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魔教(1 / 1)
雲舟很快就在京南縣城外落了下來。
此時白日,京南縣又是另一番景象。
天上雖飄著雪,卻絲毫不影響往來商旅的熱情。
進城出城的行人絡繹不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亦有不少奇裝異服的散修,大小宗門的弟子。
百姓對這些修士已是見慣不怪,一應如常。
陳小任見夏紫將雲舟降在此地,有些意外地問夏紫:“影城在南市?”
夏紫搖頭道:“影城確切地說並非具體指某一處特定區域,而是囊括了所有做這些違禁生意的地方,不止京城四縣,包括大閭許多繁華州郡都有影城的存在。”
“南市作為京南最大的貿易區,自不例外。”
“整個京南縣每日活動的散修數量或許比你們巽九道所有修士加起來數量都多,這些散修便是影城最大的客戶群。”
三人進了城門,仍是由夏紫帶路往城中走去。
一邊走夏紫一邊向陳小任介紹:“影城有一定的危險性,除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那裡的人說什麼都不可信。”
“坑蒙拐騙,無所不有,就連宗門弟子被拐走賣去魔教的事情都時有被查獲,所以你最好不要離開我和金穗的視線。”
“魔教?咱們大閭還有這樣的宗門?”陳小任注意力有些獨特。
夏紫看了他一眼:“不止有,勢力還不小。”
陳小任難以理解道:“大家都在對抗魔族,這些魔教是幹嘛的呢?”
夏紫道:“有的人親朋好友被魔族殺害,想要不擇手段提升修為報仇,有的人因愛生恨……總之,都是些愛恨情仇的東西吧。”
她說得坦然,實際不過十四歲的年紀而已,一心撲在除魔司上,對愛恨情仇一知半解?不過道聽途說拿來轉述罷了。
實則內心和陳小任一般有著同樣的疑惑:愛恨情仇?什麼玩意兒?
“這些人聚在一起,結社營教,原本若只是單單想要復仇,倒還不至於那麼可恨,可恨的是這些魔教為了復仇,不僅不擇手段傷天害理,十有八九還和魔族有關係!一旦鬧出事來,都不是小事,簡直罪該萬死!”
陳小任一聽便想起老山君虎威圈養鬼蛆之事,心中暗道:若是以夏紫說的標準來劃分,那老山君團伙也算是一個魔教了,好在最後事情有所轉變,不然爆發起來還真不是小事。
他又問夏紫:“不知咱們大閭勢力大的魔教都有哪些?”
夏紫張口便道:“勢力最強的莫過於離九道的聖火教,教中老魔都是當年百年離難之時遺留下來的魔頭。”
陳小任才聽了一句內心便已震撼不已,起源於百年離難,那至少也是三百多年前之事,在人間修煉了三百多年的老魔,想想也知道有多可怕。
剛孵出來的中階魔族鬼蛆便可視煉氣後期的洛寧於無物。
哪怕只是一頭最低階的魔族,在人間待個三百年,他都有些想像不出來對方能強到什麼境地。
這什麼聖火教存活至今,恐怕連夏皇對其都無可奈何了。
只是,活了三百年的老魔又會是何等模樣?會正常與人對話溝通嗎?
陳小任突然有些好奇起來。
他雖不像夏紫那樣經常往來魔工坊研究魔族,可也算和魔族打過不少交道,而且鎮魔釘當中的秘密還牽扯到魔族的某種特性。
如今,他對魔族也漸漸生出不少興趣來?
夏紫不知陳小任早胡思亂想到哪裡去了,一臉認真地繼續道:“其次便是兌九道的合歡宗,這合歡宗頗神秘,每次我向屬下或師長們打聽,他們都不願多說,可見其可怕之處!”
陳小任更是皺眉,居然連夏紫都探聽不到多少訊息,這個合歡宗竟如此神秘!
只有趙金穗在旁邊看著二人一臉嚴肅的樣子,險些沒笑出聲來。
合歡宗神秘?
好吧,對他們來說確實還是神秘些好。
夏紫再道:“此外還有震九道的妖魔海,此處妖魔混居,佔據妖魔海千萬島嶼,圈養眾多百姓,實力足以硬撼我大閭雷霆軍,這些年大閭最大的開支便是與妖魔海對峙的雷霆軍。”
“地方收上來的賦稅七成都用在雷霆軍上身上。”
陳小任聽到這,又想起虎威就是東海那邊的出身,他師尊好像是姓李,一個什麼巡海總兵來著,不知現在還活著沒有,若是活著,也是七八百齡的高人了。
夏紫最後道:“這些魔教離我們都甚遠,說來最可恨的,當屬最近才冒出頭來的平社,此教活動於大閭諸多州郡,甚至京城都發現過他們的蹤跡。教義總說什麼天下為公,實則恨不得顛覆大閭,自己做皇帝。”
“偏偏信的人還不少。”
“這世道哪有什麼真正的公平?非是我在為皇權辯護,縱然真將天下資源公平分給每個人,也總有聰明的、勤快的、運氣好的會冒頭。也有那些愚笨的,懶的,運氣差的會將手中資源敗光坐吃山空。”
“最後說不得要鬧出個天下大亂來,還不如現在。”
“平社最近在京城鬧得厲害,我懷疑他們身後便養著幾條怨蛇。”
夏紫說的怨蛇,陳小任還有些印象,按書院圖鑑上的介紹,怨蛇是一種人身蛇尾的高階魔族,貌美,原生於坎九道,以妒怨為食。妖體。常以美人形態或巨蟒形態出現。可勾起人心妒火,擅使陰謀詭計。
“平社已出現十餘年,卻總像老鼠一般藏在地洞裡,十分謹慎,難得被我們捕捉到他們的行動,以至於我們現在還追查不到他們的確切蹤跡,只能從一些事後獲得的資訊推斷,平社勢力已發展不小,而且……觸手伸得極長,將來一旦亂起來,恐怕又是一場席捲天下的大劫!”
說起平社,夏紫立馬顯得憂心忡忡。
陳小任安慰她道:“夏紫姐姐何需憂心?我們連魔頭都已斬殺許多,何懼區區幾個魔教?”
夏紫看了他一眼,嘆息道:“這世間最難對付的從來就不是魔頭,而是人心!”
陳小任尚未接觸過魔教,無法理解夏紫這句話的深意,只得沉默下來。
說著話,三人也終於來到南市。
到了這裡,陳小任才終於明白夏紫所說的整個京南物資都在南市流轉是什麼樣的概念。
河邊碼頭到處是忙碌的人,挑貨的,問價的,喊話的,罵孃的,嘈雜得和夏日的蟬林差不多。
各種車馬裝上貨便往官道駛去,剛走出幾步便被堵進了車流當中,在雪中艱難前行。
夏紫讓陳小任看了一陣才指著旁邊一處寬四丈高丈餘通往黑乎乎地下的通道對陳小任道:“看完沒有,看完咱們就進去了,這裡面便是京南的影城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