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正的影族(1 / 1)
蛟蟒之陣是誰佈下此刻已無法去追查,陳小任站在龍首上看著寬厚無比的蛟骨,一時間真不知如何下手是好。
他的體型和骨龍的體型差別實在太過巨大,就算這骨龍什麼都不動,陳小任想要將它身上斬下一截龍骨都不是易事,更何況這還是最堅硬的頭骨。
不過看兩眼的功夫,蛟龍身上的雷光已湧到陳小任身前。
陳小任見這雷光只附著在龍骨上,立馬便騰身躍起打算避過,卻不想雷光是追著他而來,“吒”地一聲,便已脫離骨龍擊中身在半空的陳小任。
陳小任只覺得渾身一麻,人已失去控制,從五六丈高的半空墜下。
好在他心知以自己如今的體質,這麼高摔下去,多半也就摔得灰頭土臉而已,不會受到多大傷害。
然而,不等他落地,骨龍已轉過頭用那兩道幽光朝他照來。
陳小任正要化風避過,一道強風已破空而來,將他掠走帶至一旁。
直到被放下,陳小任才看清救下自己的是甄鸞。
呃,應該是甄鸞吧,陳小任餘光發現另外七十四位青鸞軍正在圍攻骨龍。
這七十五人裝束一模一樣,就連身材都相差無幾。
不說話就算近在眼前陳小任也無法分辨此人是誰。
“殿下,你沒事吧?”
甄鸞開口,陳小任才確定是她。
“我沒事。”陳小任除了先前被電得有些酥酥麻麻,連根頭髮都沒掉,能有什麼事?
甄鸞目光閃動幾下:“殿下竟能以肉身抵抗乙木青雷,真不愧是王的子嗣。”
二人說話間,和骨龍爭鬥的七十四位青鸞軍已結成一座奇異戰陣,齊聲嬌喝:“青鸞……殺!”
七十四人之間連頓時連結出一種幽藍色的絲線,接著七十四道人影默契如一地同時閃爍一下,骨龍頃刻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陳小任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芒,這青鸞軍的實力,好像有些出乎意料的可怕。
不過想想,對方畢竟是追隨自己孃親從仙魔大陸來到清虛天的,實力強大些好像沒什麼好意外的。
“欸?甄統領,方才你還接住我了?”陳小任這才意識到甄鸞竟能觸碰到自己。
他先前還以為對方轉化為影族後,只能透過虛界力操控物品。
他大概猜到方才七十四位青鸞軍所結成那種幽藍絲線大概便是甄鸞所說的虛界力。
難不成方才接住自己也是透過這種虛界力?
“透過虛界力,影族也可具現出肉身。”甄鸞說著伸出手讓陳小任捏了捏,感受了一下。
嗯,軟軟彈彈的,除了有些冰涼,好像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斬滅骨龍的七十四位青鸞軍集結在一起來到甄鸞身後,不需甄鸞指揮,便都已化為虛影迴歸甄鸞手中劍。
“請殿下入殿將我等魂影石取來。”甄鸞對陳小任道。
“魂影石是什麼?”陳小任邊問邊隨她指引往殿中走去。
甄鸞解釋道:“魂影石便是影族最為重要之物,神魂寄於其內,身影存於其外,如此方可轉化為影族。”
甄鸞解釋完,也帶陳小任來到殿中神像前,只見高達兩丈的神像眉心處果然鑲嵌著一枚雞子大小的幽藍色神石。
“這就是魂影石?怎麼弄下來?”陳小任問。
甄鸞默不作聲,站在神像前雙手交叉,比成一個尖字,口中默唸法訣,不一會兒,便有一道虛界力從她身上延伸到魂影石上,魂影石綻放神光,直接從神像眉心處脫出,朝甄鸞緩緩飄來。
甄鸞接到魂影石後,來到陳小任面前躬身呈上。
陳小任有些緊張道:“甄統領,此物干係重大,你交給我,萬一我弄丟或是弄壞了怎麼辦?”
