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苦肉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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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知面不知心。

辛戚沺腦中浮現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以往,辛若言也常常數落他,少與劉茫之流交往。劉茫空有虛表,對他雖阿諛奉承,但不過是酒肉朋友,不可深交。

可他不以為然,以為辛若言言過其詞。

可今日這一幕,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一直推心置腹的頭號狗腿子,居然反手便將他出賣了。

為的便是討好聶琰?

他可看清了眼下的局勢?聶琰也不過是他手上隨時可以捏死的一隻螻蟻,只要他一句話,這十數名護院,一擁而上,他們三人,連塞牙縫的資格都不夠。

可就是這般,劉茫依舊選擇出賣他,相信這個讓他咬牙切齒的混蛋。

為什麼?

辛戚沺如何也想不通,他緊緊握住長刀,五指微微發白,雙目也被血絲充斥,恨不得一刀劈了這賤骨頭。

這諾大的禾豐州,若沒有他辛家在背後撐腰,以劉茫這般目空一切,早就被人剁了餵狗了。

“老大,冷靜……正事要緊,不宜拖延時間……”辛二還不忘自己扮演的角色,劫匪二當家。

他瞧著辛戚沺有要暴走的跡象,面色也顯得焦急,深怕辛戚沺一時衝動,壞了大事。

此刻,他雖然也為自家少爺不值得,但身份不能暴露,又不好弄出人命,今後要懲處劉茫,有的是機會和手段。

“給我打斷他們的手腳,他也一樣。”辛戚沺深深吸了口氣,指著劉茫,將他一併算在內。

劉茫的所作所為,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

辛二鬆了口氣,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還有周旋的餘地。

辛若言在禾豐的勢力並不小,加上王二餅的包庇,處理這等事情,也是輕而易舉。

“你們別亂來……別動。”劉茫面色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已經落魄至此,若是連手腳也斷了,今後的生活,無法想象。

“可惜啊,此刻若是辛少爺在此,定然能夠救我與劉兄,水火之中啊。”聶琰一肚子壞水,朝著辛戚沺眨了眨眼睛,一副討打的模樣。

辛戚沺咬牙切齒,若非辛二阻攔,早已衝上去和聶琰拼命了。

他心中冷笑,彷彿已經看到聶琰與林寶三人,匍匐在地上,苟延殘喘,如同死狗一般的場面。

心中的怨氣,便消散了幾分。

“大人,您就別說笑了,他在又如何,他要是在,也就是捱打的份,您快想想辦法,將這些目無王法之徒,通通繩之以法。”劉茫心中冷笑,辛戚沺與你勢如水火,還想著人家救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劉茫如同那火架上烤煮的鴨子一般,早已是心亂如麻,而聶琰卻還有閒情逸致,做這種無用的假設。

目的是為了什麼?

便是為了試探他的真心?

還是要看清楚,他此刻到底還是向著辛戚沺,還是會對聶琰死心塌地?

“與您相比,他自然要……”劉茫一臉獻媚,伸出細長的手指,然後指著自己的小拇指,對聶琰示意。

“你閉嘴。”這一幕,自然而然落在辛戚沺眼中,他怒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撕爛他的嘴。”

辛戚沺怒氣沖天,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將原本的音色給暴露了出來。

劉茫驚詫,頓時覺得耳熟,怔怔的看著辛戚沺,痴痴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聲音這麼耳熟?”

“我是你爹,你個狗東西。”反正已經暴露,辛戚沺也不在掩飾,怒罵聲從口中傳出,對劉茫的恨意,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你……”劉茫把心一橫,見著辛二等人虎視眈眈的圍攏過來,雙腿又不自覺的的顫抖起來。

聶琰心中是樂開了花,朝著林寶眨了眨眼睛,林寶會意,給聶琰遞了一個,接下來便看小人表現的眼神,

“辛少爺何必動怒,傷著了自己,可不划算啊。”

辛少爺?

這哪來的辛少爺?

誰是辛少爺?

劉茫頓時臉黑如墨,一連三個疑惑,在腦海中浮現,然後怔怔的看著林寶,險些哭出聲來,

“林兄,你到底在說什麼?”

“咦,劉兄還沒看出來?”林寶故作驚疑,指著矇住了半張面容,只露出一對眉毛與一雙細眼的辛戚沺,

“這不就是辛少爺嗎?”

辛戚沺渾身一顫,一絲驚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全身,手中緊握的長刀,驟然也變得冰寒無比,險些沒能握住。

即便臉上蒙著黑布,此刻在劉茫與聶琰灼熱似火的目光下,依舊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這種下意識的慌亂,讓他很不舒服。

辛二赫然回神,對著身邊的護院喝道:“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別別,別打,辛少爺,小人知道是您,小人早就認出是您了,剛剛只是苦肉計,戲弄聶琰而已,您別當真,您聽小人一言啊。哎喲……”

劉茫慌不擇亂,一邊苦苦哀求解釋,一邊抵擋護院劈頭蓋臉的拳腳。

聶琰冷笑,拉著林寶後退,心中對劉茫的無恥,早有預料。

四五人圍著劉茫,拳打腳踢,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無論他如何哄騙,辛戚沺都視若無睹,聶琰邊退邊喊,

“辛少爺,劉少爺這番忠心,可是餵了狗了啊,哈哈……”

“你給老子閉嘴,給我打死他……打死他。”辛戚沺氣的面色漲紅,呼喊著眾人先對付聶琰與林寶。

聶琰退無可退,“本來想和你聊聊天,你要動手動腳,那邊別怪本官不客氣了。哦……這叫什麼,正當防衛。”

“大人……什麼叫正當防衛啊?”林寶鬆了口氣,小心翼翼擦拭著額頭冒出的細汗。

“正當防衛便是,有人對你的人生安全,生命安全造成威脅的時候,你有權利反抗,不管在反抗的過程中,對對方造成什麼樣的傷害,都不違法。”

“真的?”

“千真萬確。”

得到聶琰的肯定,林寶眼珠子一轉,順手從身邊摸到一根長棍,眼中滿身興奮,便要衝過去。

“等等,急什麼。”聶琰一把將他拉住,險些被他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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