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相互猜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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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王家嫡子,王大海無論是才學,還是城府,都無可挑剔。

他行事狠辣果決、遇事不驕不躁,與王二餅如出一轍。

二人如同躲藏在地下道,臭水溝裡的老鼠,白日裡不見蹤影,表現的人畜無害,甚至彬彬有禮。

可一旦夜幕降臨,他們便會伸出獠牙,開始在黑暗中圖謀不軌。

可若是身份出來問題,哪怕他再過優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爹,您為何就不能相信我,此事是我聽周豔芝親口說的,是當年周虹……”

周豔芝?

那是你親孃……

王洛不但稱呼不敬,言辭更是讓王二餅怒火中燒。

只見他面色陰沉,出口將王洛的話打斷,“混賬東西,居然膽敢直呼你生母的名諱。”

胸口起伏,一口熱血含在喉嚨,險些噴口而出。

推拉王洛的數名衙役,面色鉅變,似乎也感受到王大人積壓在胸口的怒火,隨時都可能殃及池魚,連忙勸說王洛,

“少爺,您就別說了,若是惹了大人發怒,恐怕……”

王洛身單力薄,漸行漸遠,對衙役的勸說聽而不聞,仍然試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好讓王二餅明白,他一直所堅持的,不過是謬不可言的錯誤。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放開……”

王二餅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望著不斷掙扎的王洛,胸口起伏,一口熱血含在喉嚨,險些噴口而出。

王洛從未像現在這般執著,他的不忿讓王二餅心頭的熱切與擔憂,也慢慢積壓成山。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這都不是小事。

更何況,以王二餅的身份低位,此事若是宣揚出去,他顏面何存?

權衡利弊之後,王二餅心想。

聶琰就在聶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命人嚴加看守,諒他也插翅難飛,

“你去通知師爺,讓他派人去聶府,沒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進出聶府半步,若有違抗者,直接依律法行事。”

聽令的衙役略顯遲疑,聶琰畢竟是州同知,身份低位都不是他們能夠高攀的。若是真動起手來,哪怕他們死的再冤枉,也難以撼動聶琰。

可王二餅態度決然,顯然是要與聶琰死磕,不願輕易罷休。

總而言之,神仙打架,殃及凡人。

“還不快去?”

眼見聽令的衙役心思沉重,遲疑不決,王二餅內心的憤恨再一次攀升,聶琰才到禾豐多久,他苦心經營多年,以為固若金湯的禾豐州,居然已經開始腐朽。

張書豪與他貌合神離,聶琰心口不一,表面與他虛與委蛇,時常暗渡陳倉,與他相互算計。

現在連個下人,也對他的命令猶猶豫豫?

若再過個三年五載,這禾豐州豈還有他立足之地?聶琰不得不除,哪怕付出再慘重的代價,亦是值得。

“是……大人,小人這便去稟告師爺。”

“滾?”

王二餅怒喝一聲,久候許久卻沒有任何動靜的陸天奇,從馬車內探出身子,神情不悅道:

“王大人是要等聶府人去樓空,才肯移步嗎?”

於陸天奇而言,聶府上下哪怕雞犬不留,也抵不過陸無雙一根汗毛。王二餅自信滿滿,看似周密的計劃,眼下已然是出現了偏差。

若再不及時亡羊補牢,恐怕是真要等大勢已去,追悔莫及了。

王二餅心中一凜,陸天奇的口氣變化極大,兩人本稱兄道弟,現在卻突然變得如此生分?

“陸兄恕罪。”王二餅快步走到馬車前,作揖道:

“我已命人將聶府上下團團困住,哪怕是隻蒼蠅,也休想飛得出去。”

陸天奇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王兄還在等什麼?”

王二餅的行徑態度,愈發的可疑。陸天奇稍微留意,便發現了諸多蛛絲馬跡。特別是王洛,一個紈絝子弟,在這時候出現,能有什麼事情,讓王二餅失魂落魄?

明明說好,讓王大海暗中尾隨,然後帶陸無雙隱藏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現身。可結果如何,不但陸無雙失去了蹤跡,王大海也不知去向。

兩人本就是利益關係,此刻又相互猜忌,便如同那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火滅燭斷,分道揚鑣,這對於王二餅而言,確實不是好事。

只見他眉眼微微閃動,眸中的狠厲一閃而逝,笑道:“實不相瞞,剛剛犬子前來,是有要事相告。”

在陸天奇眼皮底下,王二餅越是隱瞞不說,越是惹人懷疑。

“眼下,孰輕孰重,還希望王兄心中有數,能夠拿捏的清楚,家事不過小事爾。”

諾大一個王家,能出什麼事情?

只要除去聶琰,再大的風浪,亦能夠平息,若計劃失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才讓二人頭疼。

索性,後院失火的又不是陸家,陸天奇自然是坐著說話,不腰疼。

王二餅也算是個人物了,卻養出了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也是祖墳冒了黑煙了,才會如此。

“這是自然,愚弟哪怕再糊塗,也知道輕重緩急。陸兄,請……”

王二餅嘴角一抽,目光久久無法從王洛離去的方向收回,心中暗罵陸天奇不通情達理,只顧自己獨女的安危,全然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王大海同樣杳無音訊,難道他便不急切?

孰輕孰重?

王二餅不情不願,踏上馬車的同時,給遠處還算機靈的一個衙役使了一個眼色,冷聲喝道:

“走,去聶府。”

車伕不疑有他,搖起馬鞭,狠很抽在高頭大馬身上,長鳴沖天而起,車伕喝道:

“駕……”

“大人……大人!”

馬車剛剛起步,那機靈的衙役,徒然毫無徵兆的攔在車馬前,著實嚇了車伕一跳,連忙拉住準備疾馳狂奔的高頭大馬。

王二餅再次探出身子,與那衙役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口中卻故作責備,

“放肆,你膽敢攔本官的車馬?”

於此同時,陸天奇也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看著王二餅,不知道這混蛋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人饒命,小人有要事稟報。”

衙役四肢冰涼,臉面上的血色驟然消散,惶恐不安道。

“說。”

“大人,府上出事了,大人還是先回去看看吧?”

“到底什麼事情,沒看到本官還有要事在身嗎?”

“這……”衙役低頭躬身,刻意避開陸天奇的注視,顫顫巍巍道:“是王海福與齊蘭……”

王二餅一怔,心知這衙役已經黔驢技窮,轉而看向陸天奇,一臉為難道:

“陸兄?”

陸天奇面沉如水,深深看了王二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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