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故弄玄虛?(1 / 1)
“此事說來話長?”
聽聞張萬村無奈的長嘆,林寶與李三面面相覷,林寶心中便對自己的猜測,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王海福之所以離開名陽縣,必定是有重要原因的。
林寶念及此處,脫口而出便試探道:
“王海福是被迫離開的?”
這是此前,姚斌話中無意透露的一個資訊,王海福是被迫捨棄了海福客棧,背井離鄉,才會在人生地不熟的禾豐州安營紮寨。
看了林寶二人的身份令牌,張萬村心中的疑慮漸退,但警惕性卻猶如海浪一般翻滾。
林寶試探性道出王海福背井離鄉的真正原因,他心中的猜忌更是瘋狂增長,對二人此行的目的,愈發好奇。
有關王海福的事情,確實足夠複雜,他若處置不當,也可能受到牽連。
雙方相互試探,張萬村輕易也不敢袒露心扉,
“大人也知曉此事?”
張萬村不答反問,等同於告知林寶,他的猜測是對的。
當初,這件事情也鬧得沸沸揚揚,林寶與李三稍作調查,便能夠得知。張萬村若在這件事情上隱瞞,卻也顯得太過不明智。
倒不如如實說了,也好探查林寶下一步的動作。
“張捕頭可認識李作從與齊蘭二人?”
張萬村心頭一驚,眼中一閃而逝的詫異……
果然,二人來勢洶洶,真的是為了此事。
“李作從?齊蘭?這二人也是名陽縣的人?聽著倒是有些陌生……”張萬村眉眼微閃,內心的一絲慌亂,隱藏的極好。
張萬村的話模稜兩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林寶皮笑肉不笑,給李三使了個眼色,卻發現後者眼觀鼻鼻觀心,視若無睹,這讓他極為憤怒。
只見他表面笑容溫和,內心卻在滴血,從懷裡掏出了僅剩不多的銀票,悄悄推到張萬村面前,
“張捕頭可有難言之隱?”
張萬村眼角一跳,那銀票的數額讓他極為心動,心中頓時有些糾結,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這事情畢竟還涉及到其他,他惹不起的人。
“張捕頭放心,今日……只是我們哥倆在房中飲酒,並未見過張捕頭。”
眼見張萬村騎虎難下,一雙眸子又離不開那銀票,林寶頓時心知肚明,張萬村有所顧忌,但又不願捨棄這唾手可得的財富,才左右為難。
林寶這話,等於是間接告訴他,二人守口如瓶,絕不會輕易向他人透露今日的談話內容。
張萬村怔怔的看著林寶,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
“多謝大人。”
張萬村拱手,不動聲色將那銀票納入懷中,而後在暗中告誡自己,只是將人盡皆知的事情告知林寶二人,並不礙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錢財雖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但人要立足,似乎也脫離不開這些俗物。
林寶笑眼微眯,心中感慨萬千,笑道:
“見外了不是?你我一見如故,今日無論如何也要一醉方休。至於王海福的事情,有時間再聊……”
有時間再聊?
你這一而再再而三,有意無意的提醒,是想以後再聊的想法嗎?
張萬村心知肚明,卻沒有點破,反而肅然道:
“這酒菜還沒來,關於王海福的事情,大人便當個故事,聽聽也罷?”
“故事?張捕頭有所不知,我們哥倆最喜歡聽故事了,今日我們有酒,你有故事,絕配……絕配……”
李三撇了撇嘴,心道林寶奸猾的同時,又嫌棄他虛偽。
林寶與張萬村相視一笑,張萬村下意識掃了房門一眼,道:
“王海福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奸商,為人處世也老奸巨猾,但說到離開名陽,也是迫於無奈。想必大人也看到了,這間海福客棧,曾今也是王海福的產業,如今的老闆姚斌,只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哦?此話怎講?”
林寶聚精會神,聽聞張萬村談及姚斌,嘴角露出一抹譏笑,顯然二人的關係,只是表面功夫。
張萬村對姚斌,似乎有所顧忌,才會對他的事情這般上心。
能夠讓張萬村忌憚的,這名陽縣恐怕也不多……
“都是禍從口出。”
張萬村深深吸了口氣,臉上的神情很是精彩,這不到片刻功夫,就變化了三四種,
“大人既然來調查王海福,應該知曉,王海福有個女兒,叫王惠?”
“實不相瞞,張捕頭,我們哥倆此來,就是因為王惠。這王惠在禾豐州得罪了人,所以……”
林寶綠豆般的大眼微微轉動,點到為止的,給出一個模糊的目的。
然而,張萬村不僅沒有驚訝,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這王惠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裡都是一個德行。”
林寶輕易便能從張萬村的話中聽出那顯而易見的鄙夷不屑,他對王惠不僅沒有半分好感,甚至是深惡痛絕。
想必,這王惠在名陽縣,也得罪了不少人,才牽連王海福,讓他迫不得已,才顛沛流離到禾豐州?
若不是王海福臨走前帶走了不少家財,如今的下場,恐怕好不到哪裡去。
如此看來,這王惠被害,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名陽縣發生的事情。
“如此說來,這王惠在名陽縣也得罪了,了不得的人物,王海福才被趕出了名陽縣。”
張萬村頷首,卻沒有直接說明王惠得罪了誰。
即便他沒說,但從他口中道出的秘密,同樣讓林寶與李三震驚不已,
“與其說得罪了人,倒不如說是她們間接害死了人。”
“害死了人?她們?”
林寶聽得極為仔細,從張萬村口中道出的字句,他輕而易舉便抓住了重點,不僅害死了人,還不止王惠一人。
林寶心中愈發熱切起來,這豈不是說,陳欣與李陽的死,緣由與王惠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王海福倒也是了得,女兒害死了人,居然還能夠帶著一家老小逃之夭夭?
“她們又是何人?害了誰?”
林寶滿心疑問,聲色也變得急切起來。
只要能得到答案,對於聶琰破案,絕對是最有利的幫助,不敢說破案輕而易舉,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找不到任何方向。
張萬村一怔,赫然也意識到,一時憤怒,說漏了嘴,
“此事說來話長。”
又說來話長?
林寶一愣神,恨不得抽起腳邊的凳子,拍在張萬村身上。
話長你倒是慢慢說啊,賣弄什麼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