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領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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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朱清照皺眉道:“許常知道了,那姓葉的想必也知道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在前天晚上。”陳小任道。

“前天晚上?那他們昨天沒再來找你們麻煩?”朱清照問。

“昨天我們沒出門,這裡的掌櫃跟我們說在清虛齋待著還算安全。”陳小任道。

朱清照再度震驚道:“你們還見過於師姐?”

陳小任道:“這清虛齋的掌櫃也是你們的師姐?”

朱清照點頭道:“何止是師姐,於師姐堪稱咱們……”

她說到這裡打住,沒再說下去,只道:“總之你們只消知道這位於師姐極厲害,萬萬不可得罪她便是。”

陳小任點頭道:“這位於姐姐人還怪好的嘞。”

朱清照卻顯得有些忌諱,岔開話題道:“這下麻煩了,訊息已經走漏,我們若是將靈石交給你,只怕反而害了你。”

陳小任卻不是很擔心,聽她這麼說還以為她們已經將《四泉養屍訣》賣掉了,便問:“你們將《四泉養屍訣》賣掉了?”

蘇芙回道:“還沒有,只是交給一個信得過的師姐幫忙出手,明天便有訊息了。”

說完她生怕陳小任不高興她們將《四泉養屍訣》讓別人拿了去,便補充道:“那位師姐也押了一幅觀想圖在我們這裡,聽她說價值比你的《四泉養屍訣》還要高些。”

“哦?”陳小任對這些外物原本並不是很在意,既然是朱清照和蘇芙信得過的人,他也是頗認可的,可聽蘇芙說對方押了一幅觀想圖在她們手上,立馬來了興趣。

“是什麼觀想圖,我們能偷偷看看嗎?”他問。

蘇芙頓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朱清照,眼中玩味不言自明。

朱清照不滿道:“你看小任也就罷了,看我作什麼,我是那種會偷看別人觀想圖的人嗎?”

蘇芙還沒回答,陳小任已道:“人家既然押給你們,定是不怕被你們偷看的,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蘇芙笑道:“你倒是猜到了。給我們這幅觀想圖的那位師姐並未禁止我們觀看參悟,只是這幅圖過於深奧,別說我們,就算是她,悟了一年也沒能悟出圖中劍法。”

“是劍法啊。”陳小任頓時興致缺缺,若是刀法他還非得想法子看看不可。

不過見蘇芙已將觀想圖取出,他便也只好湊合看看。

對於《劍湖獨釣圖》上面一柄劍都沒有,陳小任已不覺絲毫意外。

畢竟他看過的松鶴延年圖上面也沒有鶴,四泉煉屍圖上面也沒有泉,劍湖獨釣圖能有個湖已算不錯。

只見畫面上,山湖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寥寥數筆將湖中一位頭戴斗笠獨坐垂釣的老翁繪得活靈活現。

陳小任對劍法沒有太大興趣,看了一會兒也沒領悟出什麼,只在心中暗想:這幅觀想圖既然比四泉煉屍訣還值錢,若是忽悠這兩位姐姐和我一起拿到集市上蒙著,讓人看一眼收一塊靈石,不知一天能掙多少靈石?

又想:恐怕不行,倘若十個百個人看過,什麼都悟不出來,這夥人豈不要集結起來說我這圖是假貨,要我退錢給他們。

朱清照見他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便道:“我和蘇師妹也捨不得這份機緣,可連續悟了兩個晚上連劍都沒瞧出在哪裡。這劍招可比功法難領悟多了。尋常功法尚要十天半月才能看懂些皮毛,這劍法,只怕咱們都奈何它不得。”

說完她又問陳小任:“對了,那本長生養氣法你看過了沒有?”

陳小任點了點頭:“看過好幾遍了。”

朱清照又問他:“那你悟出些什麼沒有?”

陳小任道:“悟出了一點點。”

朱清照道:“那你還算是有些悟性的,難怪學這幾門武藝如此快上手。不過若無靈根,悟出點什麼也沒用。”

“所以這次我和蘇師姐下山來便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們已幫你弄到一個參加本門開山儀典的名額,就算你不想上山修行,到時候也可以和子睿一起測測自己有無靈根。若無靈根,趁早放棄修行省得在長生養氣法上浪費光陰。”

陳小任聽了暗道:如我這般天才若真去你們山上測靈,只怕人便下不來了。這什麼上清宮,我才不想去。

可他也知曉這是兩位姐姐的好意,而且說不定二人還為此付出了一些代價,不然不會如此鄭重其事地告知自己。

可想到朱清照前兩天才被自己打擊得哭了一場,若是實情相告,少不得又得哭一場,豈不又得自己付出些什麼代價才能安撫好?

