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旅程(五)(1 / 1)
雜毛劍齒虎的胃口很大,沒幾下就把沙漠魚吃了精光,然後它不滿的看了鄭毅一眼,像是在說:“我說哥們,這點只夠我塞牙縫,你就不知道多搞點嗎。”
“就這麼點了,愛吃不吃。”
鄭毅自認為看懂了雜毛劍齒虎的眼神,沒好氣的罵了一句,舉著長矛惡神惡氣的說道:“我說你吃好了沒有,吃好了,趕緊滾蛋。”
“吼~~”
雜毛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竟然回應了一聲,然後不理會鄭毅有些驚疑的眼神,施施然的離開了。
“你妹的,這傢伙不會是個穿越者吧。”
魂穿在2020年的小說流行的很,鄭毅自然是看過的,見這頭劍齒虎如此的靈性,鄭毅都在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某個人類穿越的。
要不然一頭劍齒虎,不去吃生肉,反而眼巴巴的跑過來吃熟食,還一副哥們好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可疑。
………
劍齒虎走了,消失在山嶺之間,但鄭毅知道它並沒有走遠,肯定偷偷摸摸的躲在一個地方暗搓搓的窺伺他們。
鄭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在對方走了之後,他該吃吃該喝喝,然後把所有東西收拾妥帖後,這才上路。
沿著山脈與荒漠戈壁的交界處走路,這裡的山路相對於森林來說要平坦的多,所以是最不省時省力的。
這期間,鄭毅見到了很多動物,它們會彙集在小河周圍,等著喝水。
鄭毅靠近時有的動物會避讓,有的也會齜牙對他恐嚇。
就比如眼前的一頭狼,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看那架勢是想過來給他來一口。
“嘿,還敢齜牙,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果不期然,鄭毅說話的同時,從草叢深處突然竄出來一條斑斕猛虎,一口咬死了那頭齜牙的野狼。
“好凶殘。”
鄭毅眼皮一跳,仔細一看不是雜毛又是誰。
“吼~!”
兇悍的氣息瀰漫,雜毛劍齒虎對天咆哮的一聲,而後看了一眼鄭毅。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小子,你又欠我一個人情,至於怎麼還,你該懂的…”
隨後它咬住那隻倒黴的野狼,施施然的離開了。
“我懂你妹。”
鄭毅真想說一句,但看看雜毛瀟灑離去的背影,最後只能聳聳肩:“算了,看你這麼上道的份上,下次多煮點就是。”
這是一條被食物勾引過來的大傢伙,鄭毅心底其實是慶幸的。
有這麼一個打手在旁邊護航,在這個充滿危險的地帶是何等的幸運。
所以在傍晚的時候,鄭毅乾脆弄了十幾斤的沙漠魚。
足足弄了兩個小時才全部烤熟,灑上早已經準備好的香料,鄭毅拿出一部分,而後退出去十幾米,等待雜毛劍齒虎的出現。
幾分鐘後,鄭毅果然看到了對方的身影,只是它此刻顯得有些狼狽,身上血跡,似乎受傷了。
“怎麼回事?”
鄭毅很想過去檢視一番,但理智告訴他,受傷的野獸是最危險的,哪怕他和對方的關係似乎還不錯。
但那也不能保證對方不會爆起傷人。
“我們還是退後一點吧。”
為了安全起見,鄭毅又退出去了三十幾米,直至相隔五十多米才停下來。
而後就是燒起巨大的火堆,外面還圍了一圈簡易的柵欄。
等忙完這一切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鄭毅站在火堆旁,看著劍齒虎的方向,它似乎還在那裡吃東西。
偶爾間,鄭毅還能看到它那雙反色光芒的眼睛。
“有這傢伙在身邊,也不知道這當初我是怎麼克服心中的恐懼的。”
鄭毅回想了一下,隨後搖搖頭,他已經記不起當時的想法了,只模糊的記得他很害怕,很心慌,最後還是跑到樹上睡的。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膽子慢慢變大。
直至如今,他可以毫不在意的躺在火堆旁睡覺,說他大意也好,說他缺心眼也罷。
反正他就是這麼過來的,加上此時此刻他只有這樣做,也只能這樣做。
要不然這空曠的荒漠戈壁,也沒個洞穴給他庇護,不在野外宿營還能去哪裡?
而且劍齒虎在不在旁邊,他都會宿營的。
再者說,沒有劍齒虎,就不會來其他的動物麼?
不說別的,光戈壁上那些狼群,或是那種巨蜥,都是晚上出沒的動物,這麼明顯的火光,對方不好奇才是怪事。
想象一下,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圍著一群兇殘的野獸是個什麼感受。
所以說……野外生存,要的就是有一顆不畏懼危險的心臟。
好吧…說了那麼多,其實都是被逼出來的。
任誰一開始,見到這些兇猛的傢伙都會瑟瑟發抖的,鄭毅也不例外,只不過他經歷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鄭毅回想了自己這些年以來的心路歷程,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就我現在這膽子,要是能出去,絕對要去應聘那些探險家,或是火葬場守夜員。”
“昂~”
小孟和鄭毅一樣圍在火堆旁,火光對映在它臉上,呈現出一張毛茸茸的臉頰。
鄭毅看過去時,發現它正在瘋狂的扇動它那雙耳朵,這是用來散熱的。
“這鬼天氣,也真是熱,小孟堅持一下,晚上很快就過去了,明天我們去洗個澡。”
時至八月,正是秋老虎肆虐之際,晚上的溫度也接近三十度了。
這麼高的溫度,還加上火堆旁,那溫度光想想都令人酸爽。
但沒辦法,他必須點著火堆入眠,不然這荒郊野外的,沒個防護措施,那是在找死。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鄭毅曾經試過一次晚上不點火堆,結果那天晚上他被一群動物惦記。
要不是他反應及時,快速燃起火堆,只怕那天晚上就得完蛋。
………
回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鄭毅一如既往的躺著看星星。
“好漂亮啊~”
正如他所說,夜晚是漂亮的,月光灑下,讓整個世界彷彿籠罩一層朦朧的熒光。
在加上彼此起伏的蟲鳴聲,微風拂過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的獸吼聲。
勾勒成一副畫,一副充滿生機、神秘的畫卷。
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
充滿了未知。
……
……
“大家好,我叫鄭毅,今天是我來到這裡的第四個年頭,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好像二十二歲了。”
“怎麼會這樣,我居然還是個單身狗,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