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地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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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怎麼還沒來?”

日曬三竿,一眾人聚集在聶琰書房,唯獨李三缺席。

往日裡,李三即便不是第一個到,也不會姍姍來遲,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聶琰左顧右盼,心中頓時有些不耐,隨口問了一句。

“告了病假,小人還以為,他已經與大人說過了。”林寶詫異,他一早便去敲了李三的房門,只聽聞有氣無力,很是疲倦的聲音,從房內傳來。

李三的修為不弱,身強如牛,輕易根本不會發燒腦熱。

“要不要我去看看?”

竺破起身,臉上閃過一絲疑慮,與聶琰等人的猜疑如出一轍。

昨日,聶琰派李三去跟蹤中年男人,便不曾等到他彙報結果,今日本想聽聽他的所見所聞,卻聽聞李三告了病假。

聶琰漠然頷首,竺破匆忙離去,不到片刻功夫,便面色古怪的回到書房。

在眾人矚目狐疑的神色下,他依舊沒能將李三的病情交代清楚,只是含糊不清道:

“是病的不清,面色煞白,渾身軟綿無力……”

“這是什麼症狀?昨夜打架去了?”

聶琰對昨日發生的事情愈發好奇,目光從竺破身上轉移,落在秦道禾臉上。

就昨日那藥量,一夜不曾從茅房走出半步,十丈之內臭氣熏天,莫說李三隻是壯碩如牛,只怕是真的牛,也招架不住。

“不曾親眼所見,也難斷病症。”

秦道禾沉吟之後,準備起身,

“不如,我先去為李三診脈,隨後再來?”

“不用,先生……李三特意囑咐過,他只是累的,並不是什麼嚴重的病症,不用診脈。”

李三面如金紙,看起來確實病的不清,卻拒絕竺破的提議,並且特意叮囑,千萬不能讓秦道禾來診斷。

所以,竺破才會面色複雜,直言李三病得不請,實則不是指身體,而是腦子。

因為,正常人,斷然不會這般。

殊不知,昨夜的經歷,對於李三而言,真的是難以啟齒。

“既然如此,到時候我親自去瞧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中年男人很是狡詐,聶琰一時輕敵,都吃了大虧,恐怕……昨日李三也是如此,所以害怕丟人,才隱瞞不說。

聶琰略微思量,便猜出七七八八,

“眼下,還是以這失蹤案為重。林寶,你粗略解析一下,此案的一些細枝末節。”

“此案一共三名女子失蹤,年歲都在二十出頭,不曾婚嫁。第一起失蹤案發生在半年前,第二起是間隔三個月之後,最近的一起是四天前,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林寶頓了下,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三名女子都是在夜間失蹤,不曾驚動任何人,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發現,父母報了官。失蹤前,三人都曾去過風雅閣,昨日……我與大人也……”

“咳咳!”

昨日的事情,對於聶琰而言……他深怕林寶連這等細節都一一追究,忍不住輕咳兩聲,將林寶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打斷,

“但凡兇案,兇手都逃不開殺人動機。”

“動機?”

秦道禾眉頭微皺,聽得極為仔細,他對這類案件很有興致。

“簡單來講,便是作案的目的。”

聶琰看了他一眼,在書桌前落座,一邊提著毛筆在白紙上塗鴉,一邊輕聲解釋道:

“三人被綁架,家中都不曾丟失貴重物品,簡單的偷竊便可以排除。若是為了索要財物,必然也會以人質做要挾……可奇怪的是,除了三人銷聲匿跡之外,並未聽聞她們家人有得到過任何書信一類的威脅,那麼……本官斷定,這三人必然是被謀殺了。”

聶琰猛然抬眼,眼中閃過一道鋒芒。

這類簡單的查案技巧,他彷彿身經百鍊,

“並且,兇手綁架的物件,都是年芳二十左右的女子,必然也是有原因的。”

“難不成是採花賊?這禾豐州內外,也不曾聽聞有任何採花賊出沒過啊?”

失蹤女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但屍首不曾尋到,林寶也不敢輕易下斷言,至少採花賊是最貼近事實的。

況且,近日有關採花賊的傳聞,也在坊間鬧的沸沸揚揚。

不少人與林寶的想法一致,甚至聶琰也這般想過。

“既然都在公共場合露面過,被採花賊盯上,也是情理之中,況且都是未出閣的女子。”

秦道禾的經歷,畢竟比林寶等人要豐富許多,多數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否則……他至今為何還不能想到,他被陷害的原因是什麼?

“但此事恐怕不會這般簡單。”

“我的想法與老秦一樣。”聶琰依舊不曾停下手上的動作,也不曾抬頭,聲音緩緩從口中道出,

“我若是採花賊,只會挑選那些美豔如花的女子下手,這三名失蹤的女子,其中二人的品貌都還不錯,但有一人卻是生得有些可惜了。”

生得有些可惜?

秦道禾一愣,還是第一次聽聞聶琰評價她人的容貌。

至於按容貌挑選?

那是聶琰飽漢不知餓漢飢,林寶心中不以為意,若這採花賊飢不擇食呢?

“好了。”

聶琰臉上帶著笑意,將那精心塗鴉過的白紙提起,展露在眾人眼前。

只見那白紙上,隨意塗鴉的符號與記錄的標識,除了陳欣、李陽、王惠三個人的姓名,林寶一概不識得。

但他沒有聲張,生怕一開口便暴露了自己的無知,將目光投向秦道禾。

他自認為,這裡除了聶琰,也就秦道禾的智計,略勝他一籌。

其餘人,竺破與慕寒,根本不值一提……

“這是什麼,這符號又是什麼意思?怎麼一點都看不懂?”慕寒心思單純,不曾有林寶那樣的九曲十八彎。

“三條線,將這三人名字連在一起,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竺破似懂非懂,也隨著慕寒之後,問出口。

“這是地圖。”

“地圖?”

秦道禾一怔,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對啊,地圖,看不出來嗎?”

聶琰自己也端詳了一下,確認是地圖,“你們也看不出來?本官畫的如此惟妙惟肖。”

惟妙惟肖?

林寶對聶琰的字畫,絲毫不敢苟同,卻敢怒不敢言。

秦道禾臉黑如碳,也懶得在計較,“大人畫著地圖,是何用意?”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這三人的住所,相隔很近?”

“那又如何?”

秦道禾眉頭微皺,“大人的意思是,兇手下一個行兇的目標範圍,會在這附近一帶?”

“知我者為有秦先生。”

聶琰面帶笑意,對秦道禾的回答頗為滿意,他正是這個意思。

他仔細專研過,兇手連續綁架三人,都是在同一個範圍,那下一個,必定要逃不開。

至於是不是同一人所為,兇手為何只會在這範圍內殺人,他暫時也不願多想,也道不出所以然。

一切還要等找到失蹤的女子,才能進一步確定。

“會不會有些牽強?”

林寶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聶琰,輕聲問了一句。

果不其然,聶琰冷哼一聲,“那你覺得兇手下一個要殺誰?”

膽敢質疑他?

林寶這一身肥肉,是想搬家了?

“這個……”

林寶汗如雨下,與聶琰冷冽的眼神一觸即分,心頭一陣苦澀,正在糾結如何回應的同時,屋外突然傳來於興既興奮,又緊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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