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息事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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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璇在春風樓與人發生了爭執?

朱互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對方有沒有受傷,或者傷的重不重之類?

全然沒有想到,在於都這一畝三分地,居然還有人能夠讓他的兒子吃虧,更何況,還有王洛跟著。

就算在春風樓鬧事又如何,賠些銀兩便是,哪有錢財解決不了的事情?

當林媽媽說朱璇要打的人是聶琰之後,朱互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差點昏厥過去。

聶琰是誰?

剛剛上任於都,無權無勢的他,在春風樓與他們稱兄道弟,轉身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陰狠狡詐,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但凡被他盯上,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于都誰不能惹?

想當初,凌家父子,財勢雄厚,讓他望塵莫及。

凌正南何等不可一世,知縣都放在眼裡,還不是被聶琰收拾的服服帖帖。偌大家業,最終落得什麼下場?

更有傳言,凌家父子已經秘密被聶琰處死。

他朱互見了聶琰都要唯唯諾諾,繞道而行……

果真是老壽星上吊,自尋死路。

朱互亡魂皆冒,肥碩的身子,如同滾圓的皮球一般,從府宅裡滾了出來,直奔春風樓而去。

當他踏入春風樓的瞬間,便聽聞朱璇喊打喊殺,還揚言要將聶琰等人往死裡打?

“畜生,你要死可以,為什麼要連累老子?”朱互渾身一顫,汗如雨下,心中咒罵的同時,一聲爆喝脫口而出,

“都給老子住手。”

“誰敢停?”朱璇心中極度鬱悶,他不過是想教訓幾個人,怎能如此困難?

先是被柳若沉阻攔,現在又有阿貓阿狗出來阻止?什麼時候,他朱少爺,這麼被人瞧不起了?

誰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柳若沉啞然失笑,心中不禁為朱璇默哀。

聶琰面無表情,看著躍躍欲試的上官晗,心道:“你若再慢一點,你這兒子,恐怕不缺胳膊,也會少條腿了。”

從林媽媽悄悄離開,聶琰便已經猜想到了柳若沉的目的。

這女人,天仙一樣的容貌下,藏著諸多連他都意想不到的陰謀詭計。

朱互,要怪就怪你自己,只顧著做生意,卻沒有把兒子教好,就當交交學費吧?總比有一天被王洛玩死來得好吧?

聶琰心如明鏡,別看王洛從頭到尾,看似處處為朱璇著想,實則一直旁觀,從未將自己置於險地。

如若聶琰等人毫無反抗之力,朱璇收拾一番,自然了事。如果聶琰等人真的是鐵板一塊,踢在上面的也僅有朱璇一人,與他毫無關係。

僕從左右為難,朱璇更加憤恨,“老子供你們吃,供你們穿,你們到底聽誰……”

朱璇的話戛然而止,目光錯愕的落在朱互身上,下意識後退了數步,難以置信的看著朱互,失聲道:

“爹,你……你怎麼來了。”

朱互睚眥欲裂,幾乎是七竅生煙。嘴角顫動,綠豆般的大眼掃過在場的眾人,簡直是透心涼,

“你給老子閉嘴,老子沒有你這等逆子。”

朱璇不解,“爹。”

“閉嘴。”朱互怒喝一聲,朱璇面白如紙。

“大人恕罪,小人教子無方,衝撞了大人。”朱互雙手作揖,低頭聲色誠懇,“但憑大人處置,小人絕無異議。”

朱互開口便表明了決心,此事如何處理,全憑聶琰的喜好。看似對朱璇不管不顧,實則是以退為進。

眾目睽睽之下,朱互姿態放得如此之低,聶琰也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自然不能以勢壓人,否則難免被人詬病。

怎地,你聶琰身為一方父母官,屢次遊逛青樓不說,還次次與世家少爺爭風吃醋。家中有絕美未婚妻,身旁還有鶯鶯燕燕,居然還不知滿足?

聶琰冷笑,對朱互的小心思不以為意。

他居高臨下,冷眼看著朱互,沉默不語。

朱互冷汗直冒,一時騎虎難下,心中突然生出悔意,不該在聶琰面前耍這些心機。聶琰何等聰慧,一眼便瞧的真切。

否則凌正南那老匹夫,如何敗的一敗塗地。

還有劉青山,在於都為非作歹多年,從未失手,聶琰一來,直接在陰溝裡翻了船。

“還不跪下。”朱互怒喝一聲,怨氣完全出在朱璇身上。

朱璇四肢冰涼,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怔怔的看住朱互,心中驚懼到了極點。

好死不死,他真的踢到了于都最大的鐵板。

他怎會是聶琰?

你為何不早些表明身份?

濃濃的悔意在朱璇心中瀰漫,朱互的怒聲呵斥,他也不為所動,腦中一片空白。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膝蓋微曲,直接跪拜在地,追悔莫及,“大……大人,小人有眼無珠,您……”

朱璇嘴角哆嗦,牙齒上下打顫,猶如口吃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王洛眉目一凝,細細打量聶琰,雖未將一個七品知縣放在眼裡,但聶琰的種種表現,確實讓他眼前一亮。

“大人。”朱互撥出一口濁氣,心中的憤怒逐漸平息,但聶琰不言不語,反而讓他擔憂。

“朱老闆,剛剛你也聽到了,是令郎揚言要本官下跪認錯,否則誓不罷休……”

“大人饒命,小人一時胡言亂語,絕無此意啊。”朱璇聞言,心中惶惶不安,連忙解釋。

王洛突然笑道:“聶大人,我表弟一向愛說些玩笑之言,此時既已認錯,不如就按柳姑娘所言,此事就此作罷吧?”

柳若沉蹙眉,心中不悅,此一時彼一時,怎可相提並論。王洛以為身份高於聶琰,便可以讓他知難而退?

真是不知所謂,別說聶琰不會就此甘休,即便是上官晗,都讓他難以望其項背。

“哦?王少爺認為,本官應該息事寧人?”聶琰雙眼微眯,冷笑道。

王洛不置可否,回視笑道:“大人宰相肚裡能撐船,自然不會與朱璇一般計較的。”

聶琰掃過大堂的眾人,朗聲道:“今日受欺辱的是本官,若是在場的任何一人,想必下場不會好吧?”

眾人聞言,驚然色變。

欺辱的是聶琰,這才成了玩笑之言,如若是他們呢?

此刻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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