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林中神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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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剛一行人提著十餘隻箭尾鼠回到營地,自然又引起一陣騷動。

牛剛也未向眾人解釋什麼,只讓眾人將獵物全部處理好,烘乾成肉條。

眾人幹活時,陳小任見沒自己的事了,便和白蝠牛剛說了一聲,準備繼續往赤林深處探索。

聽到陳小任突然道出這麼個決定,二人都有些意外,陳小任的具體實力二人都還不太清楚,可影族人祖上傳下來都說赤林深處是連通仙魔戰場的。

仙魔戰場是什麼地方?就算偏遠如幽影谷,他們也有所耳聞。

陳小任即便在他這個年紀裡實力堪稱翹楚,想去孤身混跡仙魔戰場恐怕還有些困難。

別說仙魔戰場,就算赤林深處或許都有他對付不了的魔獸。

二人輪番勸說一陣,奈何陳小任打定了主意,絲毫不為所動。

最後二人只得幫他準備了一些乾糧、水囊,還有一把獵刀,將他送至赤林邊緣。

白蝠慚愧道:“任兄弟幫了我族如此大的忙,現下孤身上路,白某本該與你同往有個照應,奈何本事不濟,就怕幫不到你反成了累贅。”

牛剛也道:“赤林邊緣的魔獸我等還能勉強應付,可那也是無數前輩用性命探索出來的應對策略,牛某也有心助任兄弟一臂之力,就怕拖累。”

陳小任哈哈一笑道:“二位老兄有心便好,此去我也不知能否從原路趕回,若是不小心闖去了別的地方,那將來白小蓮歸來尋我,還望二位將我去向告知。”

他本來是想留在幽影谷等白小蓮的,可又生怕白小蓮真耽擱個把月才能將武鬥場那邊的情況處理好。

一個月不能修煉,待在幽影谷實在沒什麼意思,索性進赤林當中探索一番。

雖然陳小任計劃是沿原路返回,可牛剛等人都說赤林深處容易迷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原路折回。

好在林中有魔獸,有暗河,他就算迷失在林中生存應當還是有保障的。

這才臨時定下入林探索一番看看能否真的找到仙魔戰場的計劃。

此前白蝠一直以為白小蓮如陳小任所說被武鬥場擒去,多半是沒好下場了,此時又聽陳小任說白小蓮尋來,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要細問兩句,陳小任已提著獵刀大步離去。

牛剛羨慕道:“任兄弟本領高強性情豪邁,真是讓人羨慕啊。白蝠,下回若是小蓮尋來,你可得好好跟她說說,讓她把握住機會,和任兄弟成了好事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重回本族。”

“重回本族?”白蝠一臉震驚看著牛剛,他可從未聽說過誰判出影族開始修煉還能重新回到族裡的。

牛剛表情神秘咧嘴一笑:“嘿嘿,我也就這麼一說,你就當聽個樂子吧。”

白蝠瞅了他一眼:“剛哥,你怎麼也覺得小蓮能回來?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是任兄弟跟你說了沒跟我說的?”

牛剛問他:“他跟你說什麼了?”

白蝠便將陳小任說的白小蓮被武鬥場抓了之事對牛剛說了。

牛剛失笑道:“被抓?她哪裡被抓了?任兄弟到咱們這那天可是和她一起來的。”

“二人之間應是有所約定,任兄弟生怕你不肯收留他才刻意這麼說的吧。”

牛剛幫白蝠分析了一下,又勸道:“不過大丈夫不拘小節,些許小事,你也別太介意。”

白蝠這才知道陳小任對他說的話有所隱瞞,不過想到自己最初對陳小任的態度,他也立馬明白過來,恐怕還真是牛剛說的那樣。

都怪自己先入為主,對陳小任態度太差了。

二人回到營地和眾人一起處理各種獸肉不提,單說陳小任進了赤林,一路深入。

不過數日,陳小任便在赤林當中遇到數十種魔獸,每遇到一種,系統都會提示他在附近尋找何種靈藥可以應對。

譬如清香花的汁液塗抹在身上可以避免被蠍尾狼察覺。

暗河當中某種水草烘乾後燒出的煙霧可以迷翻怒焰蜂。

……

不過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沒有按照系統的提示去做。

除非是遇到怒焰蜂這種避不開,又扛不住的魔精。

怒焰蜂個頭和陳小任拳頭差不多,平安無事時看起來和普通靈蜂沒什麼兩樣,一旦被惹怒,身上便會升騰起寸餘長的怒焰,靠近後還會影響到人的情緒,讓人無端端心底生出許多無名火氣來。

