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朱夫子到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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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三頭,再說那日,吊死鬼將黃金仇等人的訊息報給陳小任後,陳小任原本是想讓吊死鬼回去跟朱夫子說一聲從些往後自己和他的恩怨一筆勾銷,可想到朱夫子這回幫忙幫得甚是痛快——

嗯,主要是吊死鬼和冤死鬼二鬼不僅對陳小任態度恭敬,又俯首貼耳讓陳小任很是受用,而且它們確實本事也不小,很快就幫陳小任探聽清楚了黃金仇等人的動向。

陳小任便想著和朱夫子修復好關係,日後說不定還有用得上這些鬼差的時候。

畢竟真說起來他和朱夫子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深仇大恨,頂多也就是他差點用一張【霸下驅魔符】將朱夫子弄死,又吃了朱夫子送來的一隻烤鴉而已。

只要朱夫子不計前嫌,大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所以最後陳小任改口跟吊死鬼說待自己回來再去尋朱夫子,就是抱著修復關係的主意,打算親自上門聊表誠意。

卻不想朱夫子一聽吊死鬼說陳小任歸來之時還要來尋他,立馬便氣得火冒三丈!

這個陳小任,簡直不知好歹!欺鬼太甚!

自己都讓手下八大鬼差幫了他那麼大的忙了,他居然還不肯放過自己,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夫子當即便狠下心來,準備點齊兵馬和陳小任做過一場再說!

他當即下令,讓吊死鬼前往桂花巷傳令,命地聽鬼、機靈鬼、餓死鬼和精細鬼四鬼繼續跟隨黃金仇等人前往將軍冢。

他自己則親自帶領吊死鬼、伶俐鬼和冤死鬼緊隨其後,到將軍冢匯合之後再見機行事。

只要能跟住黃金仇等人,他自不怕陳小任跑脫了。

嗯,哪怕上頭到了這等地步,朱夫子仍保留著十分理智。

並沒有要帶手下和陳小任硬拼的意思。

一來,他們確實有可能打不過那神神怪怪的小兒。

二來,這不是還有黃金仇一夥人可以利用麼?

對朱夫子來說,不論陳小任還是黃金仇一夥,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巴不得這兩夥人在將軍冢中鬥個同歸於盡,如此他便可不必再擔心陳小任再回來找他麻煩。

即便兩夥人只是鬥得兩敗俱傷,他朱夫子不是還可做那捕螳螂的黃雀麼?

親自帶眾鬼前來便是這個意思。

可惜他低估了將軍冢對眾鬼的影響。

朱夫子成了鬼之後,活動的主要範圍都在清陽城和城西一帶,城南這邊,他也是頭一回來。

到了將軍冢後,感受到那片山林當中蘊藏的恐怖威壓,彷彿有一頭絕世兇鬼孕育在其中,便是朱夫子都不敢靠近一步,更別提七隻小鬼。

前人以山川之勢,建造了將軍冢這等負陽升陰的風水格局,以此地養陰屍,塑陰將。

若是沒有一份鎮壓諸鬼的考慮,早已引來無數鬼魂將這裡弄成一片鬼域,哪裡還容得下下馬樁這樣的村子存在?

所以,朱夫子傻眼了,只能帶著七鬼老老實實在外頭候著。

用夫子的話來說就是敵勢不明,暫且按兵不動,靜待良機!

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夜,前半夜他們先是聽到將軍冢那邊傳來許多奇怪的響動,後半夜,連整個風水局的恐怖威壓都被破除了。

可如此巨大的變化,卻更讓朱夫子心生顧慮。

這神仙鬥法一般的爭鬥,真是他們幾隻小鬼可以參與的嗎?

朱夫子滿腔的熱血,都被這眼前的變化給鎮定了下來。

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下了決心,命眾鬼跟隨自己繼續在外等候,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是陳小任那小鬼弄出來的動靜。

夫子可不是慫了,是為謀定而後動也。

同時,他也再派出伶俐鬼和精細鬼經縣城趕回龍首山去辦三件事情,最首要的一件便是將此地發生的事情上報給魏婆婆。

這神仙打架局他自忖是參與不了了,可他頭上還有人呢!

就算魏婆婆辦不了,她頭上不是還有位城隍爺嗎?

就算城隍爺也辦不了,他身後不還有整個地府嗎?

咱可是有編制的鬼!豈能同這些人單打獨鬥?

萬一魏婆婆他們來了真從這將軍冢裡尋到什麼好寶貝,將來給自己計個上報有功什麼的,那陰靈果不就有一線希望了麼?

第二件事便是讓二鬼回龍首山去將這裡的事再稟報給山君。

雖然才被魏婆婆敲打了一頓,可他畢竟還是龍首山君的部下,龍首山君對他有知遇之恩。

幫魏婆婆是為了女兒,幫龍首山君則是儘自己的職責,他倒不是想兩頭跳。

而是嚴格來說,龍首山君也算是清陽城隍的部下,只是這位山君實力有些超群,表現有些閒散,不像他這般聽命而已。

更何況魏婆婆都還交待他讓他好好幫山君辦事,他豈有不從命之理?

