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顧氏一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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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脫下外衣,露出長臂……

一道刺目的傷疤,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下方,觸目驚心。

喬薰衣面色微變,但轉念想想,一個山中悍匪,身上有些疤痕,也實屬正常,絲毫沒有意外。

然而,就在他側身的瞬間,喬薰衣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顧言右肩背上,那一道猶如一團火焰的刺青。

火焰栩栩如生,彷彿在蠕動燃燒。

不可能……喬薰衣面色蒼白,死死盯著火焰刺青。

喬氏雖然沒落,偏居一隅,但十多年前,也曾是一個大族,只因為一場意想不到的變故,才落寞至此。

喬薰衣雖是一介女流,但從小冰雪聰明,也曾意外得知,這刺青的由來和身份。

顧言……

顧氏、顧侯、顧家軍……

一瞬間,數個詞彙稱呼,在她腦海中流淌而過。

當年的烈焰軍團,他們的氏族嫡系,都會在右肩背刺上火焰刺青。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是信仰和象徵。

“你是那家的人?”喬薰衣不敢輕信,有些被忌諱的稱呼,她第一時間也不敢輕易說出口。

顧言心中悲涼,苦笑,“你應該猜到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喬薰衣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猜測被證實,感到一絲高興,反而覺得不解和憤怒。

十年前,顧氏一族,世襲侯爵爵位,舉國上下,在軍中的威望僅次於皇族。二十五萬顧家軍,鎮守華國東南。

鄰國宵小在顧家軍的威懾下,寸土不敢侵犯。

然而,一夜之間,異變突起,侯爵顧天卿被指證勾結鄰國匈奴,顧氏一族被屠殺殆盡。

那一夜,廝殺震天,血流成河,一代戰神,沒有死於戰場刀兵之下,反而死於藝謀詭計,令人唏噓。

難怪,他總以面具示人,卻唯獨面對自己的時候,不做掩飾。原來……他對自己的身份,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喬薰衣越想越是後怕,十年光景,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掩埋在歷史長河中了,有些人早就忘記了當年的屈辱和血腥,也不曾記得,空氣中瀰漫的哀嚎和親族不甘死去的滋味。

那些主導此事的人,更不會願意這些舊事被重提。

這很危險……

這些沒落的氏族,之所以能夠苟延殘喘,無非是他們的恩賜。倘若不知死活,再想翻起任何風浪,很大機率會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不甘心。”顧言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那些榮耀,是顧家世代,用鮮血鑄就的無上輝煌。

他的呼吸聲愈發濃重,猶如沉睡中的獅子,在漸漸甦醒。他怎麼能夠不去掙扎,留在虎牙山苟且偷生。

“倘若喬氏甘心揹負冤辱的話,為何會將這些事情,告知一個女子?”顧言有備而來,每一字,每一句,如同經過精挑細選,

“我顧氏一族,可以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卻不甘屈辱,揹負不白之冤,遺臭萬年。”

“所以,你要和聶琰交換什麼?”喬薰衣紅唇泛白,臉色難看至極,“他不過是一個七品芝麻官吏,他幫不到你任何事情。”

“你果然對於都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顧言不置可否,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長,

“他現在不行,我可以幫他,也有其他人幫他。”

于都,因為凌飛宇屠戮呂家滿門,牽連出的一系列事情,還有四公子和呂文呂武的出現,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所有的一切,顧言都做過深入的調查,否則……他不會任由聶琰屠殺虎牙山的山匪,又抓了三當家、二當家,不聞不問。

“你們為什麼要讓他,他……”

顧言眉眼一冷,語氣猶如冷風呼嘯,“這是他的命,你阻礙不了。”

喬薰衣冷冷回視,深深吸了一口涼氣,高聳的胸脯上下起伏,“你就不怕我告訴他嗎?既然你調查過他,應該很清楚,他最痛恨的就是任人擺佈。”

顧言搖了搖頭,整理了下衣服,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我為什麼要和你打賭。”喬薰衣冷哼一聲,心中對顧言的好感全無,反而愈發的厭惡。

與其說厭惡,不如說是懼怕。

顧言冷峻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嗜血,冰冷的心,令人不寒而慄。

他或許可以為了自己氏族的榮辱,不顧一切,甚至可以出賣任何人,包括聶琰,包括他自己。

“你別無選擇。”顧言不以為意,當他坦白的那一刻開始,喬薰衣就不得不與他站在同一條船上,

“就以禾豐知州為跳板,倘若聶琰果真不行,我會保他性命無憂,從此以後,不在對他有任何期望。如果可以……你必須全力配合。”

喬薰衣眉眼閃爍,舉棋不定,五品知州,對於七品知縣的聶琰來說,無疑是蚍蜉撼樹。

“喬小姐恐怕還不知道,此次聶琰為何會來虎牙山剿匪吧?”

喬薰衣臉上一清一白,顧言誠然,道:“救小姐是一方面,另一因由,有人要他死在虎牙山。這其中,禾豐知州煽動的陰風不小,當然……”

顧言話鋒一轉,

“僅憑他一人也不行,此事,等日後你自己慢慢問聶琰吧。”

喬薰衣表面平靜如水,內心卻猶如狂風暴雨,沒有一刻停歇。她原本以為,聶琰到虎牙山,完全是因為顧言的誘騙。

不曾想過,這其中,居然還有其他人伸手在干預,目的卻是要聶琰的性命。

聶琰在周寧任知縣的時候,一方風順,為何突然調派到于都,就如同海上孤舟一般,時刻都要憂心海嘯狂風?

這是巧合嗎?

這恐怕也不是巧合吧?

司徒修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以他與聶琰的師徒關係,與聶琰父親的關係,為何會要做這些事情?

一時之間,喬薰衣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好生休息,明日便與我一同下山吧。”顧言點到為止,轉身離去,心道,此刻的聶大人,恐怕會讓你刮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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