按甄鸞所說,這魂影石身系她們七十五人性命。
陳小任心中還真覺得有些承受不起。
甄鸞卻不理會,只道:“為殿下赴死,青鸞軍之幸。”
陳小任想了想,自己拿著甄鸞的劍也就是身邊隨時帶著七十五位青鸞軍,這實力,出其不意滅一座宗門恐怕都夠了,要是這樣還能讓人將魂影石搶去或是毀去,那真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伸出手將魂影石接下,對甄鸞鄭重承諾道:“初次相見,承蒙甄統領不棄,在下……呃,我定會對得起你們這份信任。”
突然成了別人口中的殿下,陳小任一時間對自己的身份還完全適應不來。
甄鸞沒說什麼,只對陳小任點了點頭。
陳小任將影魂石收好,走出殿外,看著一地骨龍碎片,問甄鸞:“甄統領,這些佈置出於誰人之手,不知你心中可以揣測?”
甄鸞沉思片刻道:“知曉我等在此的只有龍副統領、夏統領以及他們麾下,不過以他們手段,當不至於佈置出這般粗淺的陣法,屬下一時間也想不到會是誰。”
陳小任想了想,又問:“那你麾下那些姐妹可曾見到什麼?”
甄鸞搖了搖頭:“她們實力比我弱不少,這些年始終處於冥關之狀,以避免神魂損耗,現在才開始漸漸甦醒,問她們也無用。”
得到這樣的答案陳小任並不意外,畢竟他先前看到青鸞軍別的人都完全沒有意識,這個冥關狀態很是神異。
就算敵人近在眼前要對付她們她們都沒有任何反應。
只要確定不是什麼強大勢力要對付青鸞軍便好。
陳小任沒再追問,帶著甄鸞向來路走去。
多了個伴,在赤林當中行走終於不再寂寞,這段時日只有自己一個人,陳小任都快憋出病來了。
一路上陳小任又問了甄鸞不少問題。
得知影族不用吃喝拉撒,甚至不需要睡覺,又或者只要不是戰鬥時無時無刻不在休息,簡直就是為戰鬥而生的種族,陳小任頓時歎為觀止。
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最後陳小任問起仙魔大陸的情況。
甄鸞只說仙魔大陸情況堪憂,魔族日益壯大,仙族實力凋零,數百年過去,外面情況如何她也猜不到,不過若是仙族獲勝,陳王和王后應該會進清虛天來接陳小任,現在還沒來,多半是仙族不容樂觀。
陳小任又問起定遠城,果然從甄鸞口中得知定遠城就是老爹率軍守衛的城池。
幾百年過去,陳小任也不敢想外界情況如何,甚至自己爹孃是否還活著。
按娘說的,他只有修煉到法相境方能前往仙魔大陸。
陳小任便又問了下甄鸞修行境界的事情。
這才知曉玄門正宗築基結丹後乃是元嬰境,元嬰之後才是法相。
整整五個大境界。
陳小任目前接觸過的修為最高的也就金丹真人。
元嬰老祖恐怕在清虛天都已經是鳳毛麟角。
元嬰之後自己才能前往仙魔大陸,這要求也未免太高了吧?
陳小任想想就覺得壓力山大。
不過娘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自然有其道理。
陳小任想了想又問甄鸞:“甄統領……老是叫你統領將來在外行走恐有不便,甄姐姐,往後咱們就以姐弟稱呼,我叫你甄姐姐,你叫我……你先叫我小凡弟弟吧,我眼下化名任小凡,你可別說漏了嘴。”
想到甄鸞對自己性命相托,絕對是比任何人還要算自己人的自己人,陳小任終於解除變化術,現出原本相貌:“我本名陳小任,今年剛滿七歲,現在化名任小凡,十三歲,在影城當中修習煉器之術。”
“甄姐姐,你可記下了?”
看著目光迷茫的甄鸞,陳小任問道。
或許是活動了一陣,又或是陳小任給她帶來的震撼有些強烈,甄鸞腦子一下清醒了不少,她盯著陳小任道:“殿下你說你今年才七歲?”
陳小任道:“對啊,所以我也很奇怪,明明你方才和我說的那些事都是幾百年前之事,我娘也是幾百年前將我生下來,為何我今年只有七歲?是我輪迴轉世又覺醒了宿慧嗎?”