陳小任即便有清明本心經護體,被蜂群圍攻依然十分危險,只能在化風逃脫後按系統提示採來水草才將這窩蜂拿了下來。

其餘魔獸就算體型大些,單憑肉身陳小任便能將之斬殺,是以這麼一趟走下來,他法力還剩餘七成之多。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受影響,這幾日他雖不曾打坐恢復法力,可身體依然本能地吸收了不少魔氣。

即便赤林當中魔氣再怎麼淡薄,他心性依然受到些微影響,整個人氣質都變得陰冷不少。

約莫走了七八日,陳小任已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四周都是同樣的赤林,別說還受了魔氣影響,就算沒有魔氣影響,他也已完全判斷不出方向來。

此後又在林中兜兜轉轉三日,陳小任才終於在一片粉紅樹林當中尋到一座奇異的宏偉建築。

巨石壘成的大殿,建立在一座山丘之前,大殿四周盤繞著許多不知是巨蟒還是蛟龍的碩長白骨。

粗略一眼望去便有不下十具之多。

鋒利的骨刺如同荊棘一般將大殿封鎖起來。

大殿之後則是一條延伸向山上去的寬闊臺階。

臺階上每隔十級便燃有一盆明亮焰火,不知已在此燃燒了多少年。

更遠處的山上,依稀可見一座更為宏偉的殿宇屹立於山巔!

這裡莫非就是仙魔戰場?

陳小任滿心震撼站在距離山下門殿不到十丈的距離外看著這一幕。

如此詭異而又宏偉的殿宇,粗糲的巨石風格,根本就不像是大閭朝……至少不是這個時代的大閭朝的建築。

是魔族?還是以前的修士在此建造了這些大殿?

影族人到過這裡嗎?

以往前來探索的影城勢力到過這裡嗎?

陳小任在原地呆呆站了良久,才慢慢消化這些殿宇帶給他的震撼。

他沒敢貿然上前,一方面是不知其中是否有自己應對不了的危險,另一方面則是出於對這些殿宇的敬畏。

哪怕只是初次見到,哪怕在雲舟之上曾見過皇宮,陳小任依然覺得還是這兩座殿宇更威嚴,更讓他心中難以抑制地生出某種敬畏感。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看一眼就離去。

將來還不知有沒有機會再尋到這個地方來。

陳小任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緩緩上前,來到山下門殿的四周檢視起來附近的情形來。

門殿四周都是巨蟒蛟龍的屍骨殘骸。

其中甚至有些才腐壞的,透著一股惡臭。

這些應當是赤林當中的魔獸,只不知為何會成堆死在此處。

大殿四周都是三人合抱的石柱,每根石柱相隔一丈撐著殿頂。

除了這些石柱,大殿四周再無旁的遮掩,隔著這些石柱,可窺見殿中立著一座高大雕像。

雕像看不出是男是女,全身黑衣,帶著兜帽,直直站立,臉上還雕刻有一層布巾將其眼睛遮住。

就在陳小任端詳雕像時,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眼前。

和雕像一般,穿著一襲黑衣,帶著兜帽,有一根布帶蒙著她的眼睛。

此外她嘴裡似乎還抿著一張紙片。

陳小任被忽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正要擺出防禦架勢,卻又發現這人影並沒有向他進攻的意思,而是在向他做著側耳傾聽狀。

“你好?”陳小任試探著和她說了一聲。

人影並不回話,只是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那個,再下誤入此地,若是有所打擾,這便離去……”

陳小任說話間一直注視著人影,可惜對方並無回應。

他又試著往左邊走了兩步,人影隨即消失。

陳小任又往右走回兩步,結果人影又出現了。

還是原先的姿勢。

真是古怪!

