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雲闕宮來客(1 / 1)
陳小任一臉懵懂地跟著楊關進了上清殿。
只見穿著深藍道袍頭戴紫金冠的魏雲書面色和煦坐在主座上,身後立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小道童,不是劉子睿,又是何人?
看到劉子睿,陳小任立馬歡喜地朝他眨了眨眼。
劉子睿目中也閃過一絲笑意,不過還是微微垂下頭來,眼觀鼻鼻觀心,沒敢回應。
陳小任知他性情,也不在意,這才轉眼看向魏雲書的客人,只見左首位置上端坐著的是位外表三十來歲丰神如玉的修士。
此人穿著一襲銀白色鏽雲紋的法袍,頭上也戴著一頂白玉冠,賣相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就不知是什麼來歷。
楊關帶著陳小任走到殿中拜道:“少宗主,陳小任帶到。”
外人在場,陳小任還是很給面子地跟著拜道:“見過少宗主。”
魏雲書揮手讓楊關退下後,對陳小任道:“小任過來,本殿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雲闕宮的少宮主王逸真人,你稱一聲王師叔便好。”
一聽到對方雲闕宮的來歷,陳小任立知來者不善,不過還是坦然上前行了一禮:“見過王師叔。”
“免禮。”王逸虛扶了一把,不知魏雲書將這麼個才入門的小弟子叫來做什麼。
卻聽魏雲書道:“王師兄索要的五毒令便是小任撿到的,只要他同意,王師兄直管向他買去便是。”
陳小任這才知道魏雲書將他叫來,是讓他幫忙擋槍的。
居然讓自己一個六歲小兒來幫他堂堂少宗主擋槍!此人果然不當人子!
不過還真是這姓魏的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念及自己對雲闕宮也沒有什麼好感,陳小任便不動聲色地默默將這擋槍的任務接了下來。
嗯,某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只盼稍後補天丹能給自己一個好訊息,不然新仇舊賬都要跟這姓魏的一併結算!
陳小任看了魏雲書一眼,魏雲書朝他微笑點頭,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王逸自不清楚二人之間的默契交流,他狐疑地看了看魏雲書,又看了看陳小任,問道:“此話當真?”
魏雲書隨意道:“你我何等身份之人,魏某豈會在這等大事上和王師兄開玩笑?”
王逸這才又將注意力轉到陳小任身上,心中暗道:這小娃難不成還提前得了魏雲書的什麼交代?
若是如此的話,我當用什麼計策才能讓他同意將五毒令交出來?
直接恐嚇恐怕不行。
開高價的話這孩子也未必懂得價格高低。
就像普通百姓,五百兩銀子和五萬兩銀子對他們來說都是天文數字,對二者之間的價值差距根本沒有太確切的認知。
看來只能另出奇謀了。
王逸又看向魏雲書道:“魏師兄是說不管我用什麼法子,只要能將他手上將五毒令買過來便可?”
魏雲書點頭道:“當然。不過想來以王師兄為人,當不至於使什麼陰損見不得人的手段。”
“那自然不至於。”王逸傲然道。
魏雲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二人一問一答劃清界限,王逸這才對陳小任開口道:“小任師侄是吧,你可願改投本宮?不管你在上清宮是何地位,改投本宮之後,王某可以做主,為你提升兩級待遇。”
“提升兩級待遇!”陳小任頓時兩眼放光。他在上清宮,已經做到弟子中的頂級,往上再提一級,至少也是少宗主這一級了吧,提兩級的話,恐怕除了宗主,也沒什麼位置能容得下自己的了。
“此話當真?”陳小任問王逸。
王逸看了看魏雲書,見他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先問陳小任:“不知小任師侄現如今在上清宮是何地位?”
