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辛大人來得正好(1 / 1)
不可能,這王八蛋怎麼可能贏得了劉茫?
辛戚沺心中狂躁不安,雙眸刺紅。
即便到現在,他依舊不願意死心,更不認為聶琰有多少真才實學,能夠看出瓊酥乃京都的貢酒,不過是瞎貓遇到了死耗子,僥倖勝了他而已。
但劉茫不同,他是文會四絕之一,實力有目共睹。如此人物,怎麼可能會輸於聶琰?
難道是故意的?
這不可能,劉茫與他,唯命是從,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另投門庭的。
“孽障,你要去哪?還嫌不夠丟人嗎?”
辛戚沺一步跨進大堂,將圍成一團的人群擠開,辛若言面色鉅變,低聲怒喝道。
辛戚沺雖添油加醋,隱瞞了大部分事實,但辛若言確確實實在聶琰手上吃過虧,心知聶琰狡猾如狐,辛戚沺萬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此刻有送上門去,不是自找沒趣是什麼?
辛若言心中暗恨的同時,又猶豫不止。
若辛戚沺一人吃虧也罷了,可若是丟了辛家的顏面,他臉面上也沒有光彩。
思慮片刻,他沉著臉也擠進人群,入眼正好看到,諸葛問道猶如眾星捧月一般,站在人群當中,不吝美譽的讚賞聶琰。
劉茫低著頭,心在滴血。
諸葛問道的點評針針加血,劉茫卻根本聽不進去。
“老師,這……怎麼可能是他贏,這不可能,劉茫……你,到底怎麼回事?”辛戚沺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戾氣,但面對如此一幕,他瞬間變得語無倫次。
諸葛問道的聲音一頓,眉宇間上過一絲不耐煩,轉而看向劉茫的神色更加失望。
劉茫渾身一顫,心中更是苦悶,心道:“辛戚沺,你是白痴嗎?自己的屁股都沒有擦乾淨,這時候還出來瞎搗亂,等聶琰回過神來,你便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抬頭,感受到諸葛問道的情緒變化,頓時心跳如雷,對著辛戚沺擠眉弄眼,彷彿再說,辛大少爺,你趕緊離開吧,別在給在下找麻煩了。
“你眨眼睛幹什麼,老子問你話呢?是不是這小子耍詐?”眼見劉茫沉默不語,辛戚沺心中的怒氣更甚。
“老子……”
“混賬東西,你給老子閉嘴,你跟誰老子呢?”辛若言身心巨震,張口便是一道呵斥聲,將辛戚沺的話打斷,
“諸葛先生,犬子一時昏聵,胡言亂語,先生切莫當真。”
辛若言面色難看,對著諸葛問道作揖,卻對聶琰視而不見,心道……老夫英明一世,為何會養了這麼一個蠢貨。
年齡與聶琰相仿,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便是這劉茫與他相比,都勝過一籌。
天不佑我辛家?
諸葛問道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辛大人客氣了,老夫豈敢?”
“先生哪裡話,犬子是先生的學生,若有不對的地方,先生儘管打罵便是。”辛若言皮笑肉不笑,如同生生吞了一隻蒼蠅一般,難受至極,卻不敢發作。
見他這般姿態,聶琰頓時眉開眼笑,心道,老狐狸……你也有這般難堪的時候?
“辛大人言重了,辛少爺千金貴體,老夫一介書生,豈敢倚老賣老?”
諸葛問道冷嘲熱諷,顯然已經對辛戚沺非常不滿了。
與聶琰對賭,不願意履行承諾,食言而肥。現在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撒潑打滾,公然質疑他。
這般無事生非,眼中哪裡還有他這個老師?
辛若言以為,三言兩句,便能夠將諸葛問道心中的怨念平息,卻不曾想到,怒火不曾平息,反而火上澆油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聶琰……
若不是他,又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諸葛問道居然絲毫不給情面?
“逆子……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先生認錯?”瞧著辛戚沺不知所措,還一臉憤恨的樣子,辛若言更是怒火中燒,渾身發顫。
也不顧場合,抬起一腳便踹在辛戚沺身上。
辛戚沺本就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哪裡能夠受得了,面容直接貼在地面上,抬頭的瞬間,鼻孔鮮血橫流,慘叫連連。
辛若言心如刀割,話鋒一轉,眼中燃起一抹希望,看向人群中的譚思涵,苦澀道:“譚侄女,你也在啊。”
譚思涵本就聰慧,瞬間便看清了辛若言的用意。
她偷偷撇了聶琰一眼,對狼狽不堪的辛戚沺,視而不見,“思涵見過辛伯父。”
譚思涵微微欠身,擺出的姿態,彷彿與辛家父子,如若陌生人一般。
辛若言一怔,心中苦不堪言,頗有一種牆倒眾人推的感覺。
譚家父女實在可恨,區區一介商賈,膽敢不給他面子。今日受到的屈辱,他日定然雙倍奉還。
而且,譚思涵剛剛的小動作,他也看在眼裡。
自己的未婚夫摔在地上,不管不顧也就罷了,她與聶琰之間,似乎還曖昧不清?那日在鳳鳴街上發生的事情,想來也不是以訛傳訛。
辛若言越想越氣,瞬間便將譚思涵視為不守婦道之人。
“爹……”辛戚沺哪裡受過這等苦楚,慘叫之後,一張臉如同那霜打的茄子一般,張口便要抱怨。
結果卻迎來辛若言更加冷漠的面容,只能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還不道歉?”
“老師……對不起,是學生愚昧,衝撞了老師,學生甘受責罰。”辛戚沺躬身致歉,心中如同萬千螞蟻在攀爬,難受至極。
在禾豐這一畝三分地,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在場如此多的文人學子,大家閨秀……今後,他將如何做人?
此時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你且先行退下吧。”諸葛問道眉眼一挑,如寒冰一般的面容,漸漸暖化。
“可……”
辛戚沺欲言又止,諸葛問道心中更是無奈,辛戚沺名義上畢竟是他的學生,他早前讓辛若言來接辛戚沺,便是好意。
此刻責令他退去,同樣也是好意。
說到底,辛戚沺顏面散盡,諸葛問道臉上也沒有光彩。
可辛戚沺蠢笨無知,居然不曾看出來,實在讓他無奈。
“辛大人來得正好。”聶琰撇了撇嘴,冷冷掃了諸葛問道一眼,心道,這老小子,不地道啊。
但那又如何,以辛戚沺的智商,根本就無動於衷。
“聶大人也在!”辛若言心中凜然,一抹焦慮再次爬上面頰。
“辛大人有所不知,此前……辛少爺與在下打賭……”聶琰似笑非笑,望著辛戚沺如同豬肝一般色彩的面容,心中攔不住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