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幫幫辛若言(1 / 1)
“三塔寺前三座塔,塔塔塔!”
一張五角亭下,一道溫婉輕柔的聲音響起,一雙美目連連閃動,眉目中閃過一絲呀然之色,
“他說這是千古絕對?”
她又輕聲嘟喃了一句,聲音依舊柔和,但卻略顯興奮。
在她身後,躬身佔著一名年歲善輕的女子,女子妝扮簡單,衣著也極為普通,“是的小姐,聶大人確實這般說的。”
女子頷首,目光落在五角亭中的那張石桌上,那副由她親筆書寫的上聯,筆墨還未徹底風乾。
筆觸乾淨利落,與聶琰相比,天差地別。
見她沉默,身後那丫鬟聲色平靜,“與小姐相比,聶大人的字跡……”
“放肆,你膽敢談論他的是非?”女子厲聲喝道,嘴角卻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顯然是認可了丫鬟的恭維。
“奴婢不敢,奴婢知錯。”丫鬟面色鉅變,臉面上瞬間蒼白如紙,猛然叩拜在地。
女子背身而立,目光落在五角亭前的荷花池中,只見那荷花池中的荷花已經凋零,“當日在於都三坊七巷刺殺聶琰的兇手,可有眉目。”
“死去的數人,全是影宗的人,唯獨一人,卻在聶大人身邊……”丫鬟低著頭,輕聲回答之後,又有些猶豫,
“是否要提醒聶大人?”
“不必了,你下去吧。”
“小姐……”丫鬟欲言又止。
女子赫然轉身,面色冰冷,“還有何事?”
“據寒月來報,影宗的人,在平安客棧出沒過,還從倪路手上搶走了一件東西。”丫鬟略微沉吟,便將那日在平安客棧發生的事情,如實道出。
女子詫異,“倪路是何人?”
“倪路是振江鏢局的鏢頭……這件事情頗為詭異,當日,聶大人破了平安客棧的殺人案之後,將兇手楊峰直接抓捕到了禾豐大牢,但倪路三人卻在追蹤沈經兵的路上,被殺了……”
“那楊峰呢?他應該知道是什麼東西吧?”能夠讓影宗這般重視,想來不是俗物。
聽聞丫鬟簡單敘述了事情的始末之後,女子便直接道出了關鍵所在。
丫鬟搖頭,面色有些不自然,“楊峰被殺了。”
“誰殺的?是聶琰?”
“不是聶大人,據聞聶琰大人還未來得及審訊,便在牢獄中被毒死了。”
“大牢內被毒死……這件事情不簡單啊。那聶琰什麼反應?”能夠將手伸到這禾豐的大牢內,想來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而且,此事她居然沒有聽到任何風聲走漏。
這丫鬟,宛如萬事通一般,似乎便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奴婢得到的訊息,聶大人……似乎因為某些原因,息事寧人了……”
“居然還有他忍氣吞聲的時候……”女子沉吟,面寒如霜,“此事如此重要,為何到現在才報?”
丫鬟一驚,渾身瞬間冰涼,“奴婢該死……”
“這次便算了,若有下次……”
女子的話音落下,那丫鬟渾身一顫,幾乎將臉面貼在地面上,“若有下次,不用小姐動手,奴婢也不會苟活。”
女子面色緩和,沉默片刻之後吩咐道:“將此事調查清楚,注意安全……”
丫鬟心中一暖躬身退後,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微不可聞,“影宗,十年前忽然橫空出世,蟄伏十年,又突然現身,到底為何?”
影宗猶如黑暗中的影子,雖一直存在,卻讓人琢磨不透。
但凡與影宗為敵者,非死即傷。
聶琰不過是于都一個小小的官吏,影宗為何要殺他?
“是因為凌家?亦或者那件事情?”女子心中猜想,卻遲遲沒有肯定。只是,隨著她的猜疑,她的面色也愈發的冰冷,如同寒霜,
“若真是因為那件事情,即便你影宗如何強大,也要做好被覆滅的準備。”
於此同時。
禾豐州王家內院中,何華溫形色匆匆,在一間書房前躬身道:“大人,小人有要事稟報。”
王二餅眉目一凝,放下手上的筆墨。
“大人請看……”一張宣紙,在何華溫手上徐徐展開,紙上短短十個字,卻讓王二餅讚不絕口,
“好對……妙絕,這是文會中何人所作?”
“聶琰,聶大人。”何華溫面色古怪,小心翼翼的看著王二餅的面色,輕聲道出聶琰的名字。
王二餅神色如常,表面沒有絲毫變化,內心卻如同那洶湧澎湃的大海,已然泛起驚濤駭浪。
聶琰年紀輕輕便能夠勝任六品州同知,雖有司徒修遠暗中幫助,卻也不易。可在宴會上又輕而易舉的讓辛若言灰頭土臉,已不得不讓王二餅刮目相待。
眼下,他又在文會上嶄露頭角?
此子難不成是妖孽?
“他還說……”何華溫欲言又止,他與王二餅共事多年,對王二餅的瞭解,可不僅僅停留在表面。
“說了什麼?師爺今日,為何吞吞吐吐?”王二餅將筆墨收起,這是他最為喜歡的一杆毛筆,每日都細心打理。
“他說這是千古絕對,若劉少爺能夠對出下聯,他便直接認輸。”想起聶琰的狂妄之詞,何華溫便嗤之以鼻。
他一路上冥思苦想,依舊對不出這下聯。
這三塔寺,他也聞所未聞……
“三塔寺前三座塔,塔塔塔……”王二餅心中一凜,目視那宣紙,輕聲道了一句,“聶大人文采斐然啊……這便是本官,也對不出這下聯。”
“那這……”何華溫萬萬沒有想到,王二餅心高氣傲,一般不會輕易認輸,此刻卻對一個晚輩後生讚不絕口。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王二餅不置可否,雙眸微微眯起,忽然問道:“辛大人可是去了靜安別院?”
何華溫頷首作揖,“是,辛大人聽聞辛少爺被聶大人氣的吐血昏迷,已經趕過去了。”
“你也去看看,必要的時候,幫一幫辛大人。”
何華溫聞言,五臟皆是一涼,王二餅口中的意思,並不是讓他去幫助聶琰,反而要幫辛若言解困。
那豈不是說,辛若言此事,依舊會失利?
何華溫躬身退出,按耐住心中的疑問。
待何華溫退去,王二餅沉靜片刻,目光落在書櫃上的一座玉觀音上,玉觀音晶瑩透亮,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而在玉觀音下方,一個紅木所制的筆筒,卻要簡單許多。
片刻後,他伸手抓住筆筒,輕輕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