陳小任撓了撓頭,滿臉誠懇的回道:“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宗門的靈石任我取用,丹藥任我服食,功法任我修習,出門有範長老、少宗主接送,閉關有方堂主在身邊貼身教導。如此而已。”
“王師叔竟還能給我提升兩級,不妨說說讓我改投雲闕宮後是什麼樣的待遇?”陳小任好奇問道。
王逸聽得險些道心崩碎,忍不住破口暗罵道:老子他媽身為少宮主都沒有這樣的待遇,你他媽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你唬我的吧?”他問陳小任。
陳小任賭咒道:“若弟子所言有半句假話,管教本宗少宗主修為終生不得寸進。”
大殿當中傳出“噼咔”一聲筋骨作響,清晰可聞,不知是誰筋骨有些發癢。
王逸見陳小任竟敢拿魏雲書來詛咒,魏雲書也沒有任何動怒懲戒的跡象,就算心中還有些不信,也猜測到陳小任在上清宮的地位和他自己方才說的應該所差不遠。
可明明他先前才聽魏雲書介紹了他身後那個小道童才是上清宮不久前剛收下來的上品靈根。
這個陳小任又是何許人?
見這牆角不像是翹得動的樣子,王逸只好放棄了叫陳小任改投雲闕宮的主意,另道:“既然小任師侄得上清宮如此看重,那貧道倒也不好橫刀奪愛,不知小任師侄要如何才肯出讓這枚五毒令?”
陳小任想了想道:“那秘藏當中的寶貝讓我先挑一百件?”
王逸:“……”
魏雲書:“……”
果然叫小任來是對的。
這樣的條件就算他魏雲書也完全開不了口啊。
秘藏當中寶物肯定不少,但不要說先挑一百件,就算只是先挑十件,那價值估計也差不多抵得過半座秘藏。
更別說五毒教傾全宗之力鑄造的法寶五毒鼎或許就在其中。
別說十件,恐怕只是這一件,便抵得過其餘寶物加起來的價值總和。
一百件真讓上清宮挑完,別人不是沒肉吃,這是連湯都沒得喝,只能喝刷鍋水了!
見王逸無語到連價都不願還的樣子,陳小任也明白自己要價太高了,降低了一半要求道:“那要不先挑五十件?”
王逸轉向魏雲書:“魏師兄,要不還是咱們來談吧?”
“也好。”魏雲書點了點頭道:“小任你和子睿許久未見,一起到偏殿敘話去吧。”
“是。”二個小道童齊聲應下,這才手拉手到偏殿說話去了。
主殿當中,王逸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水,祛了祛心中晦氣,這才同魏雲書道:“魏師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魏雲書眨了眨眼道:“先挑十件?”
“咔嚓。”王逸手上的茶碗裂開一道縫隙,不過茶水卻絲毫未滲出。
“魏師兄莫要說笑。就按老規矩,一宗一件輪著挑,上清宮只在我們三宗之後,三家之前,王某這也算有誠意了吧?”王逸道。
魏雲書微微一笑道:“要不我還是讓小任回來和王師兄談?”
秘藏當中除了五毒鼎,別的東西還要七家齊分,魏雲書如何提得起興趣?
真幫雲闕宮取到五毒鼎,就憑過去這些年以雲闕宮為首的三宗三家對上清宮的打壓,豈非資敵之舉?
所以就算讓這五毒令爛在手裡一文不值,魏雲書也不可能傻乎乎地為了些蠅頭小利將其奉上。
王逸將手中茶碗往身前長桌上重重一放,一碗靈茶頓時四分五裂,茶湯淌了一桌:“五毒令來歷想必魏師兄也清楚,王某便不多說什麼了,我三宗三家如此大費周章,豈是為他人做嫁衣?”
“魏師兄若是拿不定主意,可請羅老宗主出來與我商談,叫個六歲小兒來與我說話,也未免太不將我雲闕宮放在眼裡了吧?”
魏雲書依然不緊不慢道:“王師兄何出此言?這五毒令是小任拾來,他自有處置之權,難不成本宗要強迫他將五毒令交出?這是個什麼道理?還是說雲闕宮素來對宮中弟子便是如此?”
“哼!”王逸道:“不管是他拾的也罷,你搶的也罷,魏師兄既然毫無誠意,此事我自會回報宮中,介時——莫忘了五毒教前車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