這將軍冢一看就是適合出產陰間寶物之地,就算東西都讓陳小任等人搶走了,此地風水格局已破,說不定也能做一處不錯的修煉之所。

總之,不管最後花落誰家都少不了他一份功勞。

第三件事則是讓二鬼把山魈鬼給找回來,莫要讓他也跑丟了。

他手下可以差遣的鬼怪就這麼八隻,丟一個少一個,想再找一個來填補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二鬼領命而去,朱夫子和眾鬼隱在山中等了一個白天,到第二天的後半夜,才看到山魈鬼拖著伶俐鬼和精細鬼跨山而來。

七八丈高的山魈鬼來到朱夫子面前一蹲下,頓時又變得跟只蛤蟆一般。

伶俐鬼和精細鬼鬆手從他身上飄了下來,二鬼一鬼一句回稟道:

“報典史,魏婆婆沒說來還是不來,只讓你便宜行事。”

“山君爺爺則不知去了哪裡,我們尋遍了龍首山都沒尋到他老人家呶。”

朱夫子也沒想到自己派二鬼去搬的救兵一個都沒來,只找回來個小卒子。

他和其餘五鬼已在此等候一日,只瞧見將軍冢那邊再無變化,此刻他心中已是再度有些蠢蠢欲動,反正頂頭上司一個不來,此處仍是由自己作主,萬一真在冢中尋到什麼寶物,那可沒有什麼首功次功了,連寶物都是他的!

他沉吟片刻便下令道:“地聽鬼、機靈鬼,著你二鬼前去林中打探,不管這兩波人是死是活,總要探出個訊息來。”

“喏。”二鬼應命。

朱夫子又叮囑道:“遠遠探清即刻回報,切莫離近被他們察覺和他們起了衝突。”

二鬼又應了一聲這才領命離去。

一前一後進了林中,機靈鬼拉住地聽鬼道:“好兄弟,典史讓咱們兄弟入林打探可是件危險的差事。你且聽聽哪邊有響動,咱們再慢慢摸過去,不然在這林中亂晃,萬一遇見個強人,咱們兄弟可要遭殃了呶。”

地聽鬼覺得甚有道理,便撅起屁股趴到地面,一隻赤耳頓時變得大如蒲扇,他將耳朵貼在地面細細聽了一陣,起身對機靈鬼道:“有了有了,前方五百步,我聽到有個人在嗚嗚叫喚,咱們且過去看看如何?”

機靈鬼答應下來,牽住地聽鬼,讓他領著自己往前飄去。

不多時,二鬼便來到陳小任將老疤綁住的地方。

遠遠瞧見老疤半死不活地被綁在樹上,就連嘴裡都纏了一圈繩索,出不得聲,只能嗚嗚叫喚著。

二鬼牢記著朱夫子的吩咐,不敢靠近,只遠遠看著,過了一陣,機靈鬼道:“是個活人,被人綁住了。”

地聽鬼道:“那咱們要救他下來嗎?”

機靈鬼道:“不救不救,咱們就在這待著,待天亮了再回去稟報。典史說要救再救。”

地聽鬼道:“哦,為何要待到天亮?”

機靈鬼道:“你想啊,典史叫咱們到林子裡打探訊息,這要是沒訊息也便罷了,如今咱們都探到個大活人了,那便是完成典史交待的任務了呶。”

“可若是咱們這麼快便回去,典史聽了訊息,定會說:‘嗯,你二鬼做得不錯,再探。’那咱們不是還得進來?到時候就得去更危險的地方打探,萬一遇到個強人把咱們打聻了,豈不白聻?”

“現在咱們只需待在這裡,待天亮了再回,那典史便會說:‘嗯,你二鬼辛苦了,先下去歇著吧。’再派別的兄弟進來打探,那咱們不就安全了麼?”

地聽鬼一想,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於是二鬼便飄在遠處,靜靜看著老疤時不時抬頭嗚嗚求救兩聲。

過了一會兒,地聽鬼道:“好兄弟,咱們就這麼遠遠看著,萬一回去典史問起來:‘你們二鬼去了這麼久,就看到個人?那人多大年紀,是男是女,有何本領?’咱們怎麼說?”

機靈鬼想了想道:“他就一個人,又不能動彈,看起來不是很危險的樣子,要不咱們離近些瞧瞧?”

地聽鬼連忙點頭,他說這話正是這個意思。

於是二鬼便飄到了老疤對面的一棵樹旁靜靜看著老疤。

嗯,林子裡還是太黑了,要不再離近點?

於是二鬼便離得越來越近,終於來到老疤身前,這才看清楚。

男的,四十來歲的模樣,臉上有道刀疤,不知有什麼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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