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滴都沒有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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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酒香散逸在山谷間。

隱隱的血腥味被酒香蓋過,清風自谷外吹來,將這醉人的酒香送到了鼻端。

振翅飛過的小鳥、貼地奔行的走獸,都在這縷酒香之中步履蹣跚。

而秦如生與陳浣已經不在這片山谷之中了。

他們昇天了。

“好了,上來了,你要給我看什麼?”

陳浣站在一道紫色流光之上,雙手環抱,看著秦如生。

她的酒葫蘆被她緊緊地抱在胸前。

“既然到了天上,自然是看雲。”

秦如生搖搖晃晃地站在陳浣的遁光之上。

他此時酒勁上湧,彷彿有一團烈火在心中燃燒,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雲?雲有什麼好看的?”

陳浣左右望了望,日光從雲層間透出,將霞光灑滿了這一片天地。

“雲不好看,但是好玩。”

秦如生笑著,隨手將身邊的一朵浮雲拉了過來,在掌心間揉搓。

白雲席捲,霧凝成形,很快,一個迷你的小牛馬就在他手中出現。

小牛馬·白雲限定版。

“給!”秦如生隨手一拋,將雲霧狀的小牛馬扔進了陳浣懷中,“看我們的系統多良心,白雲限定版小牛馬不用十連抽,免費贈送。”

“什麼胡言亂語。”

陳浣嗔道,看著手中的玩偶發愣。

秦如生剛才的手法自然瞞不過她的眼睛。

“只是最粗淺的控水之法,倒是沒什麼稀奇,可為什麼能控雲。”

若是秦如生還清醒著,那肯定會告訴她,這是因為雲裡面是水蒸氣液化成的小水滴或凝華成的小冰晶。

順便再嘲笑一下她匱乏的科學知識,以報剛才的一腳之仇。

但現在的秦如生已經醉了。

他笑道:“能控水也罷,能控雲也罷,管那麼多做什麼呢?累也累死了。”

看著陳浣抱著雲霧小牛馬,一臉懵逼的樣子,他越看越覺得可樂,隨口唸道:

“妹妹抱著洋娃娃,飛到空中去看花。”

“娃娃哭著喊媽媽,雲間小秦笑哈哈。”

“呸,你才是妹妹。”

陳浣仰頭,灌下了一口猴兒酒,右手仍然抱著雲霧小牛馬,笑道:“這又算是什麼怪話?”

“不是怪話,是童話。”

秦如生揮手,又是幾片雲霞席捲而來,在他掌心化作了一個又一個奇妙的形象。

“你,你是關雲長。”

“你,你是張翼德。”

他兩手一拍,笑嘻嘻地唱:

“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

黑臉的張飛,叫喳喳。”

隨著他隨口慢唱,白雲凝成的小人也活動了起來,互相乒乒乓乓,打了個人仰馬翻。

“碰”

竇爾敦的白霧小人不小心被丈八蛇矛擦了一下,碎成了片片白霧,重新歸於天空之中。

秦如生撫掌而笑,開心的像個一百斤的孩子。

“真是幼稚。”

陳浣又抿了口酒,語氣平靜,宛如未醉之時。

但臉上的紅霞還是洩露了她此時的狀態。

“算了,又說什麼別人,自己還不是一樣。”

她自嘲地一笑。

連年征戰,四處救火,剛撲滅了這邊的惡祟之源,那邊的邪神教派又是死灰復燃。

憂心忡忡,夜不能寐,到頭來,除了一身的傷,又剩下了什麼?

瞻前又顧後,進退皆維谷,還不如這秦家小子放得開。

他才只是淬體中期。

陳浣仰頭,將葫蘆中最後的猴兒酒舔舐乾淨。

任憑醉意浩蕩無疆,淹沒了她的心田。、

.........

醉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個時辰後,秦如生揉著腦袋,支著地面坐起身來。

他看到了一個神氣完備,冷靜幹練的陳浣。

“陳......陳姑娘酒醒的挺快哈。”

陳浣似笑非笑:“你知道我酒醒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麼嗎?”

秦如生心裡咯噔一下。

別是這身體遵循本能的呼喚,趁著醉意,意圖做點什麼天人和合的事情吧?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看到了......我?”

“對,是你。”陳浣笑道,“我看到你從雲上直挺挺地掉了下去,可惜你已經爛醉如泥,沒有慘叫聲做點綴,總覺得有些遺憾。”

秦如生怔了怔:“我怎麼會掉下去,不是在陳姑娘的遁光上嗎?”

“我醉了,遁光自然就沒了呀。”陳浣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好在我見機得快,一把把你拽了起來,才沒有摔出個好歹。”

秦如生看了看天上的雲彩,只覺得頭暈目眩,一陣後怕:“真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一定會摔成肉醬的吧。”

“是啊,那時候你就從小秦子變成小秦醬了,從名字上來說,變可愛了不少。”

陳浣惋惜地嗅了嗅手中的葫蘆,上面雖然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酒香,但內部已經是一滴都沒有了。

“陳姑娘還想喝?”

陳浣搖頭道:“不了,既然嘗試過了,就不再去想那些了。”

她說著,神情忽然一肅,道:“好了,現在酒也喝完了,那就言歸正傳,跟我說說邪神教派的事吧。”

“你到底是如何在那幾個宗門弟子之前,發現他們的圖謀的?”

陳浣認真起來的時候,自有一股壓迫感。

與剛才嬉笑怒罵的形象大不相同。

說正事專用表情.jpg

秦如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對靜虛子等人的說辭又複述了一遍。

雖然這陳浣也是個會卜卦的,但從卜繼禱的情況來看,和危機模擬器相關的卦象都會被天機擾亂,無法窺知。

所以他並不擔心會穿幫。

陳浣仔細聽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簡,青蔥般的手指不時在上面舞動,一道道資訊便記錄在了玉簡之中。

“這麼說,這個叫真知會的邪神教派在永城發動祭祀,而你恰好識破了他們的謀劃。”

秦如生說完,陳浣也停下了記錄,看著他,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你果然是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

秦如生打蛇隨棍上,笑道:“既然是功臣,那陳姑娘準備賞賜我些什麼?”

“準備賞你一腳。”陳浣淡淡地道,“這芝蘭會是四大宗門搞出來的,賞賜自然也是他們來賞,又關我這個執劍人什麼事了。”

“這個......”秦如生沒想到她賬目門清,一時間也不知該回什麼。

突然,他眼睛一亮,道:“不對,陳姑娘還欠我一樣東西沒給呢?”

陳浣橫了他一眼:“什麼?”

秦如生理直氣壯:“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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