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鐮斬殺(1 / 1)
“豈有此理!”何玉龍聽他們交談間將自己視若唾手可得的學分,早已氣得七竅生煙。
明明自己才是金丹真人,這兩個賴在書院不肯走的無賴子不過築基圓滿之境,居然如此小視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衣少年姜離雙刀斬來之際,他一身真元驟然爆發,出手便是殺招!
凝水,成冰,破冰成鋒!
無數淡藍色的鋒銳冰錐從地面框框刺出,姜離的雙刀幾乎是剎那之間便被掩埋在了五六尺高的冰錐叢林當中。
不止如此,下一刻,何玉龍再度揮出一道真元。
聚雲,成雨,點點暴雨落下,即刻化為無盡冰刀閃爍寒芒往冰錐叢林中斬落。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這位書院夫子已憑一己之力在身後營造出方圓數十丈的冰霜煉獄要將兩位少年英雄封殺其中。
好在姜離和龐巨海也不是泥捏的。
早在冰錐刺出之時,姜離便御使雙刀飛旋著向外圈轉去,避免和何夫子硬碰硬,又伺機御刀偷襲。
他自身則如燕雀一般踏空而起,嘻嘻一笑道:“老夫子動真格的了,快快快,老龐,我已將他攔了下來,輪到你了!”
龐巨海也不管他是取了巧還是真出了力,趕上前來大喝一聲:“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了眼前逼近的冰錐冰刀,端直了手中長刀。
一種並不常見的靈浮現於他刀刃之上。
“巨鯨——吞魔斬!”
隨著龐巨海一記重斬斬下,一頭巨鯨模樣的虛影浮現於他身前。
浮空若海!
巨鯨一往無前朝何夫子所在游去,所過之處,無論是五六尺高的冰錐還是從天而降的冰刀,直接被還原成無屬性的靈氣,消散於空中。
非是消融,而是直接消散!
“可恨吶!”何玉龍看著這兩位天賦卓絕的少年視自己的冰霜煉獄如同無物,眼都紅了。
他辛辛苦苦修煉數十載,而今不過金丹初期的境界。
一身真元固然渾厚遠勝於普通築基後期的修士,可遇到龐巨海這種不講道理的天才人物,彷彿這數十年光陰都餵了狗!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這邊爆發的戰鬥聲勢不小,四周早已有眾多書院弟子、執規、教習圍了過來。
何玉龍眼見不能走脫,直接將陳小任拎到身前。
龐巨海這一刀直接斬出一條通途,突破冰霜煉獄已來到他身前,雖猶有餘力,可何玉龍身為金丹修士,揮手即可破去。
然而何玉龍並未出手,只是將陳小任擋在了身前。
龐巨海眉頭一皺,想起何玉龍提過陳小任參悟了金鵬觀雲圖。
如此天賦,又如此年紀……
不管是出於哪一方面的考慮,龐巨海這一刀都無法再斬下去。
最後關頭他將刀勢一揚,巨鯨從何玉龍頭頂飛了出去。
何玉龍這才冷冷一笑,大聲道:“此子修為太低,領悟金鵬觀雲圖時已將圖中靈韻消耗八九分,他若一死,世間再無金鵬觀雲圖!”
“金鵬觀雲圖耗費多大代價得來,自不必老夫細說。”
說完這些,他轉過頭來面對其餘圍過來的書院修士道:“全都給我讓開!待老夫出了書院自會將他放走,不然今日就讓他為老夫陪葬!”
說罷他不再理會眼前眾人,直接橫衝直撞往前飛奔而去。
“就這麼讓他走了?”姜離不知何時已拿回雙刀,落在龐巨海身邊問道。
“不然呢?”龐巨海看了他一眼。
取得金鵬觀雲圖那次,書院總共犧牲了四位金丹,二十餘築基。
得圖多年,卻一直高懸於藏經閣,無人能領悟圖中奧妙。
此刻陳小任的價值甚至還在四位金丹加上二十餘築基之上。
實是令人投鼠忌器。
攔在何玉龍身前的書院修士也紛紛無奈避開。
何玉龍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恨不得立刻手執陳小任大開殺戒一番,將這些不知死活圍過來看熱鬧的書院弟子斬殺一大片再揚長而去。
可體內真元已耗去小半,再拿來洩憤未免不智。
思緒一轉,他正要從人群中讓開的缺口快速透過,卻驀然覺得眼前一黑,天地間,只餘一柄黑色巨鐮朝他脖頸揮來。
這黑色巨鐮他認識,書院中使這樣奇門兵刃的只有那位農家少女——
趙金穗!她突破了!
何玉龍腦子裡剛掠過這個想法,便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飛了起來。
在別人眼中,卻是何玉龍一路疾馳,正要從缺口衝過之時,一柄黑鐮自人群中隨意揮出,便將他腦袋割了下來。
場面雖有些血腥,可在場的都是入門多年的資深弟子,或多或少都見過血,並無人出現什麼過激反應,頂多就是皺皺眉頭有些不喜而已。
人群中,一個十四五歲穿著藍灰色布衣繫著頭巾一副村姑打扮的美貌少女提著黑鐮步出,有些嫌棄地上前將金鵬觀雲圖從何玉龍屍體手上扯了過來,展開看了一眼道:“還真不剩多少靈韻了。”
又一位和她年歲相當身著紫色華麗衣袍的麗質少女來到她身側看了一眼,又看向地面上禁制散去開始爬起身來的陳小任,微微頷首道:“不要緊,小任也是咱們自己人。”
“他?”小村姑疑惑地看了陳小任一眼,六歲的自己人??
“嗯。”紫衣少女沒多解釋,只看向後方追來的另一位書院夫子和駱心言道:“先處理好眼前之事,回頭我再和你細說。”
駱心言等人還未趕到,姜離倒是先一步掠上前來,向紫衣少女隨意行了一禮:“九公主。”方又對小村姑道:“趙金穗,這人可是我和老龐先上手的,你搶功勞之事我們便不跟你計較了,不過這學分得歸我們。”
趙金穗一眼瞥來,正要說什麼,龐巨海已趕上來對她道:“你已結丹!”
姜離恍然大悟:“是了,你都已經結丹,按書院規矩,金丹境自動結業。這功勞還是我們的!多謝了。”
幾句話間,駱心言也帶著另一位書院夫子趕上前來。
“小任,你沒事吧。”她自己嘴角衣襟上都還有血跡,第一時間卻只關心陳小任是否受傷。
陳小任此時已完全清醒過來,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又皺眉看著駱心言:“駱教習,你受傷了?”
他先前雖被何玉龍禁制五識,可五識盡閉的情況下,卻也透過內景能感應到外界的靈的變化。
幾場戰鬥大概心中有些模糊影子。
方才在藏經閣有一人被何玉龍打傷,現在看現場,只有駱心言符合這個條件。
想到這位駱教習這麼快便趕來,還為自己負傷,陳小任心中還是頗為感激的。
“我?”駱心言頓了頓,露出個甜甜笑容道:“我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