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結束(1 / 1)
“毅,你說他們會不會反悔?”
時間是下午,天色不太好,有些陰沉,空氣似乎也有些燥熱,有種要下雨的勢頭。
巖大一邊撫摸著他的隕鐵刀,一邊好奇的詢問。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鄭毅搖搖頭,他也有些摸不準接下來的事情會如何發展,正常情況下,自然是順其自然,但也有機率發生一些意外情況。
諸如反悔之類的,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禮義廉恥,前腳答應後腳反悔就跟吃飯一樣簡單。
關鍵是,他們並不覺得這個有什麼不妥之處,就像是天經地義一樣。
和後世完全不是一碼事,後世人還知道要臉皮,至少要表現的風輕雲淡,滿不在乎。
心底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大過一切呢,臉皮什麼的完全可以看情況而定。
就比如,想要的時候可以撿起來,不要的時候可以丟到地上,必要時還可以在上面踩幾腳,以示尊敬。
好吧…又扯遠了,迴歸正題,當巖大和鄭毅聊著風部落的時候,風族長帶著一棒子手下,扛著幾頭野鹿,野兔子回到了山谷之中。
“首領回來了。”
期盼的呼喊聲在山谷裡響起,風族長走出通道,稍微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到族人那一張張期盼的臉龐。
他們的期盼有可能是那點可憐的食物,也可能是想知道他們的族長和外面的人談的怎麼樣?
這些天來,該吵的吵了,該發洩的發洩了,剩下的開始變得絕望,這裡是一處死地,雖然有無盡的財富,但這些和生死存亡相比,還是差那麼點意思。
就像是行走在沙漠的旅人一樣,哪怕身揣萬兩黃金,當口渴到極限的時候,他們也願意用那不能吃不能喝的黃金換取哪怕一點點的水資源。
有時候人類的願望,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簡單直接。
現在擺在眾人眼前的局面就是這樣,他們渴望著改變,渴望著不流血的改變。
這些人死了很多人,人與人之間已經有了間隙,看別人的目光已經帶著審視,帶著警惕。
就在昨天,甚至有人發瘋襲擊了同伴,他的理由很可笑,只是想在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
有人質問那傢伙,為什麼不去外面山洞口拉一個墊背的。
那人帶著莫名的眼神,或許是嘲諷吧,他說道:“你們殺死了我的阿媽,殺死了我的族人,那些小孩在我面前死掉。”
“你們這群儈子手。”
昨天那人帶著瘋狂:“還有你們這些幫兇,”他指著人群,身上是被毆打出來的鮮血。
“知道我為什麼要襲擊他嗎?”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因為就是他在我眼前摔死了我的兒子,他該死。”
“哈哈,你們也該死,我等著你們。”
這是一個奴隸就在人世間的最後一聲吶喊,誰也不知道平日木訥老實的奴隸為什麼會這樣。
只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會出大問題的,詭異的氣氛在蔓延,人們變得暴躁易怒,一點點的口角都可能發展成一場鬥毆事件。
風族長看著周圍的人群,他們臉色灰敗,眼神呆滯,看似行屍走肉,但偶爾間會散發出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只要一點點刺激,就可能引爆他們的敏感神經。
“這是今天的食物,分給大家。”
風族長一擺手,木然的人群裡有人上前,他們的眼神在這一刻稍微亮了一下,但隨後又暗淡下來。
這一點食物,僅僅只能讓他們吃個半飽,根本解決了不了他們目前的困境。
“還有…今天我和外面的那個部落。”他說著,眼神在自己的族人身上掃過,然後又看向那些麻木的奴隸們。
“我們已經談好了,明天就去投降。”
他這句話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反應,投降與否,似乎和他們沒有關係一樣。
風族長看在眼中,心中難免有些悲傷,他知道自己的族人已經陷入到絕望的邊緣,現在說什麼都沒有作用。
現在他只是期盼這些人能保持基本的理智,不要在關鍵時刻發生內亂。
以這些人快要崩潰的神經,他不敢想象一旦發生廝殺,後果會怎樣。
“把食物都分了吧。”
他最後交代了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人群,回到他所佔據的洞窟時,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哭泣時。
隨後是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吶喊。
“這樣也好,爆發出來也好。”
他如此想著,腳步已經走進洞窟裡,黑暗的天空在這一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在那一刻竟是緩緩散去。
有陽光灑下,落在風族長的身上,他抬頭,張望天空,有風吹來,他想起了那天下午,那道橫貫天地的龍捲風。
“風部落…呵,巫啊,我似乎辜負了你的信任。”
沒有人知道風族長此刻的心情是什麼,他只是嘆息一聲,而後身體緩緩的隱沒在黑暗之中。
當第二天有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
“你們的首領死了?”
第二天,鄭毅大清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事項,準備接受山洞裡的風族人,當時間來到上午九點時。
第一風族人來到山洞口這裡,他沉默著丟掉武器,然後爬上巨石,下來之後,很自覺的半跪在地上,雙手抱頭,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鄭毅沒有客氣,只見讓一個族人上前,捆綁好了這個最先出來的風族人,同時也在觀察對方的神情。
那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鄭毅詫異之後,不免有些好奇,於是讓葉三青詢問了一番。
那人被詢問後,也沒有隱瞞什麼,說他的阿爸死了,也就是風部落的族長死了。
這個訊息讓鄭毅詫異了很久,連山洞裡爬出來的奴隸他都沒去管,而是認真的詢問道:“到底什麼情況,你們族長為什麼會死掉?”
“不知道,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出來的俘虜越來越多,鄭毅詢問了很多人,都表示很不知道。
最後鄭毅猜想,可能是電視裡面描述的最後的尊嚴吧。
“可惜了,那個族長看起來是個厲害的人物,就這樣死掉了。”
鄭毅有些唏噓,他很難想象,在原始社會居然也有這樣的慷慨赴死的人,簡直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要不是周圍都是一群穿著草鞋,裹著獸皮的原始人,他都以為自己身處在一個君主社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