將來該怎麼辦呀?”

楚父何嘗沒有想過這些呢!

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臉,擦去了眼角的溼意,繼而鄭重的說:“所以小煥這次說他要出去單幹,我是舉雙手贊成的。我放他從這個家裡出去,也是為了保護他。我都被害成這個樣子了,難保這些人不會對他下手啊!我會把楚氏的權力,一點一點交給他!”

原來楚父早就有了如意算盤!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桑平很佩服楚父的這一番護犢之心。他拍了拍楚煥,“我聽我媳婦兒說你要到江滬去發展,那你要好好地跟小賀還有老黎他們擱一塊兒。他們還能保護你。”

“對。”餘笙附和,“你們之間互相還能有個照應。”

說著,她將黑木頭裝進了一隻手套裡,又用另一隻手套包好。

桑平起身說:“那行了。既然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跟我媳婦兒就走了。”

施若雲看向傅意白。

傅意白用行動向她表示要跟著餘笙兩口子一起離開楚家。

楚父和楚煥把他們剛送到門口,就看到楚嶽峰迴來了。

楚父很是意外,“老二,你不是到小月的鋼琴老師家裡去了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和妻女在去鋼琴老師家的路上,楚嶽峰越想越覺得不妥。

楚父給家裡的傭人們放了大假,調開了他所有的眼線。楚父都在家裡和客人們幹了什麼說了什麼,他又不能第一時間獲知。

他從感覺哪裡不對,半道上一個人下車,讓妻子帶著你女兒去了。

楚嶽峰一回來,就看到楚父和楚煥在送客人。

他有些意外:“這麼快就講完經了?”

楚父故作沒好氣的樣子。

“那講完了!這些個年輕人,根本就坐不住!看他們一個個心浮氣躁的樣子,我都不耐煩了!”楚父又舊話重提,“你這麼一個人回來了?”

楚嶽峰笑了一下,“小月的鋼琴老師是個女的。她媽怕我見到老師,不會說話的。就讓我回來了。她帶著小月去,方便些。”

楚父道:“你回來的正好,幫我送送客人。”

楚嶽峰直接無視了餘笙和桑平,看向了傅意白,“傅老師也走嗎?”

“我們也走。”施若雲說,“明天老傅就要開工了。”

楚嶽峰奇怪,“你們拍戲的,過年不放假嗎?”

施若雲回道:“可能會放假吧。但是能多拍一天是一天,明天我跟老傅去劇組看看負責人怎麼安排。”

楚嶽峰熱情的邀請他們,“那你們過年的時候要是沒有去處,歡迎你們來我們楚家過年!”

“謝謝。”傅意白客氣的頷首。

楚煥不會開車的,而且他的性格也不適合開車。平時都是有司機師傅帶著他。但是楚父給家裡的司機師傅也放假了。

楚煥沒法送他們,餘笙他們只能去外面打車了。

打車回到餘家,餘笙喚出了隔壁的梅阿姨。

梅阿姨看到施若雲安然無恙,大大的鬆了口氣。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傅意白和施若雲跟梅阿姨說話的時候,餘笙帶桑平回院裡。

一進門,桑平就催著她,“趕緊把那個黑疙瘩拿出來!”

餘笙一直帶著那塊黑木頭,讓桑平擔心了一路。

她把黑木頭從手套裡倒出來。

“我也不知道你把它帶回來弄啥!”桑平無奈。

“哪能咋辦?”餘笙說,“還把它留在楚家害人嗎?我要是隨便找個地方丟了,那要是誰撿到它,那不等於是我成了害人精嗎。”

“直接當柴火燒了吧!”桑平說。

“我不想燒。”餘笙執意道,“我感覺這樣的木頭應該不止一塊兒,我還想留著我手上的這塊兒呢。”

“你還想留著它害人呀!”桑平不可思議。

“我當然要想辦法把上面的黑氣給去掉!”餘笙看他一眼,繼而將目光又放回到了黑木頭上。她喃喃說道,“楚伯伯的腿應該就是沾染到這木頭上的黑氣才失去行動力的。我既然能用空間裡的靈泉水掉楚伯伯腿上的黑氣,那也應該能洗掉這木頭上的黑氣。”

餘笙立馬找了一個容器過來,往那容易裡面注滿了靈泉水。

她將黑木頭放進了那容器裡。

餘笙可以看到,木頭上的黑氣在慢慢的被靈泉水淨化。

“還真管用!”餘笙欣喜道,“行了,就放邊上吧。等把上面的黑氣泡沒影兒了之後,再拿出來看看它還會不會長出那些黑氣。”

“它要是還能長出來,那完了。”桑平唏噓道,“那楚伯伯的腿也治不好了!”

“小笙!”

梅阿姨來了。

傅意白和施若雲也回來了。

梅阿姨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施若雲身上,都沒留心到桑平。

她這會兒終於騰出時間來好好打量餘笙家的這口子。

桑平起身,鄭重其事的向梅阿姨問好:“阿姨好!”

梅阿姨越看越滿意。她能從桑平的精氣神中看出來一些符合餘笙父親的氣質。

“小夥子不錯!”梅阿姨給他發了個紅包,“你要是對小笙不好,我第一個不饒過你!”

“我肯定對她好!”桑平推拒紅包,“這個我就不收了。我都多大了,早就過了收壓歲錢的年紀了!”

“這是見面禮!”梅阿姨說,“小笙的親屬不在,我作為她的長輩,就厚臉皮託個大,把該盡到的禮數幫著盡了。”

“這...”桑平為難了。

餘笙說:“梅阿姨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既然媳婦兒開口了,他也就不矯情了。

桑平收下紅包,“謝謝梅阿姨!”

梅阿姨滿意的點頭。

看著這個空了很久的院子又有了人氣,看著院子裡的四個年輕人,她感覺自己彷彿也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遺憾的是,她年輕的時候遇人不淑。她可不希望同樣的不幸,也在這兩對新人身上上演。

“晚上梅阿姨親自下廚給你們做菜!小笙,你好久沒嘗過我的手藝了吧!”

餘笙笑說:“我記得梅阿姨的紅燒獅子頭,我跟我爸都很愛吃呢!”

看到她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梅阿姨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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