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內鬼?(1 / 1)
藏經閣頂層。
楊若寒離去後,陳小任也看清了自己的處境——陌生之地還有眼前陌生之人。
他正要問一聲‘閣下何人?’,便聽何夫子問道:“你方才在內景世界中看到了什麼?”
陳小任正要作答,忽而心中一動,方才下樓那位師姐他還有些面熟,可眼前這中年文士是誰他卻半分印象也無,便不答反問:“你又是何人?”
何夫子和聲道:“我乃書院夫子,是你最信賴之人。”
陳小任聽出他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晃了晃腦袋道:“豈有此理?我連你是誰都不認識,豈會信賴你?”
何夫子頓時眉頭一皺,不明白這麼個小兒為何會讓自己的小手段失效?他道:“藏書閣今日由我負責,你不信任我還能信任誰?”
陳小任越說話卻越是清醒,本來這何夫子若是好生問話,他或許便將自己方才看到的都告訴他了,可此人一上來便說什麼是自己最信賴之人,陳小任對他已是生出戒心,哪裡還會回答他的問題?
他道:“既是書院夫子,那弟子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何夫子見他短短時間便已恢復神智,心中也不免有些驚訝,只是放陳小任離去卻是萬萬不能的。
他道:“觀想圖已被你毀壞,豈能任你離去?你且隨我來吧!”
說罷便出手將陳小任一身法力禁錮,連同五識都一同封禁起來。
陳小任倒是想掙扎,可他縱然一身巨力,修為不過煉氣一重天,哪裡能掙得脫了這位築基後期的何夫子之手。
連反應都未反應過來便已被何夫子拿住。
何夫子一手擒著他,一手將牆壁上觀想圖捲起,正準備下樓離開藏經閣,卻見樓梯口,一個女教習冒出腦袋來。
來的正是駱心言。
原是先前駱心言提出要借陳小任學分,陳小任卻說自己可以掛賬在周羿名下。
待他走後,課餘休息之際,駱心言便和周羿聊起此事。
周羿承認了是有這麼回事,可只限定了陳小任在書院聽經義、用場地,並未讓他去兌換功法丹藥之類的。
駱心言心想:那陳小任也沒什麼地方可去,聽完經義頂多也在書院逛逛也便回了。
結果等到未時都快過了,仍不見陳小任歸來,她不由擔心陳小任是迷路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畢竟,在這位駱教習心目中,陳小任這弟子可是有些自閉之類的小毛病的。
這麼一想,她便滿心擔憂地尋了過來。
駱心言先是到經義堂問了問。
經義堂的弟子倒是記得陳小任這一號人,六七歲的弟子在書院也不多見,便告訴駱心言講經結束後陳小任便離開經義堂,往藏經閣方向去了。
駱心言又尋到了藏經閣,正在入門處和守門弟子形容陳小任的年紀相貌,便被下樓的楊若寒聽到。
楊若寒順口就問了一聲:“這位教習可是自清風院而來?”
駱心言當即應道:“正是,你可是見過我那弟子?”
楊若寒道:“你那弟子是叫陳小任吧?”
駱心言連連點頭,心道:小任不是挺自閉的一個孩子麼,怎麼一問起來,個個都知道他的樣子?
楊若寒心知事情複雜,也沒敢多說,只道陳小任在藏經閣頂層。
倒是守門的弟子和她頗熟,問了她一聲:“若寒師妹剛來便要走?莫非真有人參悟出了金鵬觀雲圖?”
方才一位夫子急匆匆趕來,又有一大群教習弟子離去,雖沒人多嘴說些什麼,但這些看守藏經閣的弟子又不是初次當值,哪裡還能不明白定是頂層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見到楊若寒,自然要打聽打聽。
駱心言在旁聽得心裡一個咯噔。
金鵬觀雲圖的大名她自然知曉,今日居然有人參悟了這幅觀想圖?
正好她又有個弟子在上方!
她並不知其他人全都已離去,只當陳小任和許多人都在頂層,可既然陳小任在,那就有些微可能會是他!
她原本想往頂層趕去,此時卻不由腳步一緩,想聽聽楊若寒是如何回答。
楊若寒卻目光復雜地看了駱心言一眼道:“何夫子尚無定論。”
駱心言這才朝她點頭致意,而後快步往頂樓趕去。
結果來到頂樓,一眼便瞧見何夫子一手提著陳小任,一手拿著金鵬觀雲圖正準備離去。
駱心言曾也是下過魔窟的書院弟子,反應倒是極快,第一時間便震碎了身上的求救法器。
她這求救法器可不是先前楊若寒所用的求助法陣,而是類似於上清宮的求救訊號符。
而且效果遠勝於上清宮的求救訊號符。
因這法器原是為適應魔窟當中的複雜地形而研製,可以讓書院弟子或是有渠道能購買到這法器的人族使用。
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將之震碎髮出持續的求救訊號。
且即便在禁魔域中也可將求救訊號傳出。
果然,求救法器一碎,看守藏經閣大門的弟子,正在附近授課的教習,藏身於書院各處的夫子們,全都接到了求救訊號。
這些人都是平安書院的資深人士,只消取出同樣的求救法器稍作分辨,便可判斷出求救訊號從何而來。
藏經閣!
這還了得?
雖說閣中大多隻是介紹各種功法的小冊子,真正的功法在下方另有重重陣法守護,可也有不少寶物就放在閣中啊!
更何況,這可是平安書院的核心區域,什麼樣敵人能悄無聲息地摸到此處來?
這求救法器可不是隨意一磕一碰便能觸發的。
就算是有弟子誤觸,也可操控法器將訊號中止。
此時這求救法器分明沒有停下的意思。
排除掉是弟子誤觸這一可能性後,唯一的答案便是——有內鬼!
在書院當中發現內鬼,那哪能叫內鬼嗎?分明就是移動的自由學分!
月末了,誰手頭都緊,接到訊號的書院教習、弟子們就像餓紅了眼的狼一般向藏經閣湧去。
藏經閣中,何夫子同樣從懷中正在發顫發熱的求救法器當中察覺到了駱心言發出的求救訊號,額前不由滲出一滴冷汗來。
這小妮子什麼來路?
只看一眼,也不問問發生了什麼便直接求救!
價值十個自由學分的求救法器用起來是一點也不心疼,什麼家庭養出來的這麼財大氣粗的性子?
還有,這反應也未免太過激了吧。
若非自己正在取金鵬觀雲圖,說不定還有可能瞬間出手將她制住。
眼下卻是說什麼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