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缺了什麼?(1 / 1)

加入書籤

聶琰絞盡腦汁,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與易家父子結怨,而是試探這豆花攤的老闆娘。

只是,易雲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正好為他尋了個最恰當不過的理由。所以,即便心知肚明,易家父子不會善罷甘休,聶琰也打算暫時不與他們繼續追究。

若他們真的不識趣,那便有他們苦頭吃的。

反正於他而言,這佈滿荊棘的路上,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不是阿貓,也會有阿狗跳出來。

“聶大人,民女一人回去即可,大人不必費心勞神的……”

身懷鉅款,老闆娘內心惶恐不安,哪裡還有繼續營業的打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若真有人起了歹心,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無力反抗。

但要聶琰護送她回去,卻也知道是痴心妄想,反正覺得聶琰心懷不軌。

以至於,聶琰真的放下身段,決定護送她回去的時候,才渾身不自在。

“易雲睚眥必報,今日受了屈辱,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因此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我也難辭其咎。”

這一點,聶琰倒是沒有猜錯,易雲不但不會善罷甘休,反而會遷怒老闆娘。

聶琰強調這一點,一方面是給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一方面也為了打消老闆娘的疑心。

老闆娘的人生安全,聶琰完全不擔心,只要易沐恆有所顧忌,便不會為難老闆娘。一路護送,聶琰更有深意。

喬薰衣莞爾輕笑,看著神情緊繃的老闆娘,道:

“他說得對,此事也因他而起,理應負責到底。”

聶琰雖不曾明說,但她依舊能夠猜到幾分。

見聶琰態度堅決,喬薰衣不斷勸解,她也不在推脫。

只不過,內心深處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一路上小心翼翼。街道上車水馬龍,很是熱鬧,老闆娘腳步匆匆,根本無心觀測。

老闆娘夫妻二人,住在城北的一處破舊民房,二人雖膝下無子,日子也清貧,倒也其樂融融。

半柱香之後,四人在門外駐足,老闆娘略微思忖,看著虎視眈眈的聶琰三人,推開房門。

吱呀的推門聲在聶琰等人耳邊響起,屋內便傳來一道急促、興奮的聲音,

“婉晴,你回來了?今日怎麼早了一些??”

屋門開啟,房內略顯昏暗,依稀只能看見,床榻上側身躺著一個年輕男子,年齡似乎還要比老闆娘年輕一些。

略顯蒼白的面容上,一雙狹長的眸子中露出一抹夾雜著狐疑的喜色,見聶琰等人極為陌生,

“你們是何人?”

他掙扎起身,單薄的身體,在病痛的折磨下不堪一擊。

夫妻二人,極少與旁人交流,偶爾談上幾句的鄰居,也都是熟悉的面孔。

而聶琰容貌俊秀,氣度不凡,喬薰衣美豔動人,一看便不是平民百姓,讓他微微一怔。四人在門口頓足,如何看待,都與老闆娘格格不入。

見到病重的丈夫,老闆娘臉上的憂色更濃,

“你可有好些……這位是聶琰聶大人,這位是他的夫人,這位是他的護衛。”

老闆娘疾步走到丈夫跟前,脫口而出,眾人的身份,

“聶大人,這是外子陳翰。”

聶大人?

陳翰在老闆娘的攙扶下,勉強坐直了身子,看著聶琰三人,眼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醞釀。

有不解和警惕,這與老闆娘對聶琰等人的態度極為相視。

陳翰皮膚黝黑,一雙眸子黑白分明,

“小民見過大人。”

“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禮。”

聶琰臉上盪開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這破舊卻極為乾淨整潔的屋子,腦中突然閃過那莊園後山的木屋。

除了簡易的生活所需的裝飾之外,似乎也沒有任何多餘的點綴。

家徒四壁,夫妻二人也是一貧如洗,難怪那一百兩銀子對於老闆娘來說,沉澱的讓她後怕。

“多謝大人。”

陳翰聞言,倒也不拘小節,躬身道:

“不知,大人光臨寒舍,是有什麼事情嗎?還是內子犯了什麼事情?”

“今日,在攤前生了一些事端,多虧了聶大人……”

擔憂陳翰懷疑,加重病情,老闆娘將事情的發生經過粗略的說了一遍,陳翰的神色才微微有了轉變,但憂色一轉之後,表面對聶琰畢恭畢敬,言語依舊是不冷不熱。

聶琰狐疑,他與陳翰素未謀面,為何總覺得,對方對他敵意強烈?

“多謝大人護內子周全,大人的大恩大德,小民無以為報。”

“份內之事而已。”

聶琰擺手,目光幽幽,視線從陳翰臉上轉過,落在牆面的一張破舊長弓上,不經意問道:

“陳老闆也是獵戶?”

“我這身子,怎會是獵戶,那長弓是一位朋友寄留在小民家中的。”

對於聶琰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陳翰都小心謹慎,他越是這般,聶琰心中的疑惑便越甚。

“陳老闆生了什麼病,在下府上倒是有一位醫術不凡的仁醫,或許能夠幫到陳老闆。”

“多謝大人的好意,小民只是感染了風寒,已經無礙了。”

說這到,他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彷彿是為了驗證自己道出的話,句句屬實。

但聶琰看得出來,他有拒人於千之外的冷漠,與言不由衷,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叨嘮二位了。”

“婉晴,你送送大人吧。”

老闆娘默默點頭,藏在圍脖下的雙唇微微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聶琰知道陳翰對他有莫名的排斥,苦笑著轉身離開,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讓聶琰很不舒服。

三人漸行漸遠,喬薰衣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困惑,看著聶琰問道:

“你今日有些奇怪,這夫妻二人,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不妥倒是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聶琰嘴角苦澀,他也覺得自己今日表現的太過刻意。

但為了能夠查明事情真相,也不得不尋一些藉口,

“你有沒有覺得,那屋裡少了一些東西?”

“什麼屋裡?陳翰二人住的屋裡嗎?”

喬薰衣並非抱著目的,所以觀察的不夠仔細,只是粗略掃了一週,此刻回想起來,似乎也沒有可疑之處。

“我再帶你去另一個地方,你便會知道。”

聶琰對喬薰衣沒有任何隱瞞,將陳欣三人失蹤的案件,還有林寶與齊蘭單獨的談話內容都一一陳述。

喬薰衣這才明白,聶琰今日費盡心機,原來便是為了這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