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金仇(1 / 1)
見劉義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陳小任也沒急著發問,待劉義果然上去割了幾斤鹿妖肉回來,陳小任才問他:“二管事,這縣裡怎會連妖獸肉都有得賣?”
劉義笑道:“這有什麼可奇怪的,縣裡那麼多武館,還有衙役,這些練武的不靠妖獸肉拿什麼補氣血?”
陳小任不懂這些習武之事,只是想起劉義之前曾提過他年輕時也能斬妖除魔,便問他:“這樣的鹿妖若是在野外遇見,二管事也能鬥得過?”
劉義不假思索便點頭道:“這些初成精的妖怪,靈智有限,個頭大的,往往只是力氣大些而已,只要不和它們硬拼硬,以巧勝之,還是容易的,難的反倒是發現這些妖怪的蹤跡。”
“對任何一名武師來說,找到這樣一頭妖怪都代表著巨大的收益。這麼一頭鹿妖,除去七成商稅,和半成打探訊息的費用,少說也能掙個三四百兩銀子,便是兩三個武師分也稱得上一筆大進項了。”
“反而是那些個頭小的,各有古怪,極難對付。尤其是天上飛的水裡遊的,那就更難了。就像咱們在界子嶺遇到的那窩黃蜂精,便是朱道長和蘇道長那樣的修士,要對付起來也不容易。”
“是以就算武師,也不敢在山林之中探索太深,若是好對付的妖怪未遇到,遇到這等難對付的,甚至一些修煉出妖術的,那便要遭大難了!”
陳小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簡單來說就是普通人習武有成可以對付普通的妖,至於修煉出妖術的妖怪,那就只有煉氣士才能對付。
像界子嶺上黃蜂精的毒針,就已經有妖術的雛形。
而同為剛成精的妖怪,天上飛的、水裡遊的都要比地上走的難對付得多。
劉義再道:“練武是件極耗費氣血之事,一定要經常弄點妖獸肉來滋補一下才行,不過這玩意可不便宜,這幾斤便去了劉某小半個月的月俸。這也是為何劉某從不在龍湖鎮向他人傳藝的緣故。”
“所以說窮文富武,你若想學武藝,投效劉家是條不錯的路子,一應開銷自有劉府替你擔付。”
“至於那些尋仙問道之事,一萬個裡面也難出一個,而且單是像少爺那樣弄到一個名額,便已花去二百多兩銀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入門。”
想到這開銷,劉義都有些膽寒,他搖頭道:“那才真是一條無底洞啊!”
“就算你和朱道長、蘇道長關係不錯,可我觀她們也不過是上清宮的普通弟子,又能幫得了你多少?”
聽他這麼一說,陳小任心中還真有些忐忑。
這兩天因為一直和劉子睿等人在一起,那本長生養氣法他還沒來得及翻看,而且朱清照也和他說過要凝神靜氣之時方可修習,這幾天人在旅途他哪來的凝神靜氣?
所以就算他心中一直心癢難耐,卻還是不得不忍了下來。
此時和劉義聊起修行事,陳小任不禁又有些意動。
不過考慮到自己有系統兜底,就算沒有靈根不能修行,他也能憑藉屬性提升一直變強,倒也沒什麼焦慮。
至於十九日去往雲來鎮赴約,朱清照和蘇芙會不會給他帶來什麼驚喜,陳小任對這種暫時還看不到影子的事也沒抱太大期許。
有了心事,他便不想再逛下去,提出回客棧歇息,其實是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那本長生養氣法。
劉義本就是陪他們兩個逛街買單而已,此時見陳小任要回去,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至於小四丫,那就更沒主意了,一切以陳小任的想法為準。
一行三人這便往回走去。
不想在半路上,竟又遇上了先前見過一面的那位“金毛虎”黃格勝。
這一回,黃格勝身後帶著一幫人,撞見陳小任三個,他立馬指著陳小任對他身後那幫人中一個主事的道:“就是他們!”
陳小任反應極快,雙手微張,身體微躬,擺出一副準備幹架的姿勢,同時眼觀四路耳聞八方,心中已在尋找帶四丫逃跑的路線。
劉義卻雙臂環抱胸前,好整以暇地等著那幫人湊近。
兩拔人馬漸漸靠近,四周百姓紛紛退避,眼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
“留一手!”
“黃金仇!”
劉義和對面的主事之人互相叫出了對方的名號。
“還以為你去了哪裡,沒想到是躲到清陽縣來了。”
“放屁,老子又不欠誰的,什麼叫躲?”
對面的主事之人外號‘黃金仇’,本名黃秋,年紀和劉義相當,卻是個瘦小矯健的身材,和大塊頭的劉義明顯不是一個路子。
他呵呵一笑,也沒說什麼,目光往陳小任身上流轉了一下,對劉義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找個地方坐坐?”
劉義也看了陳小任一眼,稍稍猶豫便點了點頭。
陳小任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已從劉義的態度上判斷出他對這個‘黃金仇’似乎頗為忌憚。
可惜對面人手確實有些多,他一個人逃走還有些把握,帶著四丫卻不大可能。
他也只好拉著四丫,跟在劉義身後,跟隨黃秋往前走去。
黃秋的人則散在前後四周,看似護送,實則說是看管、綁架也未嘗不可。
一行人來到一座名叫福滿樓的茶樓要了個包間,黃秋進屋就大馬金刀坐在正中,其他人包括黃格勝在內都留在了屋外。
劉義護著陳小任和四丫進了屋將門一關,對黃秋冷聲道:“黃金仇你什麼意思?”
黃秋對他拱手告罪:“滋事體大,黃某迫不得已多有得罪,還請劉兄恕罪則個。待事成之後,黃某再擺酒給你賠罪磕頭。”
見他姿態放得那麼低,劉義也不好再冷著臉,便問他:“到底是什麼事,值得你這麼大動干戈將我們請來?”
“總不會是為了那區區一塊狗寶吧?”
除了狗寶——黃格勝這條線,劉義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理由。
果然,黃秋輕輕一拍桌子,應道:“還真讓你說對了,就是為了這塊狗寶!”
劉義不解道:“區區一塊狗寶也值得你這麼上心?”
這一塊狗寶,就算他不太熟悉藥材行情,也知道頂天也就值個幾兩銀子而已,對尋常百姓來說是筆大錢,可對他和黃秋這樣的武師來說,根本不需放在眼裡。
黃秋擺出一副苦笑道:“劉兄難道沒聽說過物以稀為貴這句話?”
劉義一聽便明白了:“你是說市面上的狗寶都賣光了?”
黃秋搖頭笑道:“不是狗寶難求,是這樣的金狗寶難求!”
“金狗寶?”劉義仍是一頭霧水。
黃秋一臉自得道:“劉兄你不懂,這是修行中的事兒。”
劉義心中罵道:特麼的,老子才給兩位上清宮的道長當了一天馬伕,你說我不懂修行的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這會兒心裡居然還為這事有點引以為傲。
不過他也很快回過味來,能讓黃秋這麼上心的,還真有可能牽涉到修行之人。
黃秋繼續帶著點高人一等的傲嬌道:“你也是懂規矩的人,此事我暫且不好跟你細說,不過你這位……”
“小兄弟。”劉義知道他不清楚自己和陳小任的關係,替他補充道。
見劉義對陳小任如此介紹,黃秋這才認真地看了陳小任一眼,見陳小任正冷眼瞧著自己,他不在意地笑了笑,繼續和劉義說完了剛才的話:“你這小兄弟這塊金狗寶必須得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