不告訴她們也是為了她們好。

再說只是測一下靈,又不是真要拜師,大不了到時候他們讓做什麼,我只裝作聽不懂,混過去便罷了,實在混不過去那測完靈我便跑,他們總不能將我綁住磕頭拜師吧?

拿定主意,陳小任默默閉上了嘴。

“怎麼看你好像還不是太高興的樣子?你知不知道姐姐們可是為你操碎了心……”朱清照見陳小任一副不是很領情的樣子,便不滿地在旁數落起來。

為了這個名額,她和蘇芙可是各付出了1點門貢!

1點門貢換成引氣丹都能換到十瓶,足夠她們修行好久的了!

陳小任為表示態度端正,眼睛不好到處亂瞟,只得縮起腦袋盯著面前的《劍湖獨釣圖》看了起來。

盯了一會兒,不知是不是因為盯得太久眼花了,還是怎地,陳小任只覺得眼前的劍湖獨釣圖好像動了起來。

下一刻,他便無意識地將雙腳一收,盤坐在椅子上,縮著腦袋,擺出了圖中老翁垂釣的姿勢。

朱清照還巴拉巴拉地在說著什麼,見陳小任突然一動做出這麼個姿勢,人也完全一副失神模樣,便是一愣,而後伸出左手纖纖五指,在陳小任眼前晃了晃:“小任?”

見陳小任毫無反應,她立馬意識到什麼,和同樣明白過來的蘇芙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極度的震撼:不會吧!難不成他連這幅觀想圖也悟了一點點?

只有一直默默聽著她們對話的四丫很是老手地對二人道:“小任哥開始練功咯。”

朱清照聽出她話中有話,便問她:“四丫你是說他以前也這樣練功?”

四丫搖了搖頭道:“不是,以前是躺著練。”

長生養氣法是朱清照抵給陳小任的,她自是看過這本功法,便又追問:“怎麼個躺著練法?”

四丫立馬在小小的椅子上比劃了一個古怪的躺姿給朱清照看。

朱清照一看便懂了,這正是長生養氣法最後一幅圖上畫的行功圖,連這都練上了,還叫只悟了一點點?

她又問四丫:“他練多久了?”

四丫豎起一根手指頭道:“一天。”

她只見陳小任修煉過一天,倒也是實話實說。

朱清照這才鬆了口氣,還好,只練了一天而已,這兩天在練武,那就是之前練的了,只練了一天便歇了下來,那就是沒靈根,感知不到靈的存在,沒法通玄,放棄了。

不然能感知到靈,怎麼也不可能只練了一天就轉去習武吧?

想到這裡,她心中又不禁為陳小任惋惜。

唉,這弟弟悟性這麼高,可惜沒有靈根,不然將來上清宮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真是可惜了這天大的機緣,這一式劍招,可是連沐師姐都悟不出來的,他竟也能悟得進去。

可惜他沒有靈根,無法通玄,沒有法力催動,就算真領悟了這劍招也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這要是換作她和蘇芙有此領悟,哪怕只是從這一記劍招中學到些許皮毛,放到後山弟子中只怕也能橫著走了!

修行界通常的認知便是一幅觀想圖上面記錄的招數越少,那招術威力就越大。

既然沐容跟她們說這幅觀想圖上只記錄了一式劍招,那這一招必定是威力奇大的劍術。

不管放在哪位通玄境的修士身上,只怕都稱得上絕招。

真是,用得上的領悟不了,領悟得了的用不上,這叫什麼事嘛!

朱清照羨慕的眼淚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蘇芙默默遞上手帕。

朱清照接過手帕看了她一眼。

蘇芙無奈道:“我懂的,師姐不必多說。”

羨慕歸羨慕,二人還是立馬交待四丫不要打攪陳小任,又讓四丫去院中對劉正德三人也交待了一聲。

陳小任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劍湖獨釣圖,二人不敢將觀想圖拿走,更不敢將之留下,只好一直在旁邊等著。

就當是給這弟弟護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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