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擱這塞小費呢?(1 / 1)
清羽峰的這個清晨並不平靜。
秦首座一直陪伴在佟師姐身邊。
這時候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察覺到異常了。
“佟師姐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我還想問你呢。”
“唉,希望沒大事。”
“首……首座!”
忽的。
伴隨著一聲驚呼,聚在一起的清羽峰弟子紛紛扭過頭,將視線投向從遠處走來的古月。
“不用管我,我自去尋秦師弟。”
古月擺擺手從人群中穿了過去。
她踏進佟謠屋裡時,秦首座和佟謠兩人一人坐在一個角落裡,步調出奇的一致。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秦首座的反應要比佟謠快得多。
古月的右腳才跨過門檻,他就立刻抬起了頭。
“師姐?”
古月輕輕點頭。
她將幽冥印和滄海月明淚同時取了出來。
“這是葉天歌帶回來的。”
秦首座神識一掃便知道滄海月明淚裡封存著兩個神魂。
沒等他有所行動,古月啪啪兩下就將幽冥印以及冥王殿主、千雪的神魂甩了出去。
“接著。”
古月特意將滄海月明淚留了下來。
那畢竟是她曾流過的淚。
她可以給葉天歌,但她絕不會給其他人。
秦首座輕輕接住古月扔過來的東西,他恍惚間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是了。
這事本應該是葉天歌來做的啊!
她這麼“懶”的人,怎麼可能會特意替葉天歌跑一趟?
除非……
在他提出疑問前,臉色有些黯淡的佟謠先一步衝了出來。
紫色雙馬尾少女緊張兮兮地望著古月。
她兩隻手探了出來,想抓住點什麼,但並沒有什麼可以給她抓。
於是她的手只能懸在半空中不停地輕顫著。
佟謠清楚地記得葉師兄臨走前對她說的那些話。
“天黑了,在這裡等我回來。”
“我是葉天歌,相信我!”
她相信葉師兄。
所以她一直坐在這裡等。
第一天的清晨,葉師兄沒有回來。
第二天的清晨,葉師兄依舊沒有回來。
第三天……
不。
或許不會再有第三天了。
佟謠的大腦一片混沌。
她感覺自己踩在了空處,隨時有可能跌落黑暗深淵。
不會的。
葉師兄那麼厲害的人,肯定不會出事的!
可萬一葉師兄真因為她的事出事了,那她……
佟謠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她哭喪著臉,聲音沙啞:“古……古師伯……葉師兄她……”
如果是葉天歌在這裡她會怎麼做?
在一息時間內,古月試著思考了下。
大概會伸出手吧。
古月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
她伸手輕輕撫摸佟謠的腦袋。
她的身高其實並不高,甚至可以用矮來形容,但和佟謠比起來還是算高的,因此這個動作對她而言一點兒也不難。
只是這一異樣的舉動讓佟謠和秦首座都愣住了。
平日裡那個總是冷著一張臉的古月竟然笑了?
她不僅笑了,還做出瞭如此親暱的舉動!
這這這……
你怕不是葉天歌扮的!
古月說道:“你放心,葉天歌她沒事,你先好好和你父母敘舊吧,等有空了,我隨時歡迎你來月華峰看望葉天歌。”
“真……真的?”
佟謠微怔。
“真的!”
古月斬釘截鐵道。
她往那一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就讓人自然而然地想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佟謠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隨後湧起的就是無盡的驚喜。
葉師兄沒事,她的親生父親也被帶了回來。
對了。
還有她消失多年的母親。
“我,我……”
古月將手從佟謠的腦袋上挪開。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要去朱顏峰一趟。”
“古師伯,謝謝你!”
佟謠大聲喊道。
她最需要感謝的是葉師兄,但這些話她想當面對葉師兄說。
古月搖搖頭:“沒什麼。”
她也沒做什麼。
她只是覺得葉天歌太累了,她應該多替葉天歌分擔一點。
古月走得很快,只一下子就走出了清羽峰。
快樂就留給該享受快樂的人吧。
她現在最想做的還是回去看著葉天歌。
不過正如她剛才說的那樣,她還要去朱顏峰走一趟。
“啊,這?”
“那是古師伯吧?”
“我去,古師伯竟然到我們這裡來了!”
朱顏峰的山道上。
驟然看見古月的那些朱顏峰弟子別提有多驚訝了。
古月權當做沒聽見。
她是不怎麼想來朱顏峰的。
但她得將葉天歌從顏月那裡拿到的巡天符還回去。
“拿著。”
啪!
“嗯?”
顏月一臉懵逼地看著將兩張巡天符塞到自己胸口上的古月。
你擱這塞小費呢?
自己沒胸,就嫉妒別人的胸天然大嗎?
她本想氣沖沖地懟古月兩下,但在看清那揉成一團的是巡天符後她愣住了。
這是她送給葉天歌的,這上面還有她的味道!
“為什麼這兩張巡天符會在你這裡,葉天歌呢?”
顏月焦急地問道。
剛才還在小憩的血樹老祖也立刻將枝幹伸了過來。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凝重。
古月在心底暗歎一聲。
葉天歌的受歡迎程度還真是超乎她的想象。
秦師弟也罷,佟謠也罷,顏月也罷,那幾個蠢弟子也罷。
她們全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葉天歌遇到麻煩了。
好在葉天歌沒有什麼大礙。
她的身體雖然破碎了,但只要將神魂修養好,重新凝聚一具身體並非難事。
古月解釋道:“她受了點傷,暫時沒法親自過來。”
顏月急道:“她傷得怎麼樣,重嗎?”
說罷她就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了。
該不會引起古月的警惕吧?
但古月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沒放在這上面。
“你自己抽空過來看看就知道。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說,我回月華峰了。”
“那……那也行。”
顏月點點頭。
望著一臉淡然地轉身離去的古月,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說起來。
這個人真的是屑女人古月嗎?
她怎麼覺得一點也不像。
以她和古月摩擦數百年摩擦出來的經驗來看,在她詢問葉天歌狀況時,古月就應該直接懟一句“關你屁事”。
可古月不僅沒懟她,還很耐心地解釋了一遍情況。
“我不是在做夢吧?”
顏月喃喃道。
“你在做錘子的夢。”血樹老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模樣一如既往的嚇人,“你也別拖拖拉拉了,你現在不是很閒嗎?先去看看葉天歌吧。”
身為“老父親”的血樹老祖看著顏月這笨拙的模樣那叫一個著急啊。
“說的也是。”
顏月立刻應了下來。
葉天歌受傷了,她怎麼可能不去看看?
在血樹老祖的指點下準備了一份禮物後,顏月便匆匆朝月華峰飛去。
……
與此同時。
月華峰。
古月將存放著葉天歌神魂的青燈輕輕擺放在葉天歌的梳妝檯上。
“好好休息吧!”
她盯著青燈看了好一會,臨出門之際又給葉天歌澆了澆“水”。
接下來她還有很多事要忙。
比如……
她要接過葉天歌身上擔子,她要親自指點那幾個蠢弟子,讓她們快點成長起來,好幫葉天歌分擔一些麻煩。
古月發現自己錯了。
她以為她過去之所表現得極為怠惰,僅僅是因為她經歷了太多,於是將一切都看淡了。
然而實際上並非如此。
在望見於青燈中搖曳的葉天歌的神魂後,她的心難以自抑地亂了。
如同被尖針紮了一下。
那根本針不粗,但在刺破她的身體後,還是讓她覺得自己被撐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