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籌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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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是為了取凌正南父子的性命,慕寒一人足矣。

秦道禾的存在,反而令慕寒畏手畏腳,無法全身心的放開。

都說凌正南狡兔三窟,他明明已經落入聶琰設計好的圈套,卻又臨時警醒,還準備了船隻逃跑。

即便有訓練有素的死士,也不足以抗衡慕寒。

到底是何因由?

能夠給予他如此巨大的信心?是呂文、呂武?

他們定下計策,要至聶琰於死地,會眼睜睜看著凌正南,見死不救嗎?

利益。

唯有利益,才能驅使他們,凌正南並非善類,自然明白這一點,只有將自己的利益,與呂文、呂武捆綁在一起,他們才會助他脫逃。

單憑呂文、呂武二人,不足以為懼,但秦道禾恰好知曉,在他們背後,還有著怎樣龐大的勢力。

頃刻間便能讓聶琰與于都,灰灰湮滅。

凌正南臉色一青一白,受傷頗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眼角餘光掃向凌飛宇,心中一片悲涼。

好在腳底並非他的死穴,否則慕寒剛剛那一擊,輕易便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真要魚死網破?”凌正南面沉如水,一直在拖延時間。

正如秦道禾所料,他確實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不僅準備了船,還有諸多後手。

之所以隱忍不發,一則是想試探慕寒的底線,二則是想看看,呂文、呂武是否真的見死不救,放棄了他這個盟友。

到目前為止,他大失所望。

“魚一定會死,網不一定會破。”這句話,是當初在虎牙山,顧言口中說出的。此刻,慕寒重複了一次。

“桀桀。”凌正南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即便是你姐姐的性命,你也不顧?”

姐姐?

慕寒驚然……

回到于都的第一時間,他便隨著聶琰前往地牢,一刻不曾停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地牢,包括聶琰,也包括凌正南。

誰能料想,陰謀詭計的背後,又會牽扯到這個無辜的婦人?

“卑鄙小人,你把我姐怎麼了?”慕寒瑕疵欲裂,渾身煞氣瀰漫,恨不得將凌正南碎屍萬段。

奈何,未曾尋到凌正南的死穴。

眼下,自身內徑耗費的七七八八,再繼續無度的消耗下去,一旦有新的變故出現,他會變得非常被動。

此刻,他終於能夠體會,聶琰與凌正南、劉青山等人交鋒,是何等不易,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凌正南笑聲張狂,似乎牽扯到了傷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但絲毫難以掩蓋他內心憤恨與竊喜,“你們與聶琰小兒合謀,設計陷害老夫,難道便光明正大?”

凌正南避重就輕,全然忘記,是他與呂文、呂武,陷害聶琰在先。還設計讓聶琰去虎牙山剿匪,明為為民除害,實則是送死。

樹林中傳來樹葉踩踏的響聲,慕青神情疲倦,臉上有兩道淤青,顯然是在被抓的時候,有過抵抗。

慕青身後,跟著一名黑衣人,正是早前護送凌飛宇回來,在戰鬥中突然消失不見的黑衣人。

見到慕寒,慕青神情激動,扭動了幾下身子,掙扎喊道:“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慕寒身上血跡斑斑,地面上的屍體橫七豎八,慕青關心則亂,下意識以為,慕寒受了重傷。

“姐。”慕寒雙眸冰冷,黑衣人距離他,足足有五六丈的距離,想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其擊殺。

他全盛時期,或許勉強能夠做到。

眼下的把握,不足五成。

“你要如何?”秦道禾跨出一步,示意慕寒不要輕舉妄動,先調理自身的內勁,以備不時之需。

“放我父子二人安然離去,老夫自然不會為難她。”凌正南走到慕青身前,五指輕輕釦住慕青的如雪般的脖頸,後者瞬間面色漲紅,呼吸急促,

“否則,老夫先殺了她。”

凌正南殺氣騰騰,每一個輕微的舉動,都牽連著慕寒的神經。

“我們如何信的過你?”秦道禾蹙眉,目光穿過凌飛宇,落在他身後的船隻上。

凌飛宇臉上露出喜色,快步靠近凌正南,內心的掙扎,總算告一段落。

先前,他為難的並非是幫助凌正南脫困,而是思忖著,如何悄無聲息的逃跑。趁著慕寒與凌正南纏鬥,他可以從容脫身。

然後獨自乘船離去。

眼下,有慕青在手,便有了談判的籌碼,涼慕寒再兇橫,也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信不過老夫,那不如一拍兩散。”凌正南抬手,作勢要一掌劈死慕青,卻被凌飛宇阻攔。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凌正南,以為後者,是不是在與慕寒打鬥中,傷了腦子,怎麼會如此老糊塗?

慕青是他們手中,唯一能夠談判的籌碼,若死了?

慕寒含恨出手,他們哪裡還有活命的可能,“爹,別……別別別。”

凌飛宇貪生怕死的舉動,反而給了凌正南臺階,他順勢而下,“人家不顧姐弟情分,留著又有何用,你讓開,讓老夫一掌劈死她。”

凌正南演技精湛,凌飛宇卻是亡魂皆冒,以為凌正南真要下死手,拼命護住慕青,不肯鬆手。

凌飛宇靠近,慕青滿眼都是厭惡,反而對生死毫無懼意。

慕寒面露焦色,秦道禾深深吸了口氣。

深知,放凌正南父子離開,無疑於放虎歸山,日後後患無窮。凌正南手段卑劣,威脅遠遠大於凌飛宇。

“放你二人離去可以,但要先放了慕青。”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凌正南冷哼一聲,給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拉拽著慕青,往船頭靠近。

慕寒心急如焚,怒聲喝道:“老匹夫,你若敢動我姐一根汗毛,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凌正南不以為意,只要能夠安然逃離,慕青的生或者死,他絲毫不在意。

弱者的反擊,只是言語上的兇狠罷了,又傷不得他分毫。待他重整旗鼓,必定讓聶琰與慕寒等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三人亦步亦趨,與船頭越靠越近。

而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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