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黃兄,承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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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茫萬萬沒有想到,這群烏合之眾中,居然還有一根硬骨頭?

狡兔三窟,他本留了諸多手段,為的便是應付聶琰。

黃戈在江夏一代,確實小有名氣,但與劉茫相比,還有一些距離。江夏與禾豐,僅一水之隔,早前劉茫便聽聞過此人。

說是此次文會上,他唯一的勁敵。

若在此前,劉茫不過是一笑置之,但此時此刻,他也慢慢收起了輕視之心。

不為別的,就憑人家這談笑間對出的下聯,確實不容忽視。

“有些本事,難怪如此狂妄。”劉茫冷笑一聲,餘光又掃向聶琰。

今日奪得魁首是其一,其二便是要讓聶琰名譽掃地。

“不敢。”黃戈嘴上滿不在乎,臉面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的謙遜,“胸中若無半點汁墨,如何敢與劉兄爭鋒?”

“爭鋒?你也配?”

黃戈心中一凜,臉上頓時生出不悅的神情,冷哼一聲,“配不配便不用劉兄操心,劉兄若要認輸,便趁早。”

諸葛問道坐在中間首位,看似老神在在,其實目光一直在注視著劉茫與黃戈,兩人不相上下,倒是讓他欣慰。

但這種似有似無的關注,反而讓劉茫心急如焚,若是連黃戈都無法勝過,如何與聶琰相較?

到時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先前爭取的好感,瞬間便會化作虛無。

“劉兄不會是黔驢技窮了吧?”黃戈冷笑不減反增,絲毫不給劉茫修整的時間,“若是如此,何不直接認輸,這樣拖著,豈不是浪費你我與諸位的雅興?”

“是啊,你若再對不出對子,便直接認輸算了。”

此人與黃戈相視,此刻落井下石,也是得心應手。

“胡說八道,劉兄會輸給你們江夏來的鄉巴佬?井底之蛙,怎敢與皓月爭輝?”

“……”

一時之間,大堂內的爭論聲此起彼伏,喋喋不休。

一群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讀書人,打罵起來也絲毫不弱於人。

諸葛問道面色微寒,眉頭輕挑,劉茫便渾身發寒,聲音也愈發冰冷,

“既然你找死,便休怪劉謀不客氣了。”

黃戈嘴角一抽,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劉茫的本事必然不簡單,若一味的讓他出對子,自己見招拆招,難免落了下成,若是主動出擊的話,會不會好些?

黃戈心神一轉,計從心來。

他轉身朝著諸葛問道躬身一拜,朗聲道:“老師,從頭至尾,都是劉兄在前,學生在後。這一次,能夠換學生先出對,讓劉兄來接?”

劉茫欲言又止,心跳如雷。

作為去年的四絕之一,這便是劉茫的優勢。

諸葛問道略微沉吟,目光從黃戈身上轉移,看向劉茫,“你覺得如何?”

劉茫心中一驚,既然諸葛問道沒有反駁,那便是有這意願,他躬身一拜,“但憑老師作主,學生沒有異議。”

“那好,黃戈……此次便有你先出對。”

“多謝老師成全。”黃戈臉上露出笑容。

向諸葛問道誠懇致謝之後,他轉而看向劉茫,聲音不緊不慢,“劉兄,此對你若是能夠對出,在下便直接認輸。”

黃戈也是強弩之末,若繼續比鬥下去,落敗也是時間問題。好在諸葛問道開明,給予他反擊的機會。

同樣心知黃戈有備而來,他既然敢放出豪言,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瞬息之間,劉茫也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黃戈身上,與眾人一樣,屏住呼吸等待黃戈出的對子,到底有何獨到之處。

“四水江第一,四季夏第二,小生居江夏,孰為第一,孰為第二?”

黃戈的話音落下,眾人的驚呼聲便再次絡繹不絕,即便是林寶,也驚訝不已。

四水為華國贛江、灃河、淮水、都河,其中贛江排首位,四季春夏秋冬,夏排第二,黃戈居住在江夏,誰是第一?

難怪有人說黃戈狂妄,確實也有囂張的資本。

聶琰不禁多看了黃戈幾眼,不知為何,這身形與林寶極其相似的胖子,在他眼中,比劉茫可愛數倍不止。

“好對,孰為第一?”

“……”

劉茫面色陰寒,眼中閃過一絲焦色。

“不錯。”諸葛問道不吝讚揚,口中吐出兩個字,是對黃戈的肯定,也給了劉茫極大的壓力。

劉茫冷汗直冒,心中如同萬千螞蟻在攀爬,惴惴不安。

“劉兄,請?”見劉茫遲遲沒有應對,黃戈眼中浮現一抹喜色,急聲催出道。

“急什麼?”劉茫心中憤恨,對於黃戈更沒有好臉色,

“黃兄這般,倒是有些小人得志的韻味啊。”

“哼。早聞劉兄口舌伶俐,勝過作對,今日總算是得見了。”黃戈絲毫不懼,諷刺劉茫的話,簡直是張口即來。

劉茫胸口起伏,一口悶氣堵在喉嚨間,不吐不快。

千不該,萬不該,便是答應了黃戈的無理要求。

但轉念想想,其實也沒有任何問題,比鬥本身便是你來我往,哪有自己一味的出招,只能要求對方防守的?

但隨著時間的退役,劉茫心中愈發的不安。

比鬥自然有時間限制,他可以有思考的時間,卻不能一拖再拖。

“看起,劉兄是無計可施了……”

黃戈忍不住又是一聲嘲諷,但話未說完,便被劉茫打斷。

“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後,小子本儒人,豈敢在前,豈敢在後?”

劉茫眼中精光四射,黃戈的面色瞬間煞白。

三教指儒釋道,三才是天地人,他將自己比做儒人,便是巧妙的對上了黃戈的後半句。

聶琰微微一怔,心中對劉茫倒是有些敬佩,給人做狗腿子,確實可惜了。

“妙哉,妙哉。”

“……”

原來支援劉茫的諸多才子,瞬間有種揚眉吐氣,反敗為勝的感覺,一邊感嘆的同時,一邊仰著頭,冷笑著看著黃戈都支持者。

前後兩者,此刻的心態,截然相反。

“黃兄,承讓。”劉茫嘴角勾起笑意,對著黃戈作揖。

黃戈臉黑如碳,啞口無言,劉茫繼續道,頗有小人得志的嫌疑,“黃兄,莫不是要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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