陳小任往右又走了兩步,人影再度消失。

陳小任想了想繼續往右走去。

果然才邁了一步,便有一個新的人影出現在他和殿宇之間的位置上。

這個人影做的是平靜站立的姿勢。

這些人影是什麼意思?

陳小任抱著這個念頭繼續往前,果然三步之後,又出現一個盤膝坐著的人影。

而後還有雙手合十坐著,雙手展開坐著等各種人影。

團團圍著大殿一圈,每隔三步都會出現一個,又各自不同。

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麼隱秘?

陳小任轉了一圈回到自己原先位置上,細細思索起這一圈看到的所有人像的動作。

每個動作都十分簡單,並不連貫,所以大概可以排除其中蘊藏著一套功法的可能性。

至於強行走入這圈人影背後的大殿範圍會不會引起人影攻擊什麼的,陳小任不打算進行這樣的嘗試。

這些人影明顯在拱衛著身後大殿,冒然去招惹他們可能會引起不可預知的危險。

想了想,陳小任沿著左邊來到殿後,看了一眼腳下不遠處通往山上的石階。

山上還有一座大殿,既然這些人影只守護大殿,並不攔著他上山,那不如直接去山頂看看!

陳小任撇開山下的門殿往臺階上走去。

行不過數步,便又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邊,是從臺階上緩步走下來的姿勢。

仍是一身黑袍,頭戴兜帽,嘴銜紙片的奇特打扮。

陳小任一臉戒備看著人影從他身旁經過,卻什麼也未發生。

此後每隔五步,陳小任便會見到一個類似的人影,男女皆有,全都是從山上往下迎面走來的姿勢。

陳小任越看越懵懂。

完全不知這些人影出現在此有何意義。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陳小任已站在山頂大殿前。

這座大殿和山下門殿比起來更大了數倍,同樣以巨大的岩石,石柱建成,沒有大閭朝現代建築那般精細,甚至連個殿名都沒有。

這座大殿當中更是空空蕩蕩,連一座雕像都沒有,外圍也沒有任何魔獸屍骨之類的東西。

比起山下的詭異門殿已是正常許多。

陳小任此時已適應了這片地域的詭異氛圍,直接抬腳便往殿中走去。

又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他身前,陳小任看了看對方,正要試著繞過去,卻忽然聽到對方說:“你來了。”

!!!

陳小任震驚回過頭來,看向人影,卻發現對方眼前雖蒙著布條,卻轉動了身軀,始終正面對著他,如同可視物一般。

“你能看到我?”陳小任試著和她對話。

“說看到並不準確。”半透明的人影回道。

陳小任此刻才發覺她和先前他所見的那些人影不同,她嘴裡沒有銜著紙片!

他壓下心頭震驚,道:“那你是聽到還是感知到我的存在?”

“大概是感知吧。”人影道。

確認了對方真的可以交流,陳小任好奇道:“閣下是誰?為何在此?”

“我是……哦,時間太久了,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人影道。

“不過這不重要,不是嗎?”

“重要的是,我終於等到你了。”

“你在等我?你知道我是誰?”陳小任猜測對方大概是在等一位能來到此地的人,並非真在等自己。

“當然,我知道,只有王的後裔能來到此地。”人影回到。

“王的後裔?哪位王?”陳小任繼續向她打聽,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不是什麼王的後裔,即便是,大概也是許多代之前的事情了。

果然人影回道:“王,是陳王。”

陳王,大閭可沒有這麼一位異姓王。

不過姓陳的話,還真是自家人,自己祖上或許還真有可能出過這麼一位王,畢竟自己老爹都是什麼大元帥。

陳小任沒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問人影:“你為何在此在等我?”

人影道:“等王的後裔,是為了將後的信件轉交。”

還有王后?

陳小任道:“信在哪裡?”

人影道:“請隨我來。”

說罷她身形一閃,已在大殿門口。

陳小任試著往前,果然沒遇到任何阻攔,就跟著人影走進了大殿當中。

原本他以為大殿當中空空曠曠,可進來後才發現並非如此。

至少殿前部就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人影再閃,引著陳小任往殿前部走去。

陳小任見她一閃一閃地,似乎並無走路的習慣,不由對此人更為好奇。

然而一切好奇都比不過他來到桌前,看到的那封信。

信封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任兒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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