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師慈徒孝(1 / 1)
此後骷髏妖雖然還醒轉了一次,但很快便又再倒了下去,終於再無動靜。
這時,朱夫子也已經衝過了前方墓道,來到了機靈鬼等四鬼醉心修行的墓室前。
見四鬼好端端在此修煉,居然每一個修為還往上躥了一小截,朱夫子更是怒火中燒,理也未理會四鬼,便又往裡衝去。
機靈鬼、地聽鬼、餓死鬼和精細鬼感受到朱典史前來,都同時被嚇得清醒過來,看到夫子怒意沖天,都篩糠一般飄在原地,等待著接受朱典史的劈頭痛責,可沒想到,夫子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無視了他們的存在,繼續往墓穴深處衝去。
待夫子身影消失,機靈鬼才後怕道:“完蛋了,完蛋了。典史這麼生氣,這可怎麼辦呶?”
地聽鬼道:“還不是怪你,看到這裡陰氣濃郁,就賴在這裡修煉不回去了,這都過了多久了,難怪典史這麼生氣地跑進來。”
機靈鬼道:“你還說我,你不也是一樣!你就沒有在這修煉嗎?”
地聽鬼道:“反正是你領的頭,典史要怪起來,你也是首惡。”
機靈鬼怒道:“你你你你你,好你個地聽鬼,這麼不講義氣,我不跟你做兄弟了呶!”
地聽鬼道:“不做就不做,誰要跟你做兄弟了?”
餓死鬼忙勸和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快想想怎麼平息典史的怒火呶,我從未見過典史這麼生氣。”
只有精細鬼觀察細緻,對眾鬼道:“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夫子並不是在生咱們的氣?”
三鬼頓時冷靜下來:“是呶,夫子要是生咱們的氣他往前跑什麼?”
正好這時山魈鬼也追了過來。
一見四鬼好端端在這裡,他頓時明白過來,上前幽怨道:“你們四個傢伙,有好事也不叫上我。還拿不拿我當兄弟?”
四鬼忙問他:“好兄弟,典史這麼急匆匆往前去,是什麼緣故?”
山魈鬼道:“我哪知道,只聽典史叫了一聲‘陳小任,我與你勢不兩立’便衝進來了。”
四鬼問他:“陳小任是誰?”
山魈鬼道:“先前我們在桂花巷打聽那個叫黃金仇的,便是幫這個叫陳小任的打聽的,只不知他和典史是什麼關係?”
四鬼便道:“莫非那個陳小任就在裡面?”
山魈鬼道:“典史是這麼說的。”
四鬼道:“那咱們也去看看?”
山魈鬼道:“去看看。”
五鬼便一起追了進去。
最裡面,陳小任正用方天畫戟挑著百餘斤的大包袱往外走。
突然聽到朱夫子的聲音:“陳小任,你快給我出來?”
冷不丁看到面前飄來一位老熟人。
他不禁驚疑道:“咦,夫子!你怎麼也來了?”
朱夫子表面上怒氣衝衝地咆哮道:“你這豎子,可是你一直在戲弄老夫?”
朱夫子原本是挺生氣的,可一路衝進來,他也發覺這墓穴之廣大簡直出乎他的意料,這哪裡是什麼將軍冢,都稱得上一座地宮了!
再聯想到此地的風水局,再加上那些無窮無盡的骷髏妖,他頓時有些驚疑不定:黃金仇那一夥人,既然敢打此地的主意,那想來和這墓主人實力差距不會太大,就陳小任那小子,真能在這兩波人馬面前佔到好處?
別陳小任沒找到,自己卻一頭撞進了妖魔老巢裡!
可除了陳小任,又有誰會這般無聊,戲弄本夫子?
他是越往裡飄越心驚。
好在,終於看到了陳小任,還是活的。
這一刻,朱夫子心裡其實還挺高興的,可表面上不能認輸啊,只好朝陳小任吼了這麼一嗓子。
陳小任聽得一臉莫名其妙,可隨後心中又湧起一股感動。
畢竟朱夫子又不認識黃金仇這些人,此刻能出現在此,那定是見自己許久未露面,擔心自己的安危,為自己而來,不然還能為誰?
總不能說他和這墓中的黑甲將軍是好友吧?
沒想到朱夫子不僅幫了自己那麼大的忙,心裡還一直牽掛著自己,竟然為了自己追來這等險惡之地。
他回想起最初朱夫子之所以被他貼了一張【霸下驅魔符】,也不過是因為他在課堂上調皮搗蛋,狠狠打了他幾下手心而已。
也正因如此,【霸下驅魔符】威力才會那麼小。
夫子雖然是個鬼,但其實人還挺好的,這麼不計前嫌幫我,真是好夫子。
都怪我小時候太調皮了。
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想到這裡,陳小任上前認錯道:“夫子,我知錯了。咱們和好吧。”
朱夫子見陳小任認錯,也有些錯愕。
愣神間,看到陳小任肩上背後的方天畫戟、黑甲等戰利品,不由更是心驚。
這小子不僅一點事沒有,還真將這將軍冢給掃清了??
如此實力,面對本夫子居然還知道乖乖認錯!罷了,罷了,本夫子當然是願諒他了。不願諒他萬一他拿那方天畫戟捅我怎麼辦?豈不是給我自己找不自在?
見陳小任揹著方天畫戟提著長刀給自己下臺階,朱夫子不得不色霽道:“嗯,你既知錯,那便罷了。本夫子豈是氣量狹小之人?”
陳小任在來之前就想著和朱夫子冰釋前嫌,現在目的達成,便高高興興地上前拉著朱夫子道:“夫子,你是來找我的嗎?”
朱夫子哪能說我本是想來找你黴頭的,只得僵笑著敷衍道:“嗯。你沒事吧?黃金仇那些人呢?”
陳小任便將墓中發生的事和他說了一遍,只掩去了自己用【燃靈火矩】的事,只道雙方鬥得兩敗俱傷,被他撿了便宜。
朱夫子卻聽得驚心動魄不已,那中年煉氣士佈下陣法,又將黃金仇等人變作犬戎,如此手段哪裡是普通的煉氣士能學會的?只怕不是築基大修,離得也不遠了。
還有個比之更強的黑甲將軍!
這等爭鬥,若是自己見了,早跑得遠遠的了,這小子居然還敢插手撿便宜,而且還真讓他給撿到了。
真不知該說他是傻人有傻福還是祖宗保佑。
想到這裡,朱夫子又覺得有些不對,若說陳小任真是全憑運氣撿的便宜,那他憑什麼敢這麼大老遠跟過來?
可見這小子身上必定還藏著不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其實力也絕非表面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