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告訴我來歷(1 / 1)
“但勝過董少爺,應該綽綽有餘。”
聶琰鎮定自若,口中又輕描淡寫的擠出一句。
一絲喜色在董宏臉上凝結,他轉而看向聶琰,怒目而視。聶琰俊秀的面容,在他眼中,無比的厭惡與醜陋。
到底是誰了給他這般自信與勇氣,膽敢當著諸葛問道與他這個四絕之首的面,大放厥詞。
勝過他?
輕而易舉?
黃戈呀然,欲言又止,但心中猛的一陣快慰。
特別是瞧著董宏那張怒意橫生的面容,心中便忍不住的喜悅。
其餘眾人,心情猶如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對聶琰的感官也是一變再變。聶琰從始至終都彬彬有禮,從未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居高臨下。
可他的親切,卻斷送在那句綽綽有餘下。
董宏的才情,是有目共睹的,否則諸葛問道也不會收他做為關門弟子。聶琰這般無視他,不僅是打了諸葛問道的臉,更是讓他們無地自容。
“口出狂言誰不會?”董宏怒極反笑,“在下倒是希望,聶大人的本事,能有這尖牙利嘴的一半厲害。”
董宏咬牙切齒,恨不得頃刻之間,便讓聶琰顏面掃地。
“那便不閉浪費時間了,董少爺請?”
董宏冷哼一聲,“聶大人也請?”
“來人……筆墨伺候。”二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
聶琰的笑容溫和,彷彿勝券在握。
董宏的笑容憤恨,彷彿與聶琰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片刻之後,筆墨全部備好,聶琰長身立於桌案前,心中思索著要借用那一首古詩,而遲遲沒有下筆。
董宏略微思考一番,便猶如神助,筆墨揮灑之間,下筆如神。
他的字跡剛勁有力,與王大海相較,也不妨多讓,與聶琰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看來也不完全都是如此……
“故人西行摘星樓,煙花三月下豐州。”聶琰目不轉睛的看著董宏宣紙上寫下的詩句,心中突然一怔,總覺得有些相似的地方。
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略顯粗糙了一些。
加上那首七步詩……聶琰渾身一顫,腳底驟然發涼,一陣涼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孤舟遠影碧空盡,唯見灕江天際流。”
直到全詩寫完,聶琰猛然驚醒,這是李白的黃鶴樓,卻被董宏改的面目全非……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知曉如此多的詩詞?
不可能,若他也與自己一樣,那便不用改了,直接寫出來便行。
難道真是巧合?
摘星樓,便在禾豐州的城中央,那也鴻門宴,王二餅宴請聶琰的地方,倒是讓聶琰記憶猶新。
灕江便是貫穿于都與禾豐的一條江流,最終與贛江相匯。
這首四句七言所有的應景,聶琰都瞭然於胸,可讀起來,卻依舊讓他惴惴不安。
可這種不安,落在董宏眼中,卻成了聶琰的懼意,他在見識自己所作的詩詞之後,已然驚慌失色。
“聶大人,為何遲遲不能下筆啊?”董宏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讓聶琰覺得很不舒服。
小人得志?
不知道有句話叫,跳得越歡,摔的越慘嗎?
“意境不錯,措辭略顯粗糙了一些,算不上佳作,一般般吧。”聶琰神情淡漠,語氣更是請淡如水。
“你……”董宏一愣,冷笑道:“不與你呈口舌之利,看你能笑到何時?”
話音落下,他將宣紙提起,動作輕盈,小心翼翼,視若珍寶一般,展示在眾人眼前,
“想到那日與好友辭別,心中生出感嘆,今日回想起來,如同昨日,記憶猶新。這首詩,便藉著今日的盛會,送給好友。”
“故人西行摘星樓,煙花三月下豐州。孤舟遠影碧空盡,唯見灕江天際流。”董宏在大堂中來回踱步,聲情並茂的將詩詞讀出。
他的聲音清亮、溫和,似乎懷著對好友濃濃的懷念,彷彿讓人身臨其境。
“好詩,不愧是董少爺。”
“這才一刻鐘的時間,便作出這等名句,了不起啊。”
“哼,本小姐心怡的人,自然了得。”
“……”
眾人都情愫,瞬間被點燃,對董宏的誇讚,毫不吝嗇……以董宏這般年紀,能夠有此造詣,實屬不易。
但遇到聶琰這般,有著先天條件的人,也是無可奈何。
諸葛問道輕撫著長鬚,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輕聲道:“不錯,比之去年,略有長進。”
“都是老師教導有方。”董宏躬身一拜,對諸葛問道的虔誠之心,由內而發。
除了生父董宇之外,諸葛問道是董宏憂心敬佩的人,諸葛問道於他而言,便如同神明一般,不容任何人輕視與汙衊。
他本對聶琰沒有好感,加上聶琰狂妄自大,膽敢挑釁諸葛問道,這才讓董宏處處與他為難。
時刻便想挖苦譏諷。
與董宏相比,聶琰此刻倒是慢了許多,他依舊沒有下筆的意思,看似在醞釀,但神色上又不像是在冥思苦想。
彷彿在精心策劃著某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還有半柱香的時間,聶大人倒是不必著急。”被眾人都美譽稱讚埋沒,董宏似乎有些飄然,輕聲提醒聶琰不必著急,但話中的意思,卻充滿嘲諷。
聶琰不以為意,眨著眼睛,忽然笑道:“看來,董少爺是以為自己贏定了?”
“不敢。”董宏笑容更甚,心口不一。
“打個賭如何?”
“打賭?”董宏一怔,心中對打賭這事,心有餘悸。
聶琰每每與人打賭,無一敗績,辛戚沺、劉茫、辛若言,一個比一個慘。
難道……他心中已經有了對策,故意作出這般姿態,便是要引自己上鉤?
不可能……他一定是強弩之末。
“董少爺不敢?”聶琰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董宏面色一頓,強調道:“是沒有興趣。”
“哦……不敢便算了。”
聶琰笑容依舊,看得董宏青經暴跳,“你想賭什麼?”
“你若輸了,便將七步詩的事情告知與我。”
“不可能。”董宏面色一變,心中更加警惕,聶琰不懷好意,他萬萬不能上當。
“董少爺便不想知道,自己贏了能夠得到什麼?”聶琰似笑非笑,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知道關於七步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