陳小任一直在心中默默考慮著這個問題,此時才終於想到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不,不可能的!”甄鸞有些激動。
“殿下若是輪迴轉世,血脈早已不是王的血脈才對,不是王的血脈根本就不可能登上營山。”
陳小任也覺得自己三歲前的記憶幾乎都沒有了,這一點也不太正常。
如果是輪迴轉世,為何沒有這一世的爹孃?
阿婆也告訴自己娘叫陳曦雲。
總不能說是剛出生就被阿婆找到,從這一世親生父母那裡將自己帶回龍湖鎮的吧。
雖然這樣的可能性也有可能存在。
可陳小任的直覺便是他就是數百年前陳曦雲生下來的。
只是這具肉身當中或許還有一個大秘密。
見甄鸞比自己還激動,陳小任忙道:“好了,這事將來我遲早會查清楚,甄姐姐,咱們先不說這個了吧。”
甄鸞點了點頭,又目光閃爍道:“禮不可廢,殿下還是叫我甄鸞或者甄統領吧。”
陳小任臉色一沉道:“這是本王子對你下的第一道命令,你都不遵守嗎?”
甄鸞這才目光復雜看著陳小任道:“屬下遵命,小凡弟弟。”
陳小任聽得哭笑不得。
好在除了偶爾說些古怪話,甄鸞本事是真不小。
帶著陳小任在赤林當中愣是尋到他來時留下的痕跡,帶著他沿原路返了幽影谷。
——
再說另一頭,和陳小任分開後,白小蓮就回了平社在影城分舵的秘密營地。
如何幫陳小任和自己解除被武鬥場追索的事情她自是沒辦法。
雖然據她所知,平社的勢力還在武鬥場之上,可平社也不是她一個人能操控的。
更何況平社有許多社員都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份,要麼位高權重,要麼身在大勢力當中潛力巨大。
就算她,對這些重要棋子知道的也不多。
解決不了自己和陳小任身上的麻煩,白小蓮也只能等待更強大的人來幫忙。
反正壇主只要求她拖住陳小任,沒要求她一定要成功。
而且她細節也說了會盡快趕來。
於是白小蓮就在營地當中等了七天,終於將黑衣女給等到了。
“屬下,拜見壇主。”白小蓮領著營地當中的平社成員一起躬身拜倒在黑衣女身前。
黑衣女揮了揮左手示意他們起身,而後質問白小蓮:“風荷香主,我要你看住的人呢?”
白小蓮道:“回壇主,因那日發生之事有些複雜,我已將他送去一個安全之地暫避。”
黑衣女這才神色稍緩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且細細對我道來。”
白小蓮看了左右一眼,道:“請壇主借一步說話。”
黑衣女看了她身邊既幾人一眼,吩咐道:“你們去四周放風,勿讓他人靠近,我和你們香主說幾句話。”
“是!”其餘幾人紛紛散去。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黑衣女再問。
白小蓮這才將那夜她和陳小任闖下的禍事和黑衣女說了一遍。
當然,話術是將自己完全摘了出來,總之一切都是陳小任的錯,是他叫自己帶他去看熱鬧,也是他喝了點酒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弄殘了熊霸,惹上了武鬥場。
“你是說你和他是被武鬥場的人逼得不敢冒頭不敢回去?”黑衣女玩味道。
“不錯,壇主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證。”白小蓮道。
黑衣女不無深意道:“你心虛什麼?事情的經過我自會前去查證。”
“不過就一個武鬥場還敢這般追索他,其中或許有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此事我會安排人去處理,陳小任呢?帶他來見我。”黑衣女吩咐道。
“是,屬下這便去叫他過來。”白小蓮完全不知影族棲息地發生的事,還以為陳小任老老實實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幽影谷,張口便答應下來。
得了壇主之令,她便離開營地去往幽影谷。
這日幽影谷正好又輪到牛力在外警戒,見白小蓮孤身一人前來,牛力立馬便從藏身之地躍出:“小蓮,你怎麼又來了?”
白小蓮道:“牛力大哥,有勞你辛苦一下,幫我將前日家我送來那位兄弟帶過來,就說我已將事情處理好。”
牛力搖搖頭道:“那我可做不到?”
“為什麼?”白小蓮驚訝問他。
“你那兄弟,膽子忒大,跟白蝠哥一起跑到赤林去了。”牛力回道。
“什麼!”白小蓮一下子嚇得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