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聶琰,你也有今日?(1 / 1)
禾豐州城外,北楚鐵騎營地,狼煙烽火,血流如注,死去的將士一時難以清算。
哪怕將禾豐州守城將士全數殲滅,待札木合趕到之時,一眼望去,身材白色輕甲的北楚鐵騎,橫七豎八,毫無生息,他也是瑕疵欲裂,一陣心痛。
明知必死之局,三千守城將士本就抱著必死之心,燒燬北楚鐵騎的淄重補給,是聶琰再三囑咐,能否逼退札木合,此乃重中之重。
哪怕陷入札木合設計好的陷阱,兩千將士,眾志成城,拼死抵抗,也殺到北楚鐵騎駭然。
“將軍,除了少數百人逃脫,今夜突襲營地的敵軍,已經係數殲滅。”
營帳之中,札木合面色陰沉,眸子含著怒氣,讓前來稟報的副將惶恐不安。
此次出兵,除了札木合主帥,副將一共四人,布哈達正是其中一人。城中圍剿聶琰,一共損傷三千餘人。
營地埋伏,高軒與徐虎拼死突圍,北楚鐵騎卻絲毫沒有佔到便宜,足足殲滅北楚鐵騎四千餘人。
如此戰績,如何能夠讓札木合有點滴好臉色?
布哈達心中也是頹喪,已然沒有攻佔琅琊關時的必勝之心,他再三猶豫,卻還是沒有出言,打消札木合攻佔華國北境的決心。
卻也是天賜良機,若是錯過,怕是又要等上數年。
而且,華國以武立國,眼下雖然內憂外患,但要與北楚死磕,他們也討不到任何便宜,還有覆滅之危。
“廢物,若不是本王早有謀算,豈不是真要讓聶琰得逞了?莫家鐵器馳援未至,我軍已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札木合怒不可揭,北楚鐵騎號稱虎狼之師,卻不能輕易殲滅區區三千守城將士。
無論勝負,對於札木合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一切罪過,都是因為聶琰。
札木合冷眼掃過營帳,聶琰四肢被牢牢捆綁,丟在營帳角落,身上濃郁的血腥味,與微弱的氣息,依舊難以掩蓋札木合濃烈的殺意。
“末將無能,還請將軍責罰。”
“殺了你又有何用?”
札木合冷喝一聲,布哈達汗如雨下,“阿西巴與魯西格的傷勢如何了?”
四名副將,重傷垂危兩人,不到六萬北楚鐵騎,軍心渙散,若以如此形式,面對莫家鐵騎,必定摧枯拉朽,沒有招架之力。
“啊西巴與魯西格,雖……雖沒有性命之危,恐沒有再戰之力。”布哈達的面色也相當難堪,低頭不敢與札木合對視。
本以為輕而易舉,便能奪下禾豐州,眼下看來,卻是他們低估了聶琰。
“該死……”
“砰……”
酒杯在札木合掌心碎裂,一口黃牙幾乎被他咬碎,
“派人追擊,不得放過一人。”
徐虎戰死,高軒被顧言所救,二人突出重圍,與餘下的百十名守城將士,一路負傷逃走,躲進一處密林。
布哈達對禾豐州的地形頗為熟悉,卻也不敢深追,他也心有餘悸,擔憂繼續追擊,死傷之數難以預估。
誰知,札木合心中的怒火難滅,他張了張嘴,道:
“是,將軍。”
布哈達退出營帳,札木合深吸了口氣,走到聶琰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聶琰,
“禾豐州已是我楚國囊中之物,待我國援軍一到,華國想要拿回失地,已是不可能,你脫再不識抬舉,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聶琰垂頭,雙眸緊閉,若不是胸口還有起伏,旁人輕易便會誤認為他已經死了。
對於札木合的危言聳聽,他沉默不語,似乎懶得與札木合一般見識。
但也只有他心中清楚,一旦開口,必然會暴露身份,到時候,豈不是要將聶琰至於險境。
“你當真不肯歸降?”
三千守城將士搞得札木合灰頭土臉,若聶琰願意就範,北楚鐵騎加上聶琰,這天下必有他一席之地。
可聶琰油鹽不進,讓他即憤怒,又無奈。
“敬酒不吃吃罰酒?”
札木合探手,將垂危的聶琰抓起,心中的耐心已經被磨滅的所剩無幾。
聶琰緩緩睜開雙眸,無悲無喜的看向札木合,眼中的恐懼一閃而逝,依舊不肯多言一句。
“找死……”
札木合扣住聶琰的脖頸,巨大的力道瞬間讓聶琰呼吸急促,脖頸處血脈噴張。
“稟報將軍,帳外抓到一名細作,鬼鬼祟祟……”
“殺了……”
札木合想都沒想,冷喝一聲。
營帳外那人渾身一震,遲疑不決,“將軍,他說有軍情稟報,是關於禾豐州州同知聶琰的。”
札木合看著手中隨時都可能命喪黃泉的聶琰,眉頭緊皺,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知道聶琰的下落,可以幫將軍找到聶琰。”
札木合怒極反笑,“聶琰已是本王的階下囚,何須他幫忙,殺了。”
“等等……帶他進來。”
既然知道聶琰的下落,也有歸降之意,且看他還有什麼言辭,再殺也不遲。
若是能夠勸說聶琰投降,也好過輕易殺了聶琰的好。
營帳外的將士應答之後退去,不到片刻,便帶著一人來到營帳內。
那人面色蒼白,站在札木合身前,同樣心跳如雷,看著札木合不怒自威的面容,他冷汗直冒,不安道:
“小人見過將軍。”
“你是何人,你能幫本王抓到聶琰?”
札木合聲色冰冷,掃了聶琰一眼。
“是,小人知曉聶琰等人的躲藏之地,願意帶將軍前去剿滅他們。”
那人行禮,語氣雖然依舊顫的厲害,但言辭卻異常肯定。
聶琰徒然色變,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心中一片冰涼。
卻不知,札木合突然笑了起來,“圍剿聶琰,那你可知,他是誰?”
“聶琰?”
循著札木合的目光看去,那人一怔,隨後面色猙獰的盯著聶琰,也不顧身在何處,口中怨念十足,笑道:
“天道有輪迴,哈哈……聶琰,你也有今日……那日,你害我兒慘死,可曾想過?”
聶琰抬眼看向那人,眼中的驚色更加明顯。
“將軍,此人狡猾如狐,最好即刻處死,免除後悔……”
“放肆,本王如何處置,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將軍饒命……小人不敢。”那人面色鉅變,跪拜在地,渾身無助的發顫。
札木合殺人如何,渾身瀰漫的血腥味,不僅讓他作嘔,更是讓他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